第47章 百衲衣


  傭人立馬提了一個手提箱來,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美金。

  老黃眼睛都亮了,拿著美金放在鼻子下瘋狂地聞,就像是狗聞到屎味一樣陶醉。

  我則對江碩說:「我聽說你們家有很多文獻?」

  「對,大師對這個感興趣?」江碩問我。

  我點了點頭,說:「我最近遇到些事,需要查閱一下。」

  「沒問題,大師,東西就在我的書房裡,你可以進去看,看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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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碩很大氣地說,「那些東西本就是買來收藏的,大師如果需要,那我也願意贈與大師,畢竟,好東西只有在懂行的人手上才有用。」

  我點頭,道了聲謝,便跟著江碩去了書房。

  江碩的書房很大,各種各樣的書都有,古代的,近代的,國內的,國外的都有。

  我穿過書架,看到不少燙金字體,暗自感嘆江家的奢華。

  在那個盜版書橫行的年代,江碩一屋子的正版書,甚至連古文獻都有。

  不可謂不豪華。

  「大師,你慢慢看,我先不打擾了。」江碩說完就退出去了。

  我則在書架上找書看。

  我看書越來越快,從一開始的細嚼慢咽,到後面的一目十行,再到後面過目不忘,就好像是坐了火箭一樣快。

  終於,我在卷帙浩繁的書海里,找到了一本遺失多年的奇書:永樂大典。

  只不過,這部永樂大典並不齊全,只是殘篇。

  我打開看了一眼,在上面找到了不少關於魑魅魍魎的記載,同時,也找到了解決的辦法。

  魑乃山中精怪,非群居,以名字與記憶為食,一旦名字與記憶同時被吃掉,將會陷入永恆的昏迷與遺失。

  至於破解方法,上面寫的很簡單,那就是以陰菇為食,以陰克陰。

  至於陰菇是什麼,上面沒寫。

  但我記得奶奶的筆記里有寫。

  陰菇是一種生長在棺材內部的蘑菇,由殭屍吐出的陰氣感染所化,其形幽藍,其味極寒。

  那麼現在情況就很明確了,我需要找到陰菇。

  而陰菇只生長在棺材板內部,且由殭屍吐息而成,所以,我得再進山。

  而且,還得是晚上,因為白天棺材會被殭屍的屍氣吸住,根本打不開。

  若是貿然破壞,很可能會損壞陰菇。

  陰菇極難生長,十個殭屍里都未必能生出一個。

  所以,我必須得在晚上,殭屍尚未甦醒之時,去查看棺材板。

  得到信息後,我隨手將其他的文獻都看了一遍,並挑了一本古文獻離開。

  那本古文獻叫什麼名字已經模糊不清了,但書封上有兩個模糊的字體:奇門。

  所以,我本能地認為這是講解奇門局的。

  而且,在我的腦海里,我是有關於奇門局的記憶的。

  因此拿這個對我有好處。

  從書房出來後,我先去找了老黃。

  我拿了七十萬,他拿了三十萬。

  老黃笑得合不攏嘴,還說以後有活再來找我。

  臨走前,我特地去見了江玥,並詢問她是何時被附身的。

  江玥說她也不清楚,只記得她有天去做禮拜的時候見到了一個修女,那個修女領她去了一個房間,房間裡很暗,點著很多蠟燭。

  其他的,她就不記得了。

  我聽後覺得像是某個邪教組織的儀式,可附身她的卻又是個無名無姓、借別人仙風出竅的畜生。

  這實在是讓我摸不著頭腦。

  罷了,先走在說,那東西還在我的兵馬文書里,到時候審一審它就可以了。

  離開江家後,老黃忽然眼神怪怪的看著我,說:「大師,你叫啥名來著?」

  「張凡,怎麼?」我問他。

  老黃撓了撓頭,笑了笑,說:「沒啥,腦子突然短路了一下。」

  我沒當回事,和老黃一起前往火車站。

  但老黃卻覺得,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還賺了這麼多錢,應該去享受享受。

  「大師,走,我帶你洗腳去。」老黃賊兮兮地說。

  我說:「腳有什麼好洗的?我回家也能洗。」

  「不是那個洗腳,是……」老黃笑得很猥瑣,給我做了個很下流的手勢。

  我眉頭一皺,問他:「什麼意思?」

  「我靠,大師,你不會還是個雛吧?這都不懂?」老黃驚訝地看著我。

  我冷冷地說:「有話直說,少說廢話。」

  「好好好,大師,其實我說的洗腳,就是去找娘們快活。」老黃開門見山地說。

  我說:「你不說我不近女色嗎?」

  「我那不是為了幫你嘛,但是大師,你不會真的不近女色吧?」老黃試探著問我。

  我搖了搖頭,說:「不清楚,但我對那些事情確實沒什麼興趣,甚至,我對我爸媽也沒什麼感情。」

  「大師,你不會是畜生吧?」

  「我是不是不知道,但你要是再廢話,我會把你打成畜生。」

  老黃連忙閉嘴。

  「你去洗吧,我得回大安了。」我說。

  「好吧,那我自己去。」老黃跟我分開,他打車去洗腳城,我坐火車回大安。

  路上,我翻開那本奇門,粗略地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雖然我對奇門局沒多少印象,但不至於一竅不通。

  這本書里寫的奇門局,跟我認為的奇門局完全是反的。

  奇門講究方位,講究卦象與吉凶。

  但這本奇門不講究方位,只講究自我。

  簡而言之,它不認為天地間存在禍福吉凶,只認為「真我」才是唯一的規則。

  它講元神,講陰神,也講了陽神。

  但唯獨沒講奇門。

  我很奇怪,就這樣也敢在書封上寫「奇門」二字?

  看著看著,我愈發覺得奇怪。

  這書寫的太偏了,也太狂了。

  全書看下來,它就講了一句話:我最牛逼。

  沒有禍福吉凶,沒有方位卦象,我就是吉凶,我就是方位。

  太狂了。

  我看著看著,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我覺得有人在摸我的胸。

  睜眼一看,發現有人居然把手伸了進來,想要拿走我的那本奇門書。

  我想要阻止,可身體卻無法動彈。

  又是鬼壓床?

  我想要扭頭看看旁邊的人是誰,但是卻根本動不了。

  我心裡默念靜心咒,結果卻聽到腦子裡「砰砰砰」的響,像是有人在用錘子敲我的腦殼一樣。

  忽然,我聽到一聲慈祥的勸導:「得饒人處且饒人。」

  隨後,我就發現自己能動了。

  緊接著,一個穿著破布爛衣的和尚走到我面前坐下。

  他的袈裟很破,上面打了好幾個補丁,甚至可以說,這件袈裟就是用補丁做起來的。

  我尋思和尚不應該這麼窮才對。

  後來我才知道,這東西叫做百衲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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