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雙繡花鞋
「胡小梅,方仲,看得出來這是什麼嗎?」我問。
胡小梅說:「哥哥,他這掛的符,好像是陰符。」
方仲附和:「對,黑紙白墨,這是陰符,令旗倒插,這不是正規門派的做法。」
我說:「能看出源頭來嗎?」
「凡哥,有點像陰山派的手筆。」方仲跟我說。
胡小梅卻矢口否認:「不可能,陰山派早滅絕了。
「而且,就算陰山派違背常理,但也不是這種邪乎的風格。」
方仲說:「倒掛符,倒插旗,這確實是陰山派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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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拜的這個畫像,我就沒見過了。
「還有那些小孩頭骨,我更不知道了。」
我眯了眯眼,陷入沉思。
這時,張平顫巍巍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張……張凡,你剛剛跟誰說話?你別嚇我……」
我沒有回應他,先是搜了一下整個房子,除了一些做法事的道具之外,沒什麼別的了。
唯一值錢的,就是在這妖道床頭掛著的小五帝錢了。
五帝錢這東西,帶著龍國千年氣運,驅邪避凶,威力非凡。
不過,這五帝錢也分大小。
大五帝錢,指的是秦、漢、唐、宋、明五大王朝古錢,青銅材質,華夏正統、王朝氣運、歷史厚重感強。
由於其跨五朝,所以五行俱全,氣場駁雜而宏大,可用於化大煞。
至於小五帝錢,指的則是順治到嘉慶五朝錢,黃銅材質,附人間旺氣、流通人氣足。
順治水、康熙木、雍正土、乾隆金、嘉慶火,五行循環相生,威力遠不如大五帝錢,因此只能擋小煞,防小人。
「可惜我不是煞,你擋不住我。」
我將小五帝錢揣進兜里,並拽著張平回家。
臨走前,我還將張平的那些陪葬品都給順走了。
張平本來還想跟我要錢,我直接告訴他:「那我不要了,不怕死你自己留著吧。」
他一聽要死,錢也不要了,忙不迭把東西往外推。
這些陪葬品在地下太久了,沾染了太多的陰氣,所以很兇,一般人根本化不了。
但我清楚地看到,它們的煞氣都浮於表面,像是一層小小的灰塵一樣附著在陪葬品表層。
我只需將那層煞氣化解了,就沒問題了。
回到家後,由於這次用陰雷比較累,所以我早早地休息了。
休息前,我還特地囑咐胡小梅跟劉暢,不要碰我帶回來的東西。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第二天的下午。
這次昏睡的時間只有十四個小時,看來我確實變得比以前強了。
醒來之後,我走出臥室,發現胡小梅跟劉暢都在。
她們見我醒了,爭先上前獻殷勤。
我皺起眉頭來,把她們推開,有些無語地來到沙發上坐下,倒了一大杯水來喝。
就在這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去開門!」
劉暢小跑著去開門。
陳卓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
他六神無主地看著周圍,在鎖定了我的位置之後,飛快地跑過來,一個滑鏟,跪著滑到我面前。
「大師,救我,救我!」
他滿頭大汗,臉色蠟黃,黑眼圈厚重,身材消瘦,像是被吸乾了一樣。
看著他面容憔悴、屁滾尿流的模樣,我問他:「怎麼?」
陳卓聲音哽咽著說:「我……我被髒東西纏上了。」
「又碰女人了?」我問。
「不是不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我女朋友,我們都訂婚了!」陳卓瘋狂搖頭,「我現在浪子回頭,不亂玩了。」
他開始跟我講述他這些天的遭遇。
自打被我教育了幾次之後,陳卓就真的老實了,再也不去禍害小姑娘了。
他開始認真地談戀愛,還跟一個門當戶對的女孩見了父母,訂了婚。
本來是挺好的一件事,結果自打他們訂婚之後,陳卓就開始遇見怪事。
每天晚上,他房間的門總是莫名其妙的自己打開。
而且,陳卓經常遭遇鬼壓床,能聽到清晰地腳步聲,從門口一直走到床邊。
「雖……雖然我看不見它,但我能感覺到,它在看著我,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陳卓臉色蒼白地跟我說。
我問他:「你最近去過什麼地方?」
「我哪兒都沒去,一直跟我女朋友出去逛街,那些髒地方,我真的再也沒去過!」陳卓情緒激動地說。
胡小梅說:「那你不會睡覺之前鎖上門嗎?」
「我鎖了,沒用啊!每次門都會莫名其妙地自己打開!」
陳卓都快哭了,渾身都是冷汗。
「而且,最近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陳卓說著,打了個冷顫,欲言又止。
「怎麼個嚴重法?」我問。
陳卓顫巍巍地說:「我……我臥室門口,多了一雙繡花鞋,鞋頭正對著我的床。」
在民間傳聞中,鬼是靠鞋子的朝向確定人的位置的,所以,很多人去外地睡覺的時候,都會特意把鞋子擺亂,讓鞋頭偏離床的方向。
「我扔了好多次,它……它都一直在!」
陳卓抱著頭跪在地上,嚇得不停抽搐,像是觸電了一樣。
看到陳卓那失態的模樣,我意識到他這次是真的被嚇壞了。
而且,聽他的描述,這次的事情確實非同小可。
鬼開門,鬼壓床,還有繡花鞋。
種種跡象表明,這次的是個怨氣很重的厲鬼。
「那跟你女朋友有什麼關係?」我問。
陳卓說:「這些怪事都是從訂婚那天開始的!所以,我嚴重懷疑是她的問題!」
劉暢不悅地說:「你既然和人家在一起了,就好好相處,你既然不相信人家,幹嘛還和人家訂婚?」
陳卓快哭了,說:「暢姐,不是我不想相信她,而是……而是……」
「而是什麼?」劉暢問。
「而是那天晚上,我半夜醒來的時候,看到她偷偷穿上衣服出門。」陳卓臉色愈發難看,回憶著當時的情況,「我不知道她大半夜想出去幹什麼,就偷偷尾隨,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她居然帶著一大捆黃紙跟紙元寶,到我家樓下的馬路對面燒了起來!」
劉暢說:「這有什麼?說不定人家幫你祈福呢。」
陳卓瘋狂搖頭,一邊搖頭還一邊流冷汗。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絕對不是!」陳卓瘋狂否認。
我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抬手示意劉暢別說話,讓陳卓繼續說。
陳卓眼圈都紅了,哽咽著說:「她不光燒黃紙跟紙元寶,還……還把寫著我生辰八字的紙紮人也扔進去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