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妖道
在被女鬼恐嚇過後,張平終於老實了,帶著我去了城郊的農場。
這裡的房子沒有庭院,也沒有圍牆,只有一棟房子,像是骨灰盒一樣坐落在鄉野間。
在我們村里,這樣的房子一般都是有庭院的,但這裡的沒有,看起來光禿禿的,很不習慣。
剛到此處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這裡的陰氣和血氣都很重。
我抬頭仔細一看,竟然看到許多地陰之氣從周圍匯聚到了房子裡。
我眯了眯眼,也不敲門,直接對立面喊了一句:「滾出來。」
裡面的動靜消失,不一會,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我當是誰呢,居然來了個小屁孩。
「道爺我沒時間陪你玩,再不滾,把你剁了餵狗。」
我平靜地說:「在酒店布下囚魂局的人,是你吧?」
裡面沉默了一會,忽然發出一聲冷笑。
「原來是你壞了道爺我的好事!」
砰!
房門被踹開,一個長得矮小,長相猙獰,穿著藍色道袍的道士走了出來。
只不過,這個道士身上一點仙風道骨的感覺也沒有,反而充滿了黑漆漆的邪氣。
這是個邪修。
「道爺我差一點就成了,結果你小子壞了道爺的好事。」
那道士陰鷙地看著我,「你膽子倒是不小,我還沒去找你呢,你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我說:「她們在下面拿了黑令旗,來找你討債。」
「黑令旗又怎樣?對付三隻小女鬼,道爺我手拿把掐。」道士冷笑,「道爺我就站在這,你問問她們敢過來嗎?」
見他沒有絲毫悔過之意,我也沒了跟他廢話的想法。
這個妖道身上的因果鏈,經由李依婷,串聯起江瀾入局,然後又連接到了我家裡。
於情於理,父母是此生養育我之人,對我有養育之恩,這份恩情如果不報,那便是違背了因果,違背了我的道。
所以,即便我早已失去了普通人的七情六慾,我也依然該管。
這條因果鏈,我必須斬斷。
「那你就死吧。」我平靜地說了一聲,抬起右手,天空登時響起雷聲。
「五雷正法?你是龍虎山的道士?」妖道緊張地看著我。
咔嚓!
黑色的閃電突然劈了下來。
妖道大驚失色:「臥槽!黑雷!你是北帝派的天師!」
轟隆!
北帝陰雷直接劈在了妖道身上,把他劈的渾身冒黑煙。
但令我驚奇的是,這妖道結結實實地挨了一道陰雷之後,居然沒死。
「咳咳咳!」
妖道跪在地上,痛苦地咳嗽著。
見狀,我再次抬頭召雷。
妖道嚇得大喊:「道友手下留情!」
但我沒有和他廢話,第二道陰雷徑直地劈了下來。
這次的威力,與之前的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妖道狼狽地打滾躲開,但依然被餘威所波及。
一旁的張平都看傻了,整個人呈現出痴呆狀。
畢竟,這種鬥法的場面,對於普通人而言,那就是神仙打架。
「媽的,還劈?」妖道大喊,「別劈了!你想要啥,我都給你,堂堂北帝派天師,跟我一個散修斤斤計較傳出去也不好聽吧?」
我沒有繼續召雷,眯了眯眼,說:「我不是北帝派的天師。」
妖道說:「還裝,這北帝派以殺伐為道,只殺不渡,腳踏陰陽,左手黑律,右手陰雷,是後世所有雷法的親祖宗。
「除了北帝派的天師,還有誰有資格使用這陰雷?」
我沒有說話,繼續引第三道雷。
「還來?哥們,拿陰雷劈我,沒必要吧?」妖道示弱,彎著腰賠著笑,「我認錯了,小道有眼不識泰山,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嘿嘿。」
我問他:「張平賣的那些東西,是你給的?」
「是,我不知道他跟您有關係,要是知道,給小的一萬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呀。」這妖道倒是識時務,知道打不過我,立馬就呈現出跪地求饒的姿態來。
我又問:「那些東西你從哪搞來的?」
「小的不才,分金定穴而來。」妖道回答。
「倒斗的?」我皺起眉頭。
妖道笑道:「混口飯吃而已。」
「你這挖的誰家墳?」我又問。
「這個小道不清楚,但看規模,怎麼著也得是個王爺吧?」妖道回答我說。
我說:「那你為什麼把那些邪物給張平?」
「他喜歡,我跟他又認識,就當個順水人情了唄。」妖道笑呵呵地說。
我眉頭一皺,再次引雷。
這老小子,還不老實!
見我再次引雷,妖道連忙跪下說:「哥哥哥哥,別劈了,我說!
「那些陪葬品太兇了,需要血祭,所以我讓張平拿走,實際上是想利用他消耗一下陪葬品上的凶煞之氣。」
我冷冰冰地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沒有沒有,小道也只是……」
「那你為什麼還敢騙我?」我打斷了妖道的話。
妖道不停磕頭,說:「大哥,小的錯了,那些東西,小的不要了,全都給你。
「另外,我這還有一個分金定穴的羅盤,以及我繪製出的藏寶圖,請您一併笑納了。」
他跪在地上,將羅盤和地圖雙手奉上。
我接過他遞上來的東西,突然,那妖道一個土遁就消失了。
我沒有猶豫,第一時間召來陰雷。
這一次的陰雷比以往都要兇狠,甚至已經脫離了我的控制,在鄉野間瘋狂地鞭撻。
我想起之前胡小梅跟我說過的話,這雷要是一直叫,那就成劫了。
顯然,這次,我引來了雷劫。
「啊!!」
妖道發出一聲慘叫,被雷劫劈成焦炭。
而張平此時已經嚇得蹲在地上,褲子都濕透了。
天空中的雷電紊亂無比,完全脫離了我的控制。
要是繼續留在這,說不定連我也得挨劈。
於是,我立馬拉起張平,飛快地逃離現場。
等到雷劫過去,我們才回來。
我小心翼翼地查看妖道的屍體,確定他死的不能再死了,才走進他的小屋。
一進門,我就被供台上的東西驚到了。
符籙倒掛,令旗倒插,拜的既不是三清也不是天地,而是一個從沒見過的神像。
它青面獠牙,凶相畢露,完完全全的是個邪神。
在畫像之下,我還看到了小孩子的頭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