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古怪的老伙
我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大概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
他臉色極其蒼白,黑眼圈極重,身材也特別的瘦,甚至都瘦的脫相了。
就在他開門的那一刻,我感覺到裡面有一股很濃的陰氣。
除此之外,還有很濃的臭味。
那種臭味……很難形容,反正我從小到大沒聞過那麼臭的味道,比屎還臭,但又跟屎不是一種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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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著裡面瞅了一眼,裡面漆黑一片,應該是拉著窗簾,以至於外面艷陽高照,裡面漆黑一片。
那人突然擋住我的視線,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紙人,然後塞了錢給我。
不等我說話,對方就「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這人還真是古怪。
不過好在我留了擺渡人的電話,送完之後,我便給趙立打了電話。
趙立說了聲「好」,還讓我多關注一下這個人,因為過不了多久他就要沒了。
我心中不解,問他:「什麼意思?」
「你看不出來他已經油盡燈枯了嗎?」趙立問我。
「為什麼?」我問趙立。
趙立說:「不是,哥們,你真的是修道的嗎?還問我為什麼?」
我說:「我看出來他快不行了,但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趙立笑了笑,笑聲聽起來不懷好意。
「因為他從我這買走了一樣東西。」趙立說。
我問他:「什麼東西?」
「看我給你發的彩信。」趙立說。
我點開簡訊看了一眼,發現趙立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點開一看,照片裡是一個健碩男人的照片,肌肉相當發達,看上去很有精氣神。
我不明白趙立發這個給我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我就明白了趙立的用意。
這個健碩男人的五官,仔細一看,居然跟剛剛的買主有幾分相似。
我問趙立:「這個照片裡的男人是買主?」
「對。」趙立回答,「僅僅過去一個月,他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我眉頭一皺,問他:「你賣給了他什麼邪物?」
「話可不能亂說,我那東西可不是邪物,是他自己要買的。」趙立趕緊說,「那只是一面鏡子,只不過,是建國前的,它的主人是知名花旦,當年,很多人為了爭她爆發了不少爭鬥呢。」
「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我問。
「勞煩你幫我盯一下,他應該就是今晚的事,等他死了,你幫我拘一下他的魂。」趙立說。
我說:「我為什麼要幫你?」
「這也是報酬的一部分。」趙立說。
我反駁:「給你的報酬在我送完紙紮人之後就結束了。」
「但你也參與其中了,他的死,也跟你沾上了一點因果,你要是就這麼不管不顧的走了,會發生什麼,想必你比我清楚。」趙立說。
我眯了眯眼,說:「你是在威脅我嗎?」
「當然不是,只是合作共贏,你拘他的魂,我獲取願力,然後咱們兩個都能拿到好處,不好嗎?」趙立說。
我說:「不好。」
我直接掛了電話就走了。
我不喜歡這種商人,可偏偏我的生活中總是遇到這種人。
男人也好,女人也罷,這樣的人總是那麼多。
他們總想著給你買坑,把你拉到他的賊穿上,和你進行利益捆綁。
但我不吃這套,直接撂挑子不幹了。
反正東西我已經送到了,至於其他的,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回到家後,我接到了我小姨的電話。
小姨現在已經來了大安市內,還開了一家小籠包店,也算是混的風生水起了。
她說想我了,邀我過去吃小籠包。
我沒有理由拒絕,便答應過去。
只是我沒想到,我去了之後,發現之前那個買紙人的小伙也在。
準確的說,他現在看起來像老伙。
我進了店裡,見到了小姨,問她那個老伙是怎麼回事。
小姨跟我說之前那老伙經常來她店裡光顧生意,但最近就越來越不對勁了,之前明明很開朗的一個人,現在做什麼事都鬼鬼祟祟躲躲藏藏的,看上去精神狀態有點不太好。
我回頭多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拿著一屜包子走到他面前坐下。
那個老伙立馬縮了縮脖子,把頭埋得更低,狼吞虎咽地吃,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
我一時半會看不出這老伙身上跟著什麼,便詢問方仲怎麼看。
畢竟,方仲修道時間比我久,見識應該比我多。
方仲說:「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迷住了。」
我問:「為什麼這麼說?」
「他的狀態很像被迷住了,而且,他之前不是很健碩嘛,現在瘦得皮包骨,我想應該是被吸了精氣。」方仲解釋。
我眯了眯眼,沒有說話,默默地盯著老伙把飯吃完,匆匆離開。
我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由於進不去門,我便在他家門口的牆邊坐下,閉上眼睛,出陰神穿了進去。
進入他家客廳後,四周一片漆黑,但在出陰神的情況下,我是完全可以看得清的,因為這個狀態下看東西用的不是肉眼。
那個老伙的臥室緊閉著房門,但房門上有一層毛玻璃,透過毛玻璃,我看到裡面亮著紅色的燈光,異常的詭異。
我穿了進去,竟看到那老伙在割自己的手腕,將血滴進碗裡,並將碗放到了一個梳妝鏡前。
梳妝鏡前有個香爐,香爐里還插著兩短一長的三支香。
那個老伙跪在梳妝鏡前,雙手合十,虔誠祈禱。
然後,我就看到鏡子裡出現了一個女人,她穿著一身戲服,在裡面跳著妖嬈的舞姿。
只不過,她跳得不是任何派系的戲,而是粉戲。
所謂粉戲,就是配著淫詞艷曲的艷戲。
那老伙一臉陶醉地看著鏡子裡的粉戲,結果不一會,粉戲結束了。
他心有不甘,繼續割腕取血,直到把自己放血放暈。
而這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兩個紙人居然動了。
它們兩個一開始是站在梳妝鏡兩側的,當老伙昏厥後,它們就動了起來,朝著老伙走過來,一個拿著他的手腕,另一個拿著刀,把他的手腕對準了碗,繼續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