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劉家的地下
「對,那節斷指和頭髮,應該就是那惡靈的東西,現在裹屍布失效,那東西在污染裹屍布。」方仲跟我解釋,「你看,裹屍布已經大片變黑了,說明已經被污染了。」
我點了點頭,抬頭對劉暢說:「這次的東西,是西方的。」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那我叫教堂的人來。」劉暢拿出手機來打電話。
我沒有阻止她,而是去客房找江瀾。
當我見到江瀾的時候,她正坐在床上,神色憔悴,眼圈又黑又腫。
顯然是一晚上沒睡好。
「你沒睡好啊?」我問她。
江瀾回頭看我,說:「自打上次見面之後,我就發現我好像開陰陽眼了。」
我皺了下眉頭,扒開她的眼皮看了一下,說:「你這不是陰陽眼。」
「那我為什麼總能看到一些若隱若現的髒東西?」江瀾問我。
我說:「因為你經歷的怪事太多,陽氣被消耗了,然後有些陰間的東西迷住了你的眼,所以你現在是有了陰眼,而不是陰陽眼。」
「有什麼區別嗎?」江瀾問我。
「有,一旦放任不管,那你以後就再也看不見陽間的東西,只能看到陰間的了。」我跟江瀾解釋說。
江瀾渾身一顫,抓著我的胳膊,一臉哀求地問我:「那我該怎麼辦啊?」
「簡單。」我掐了個法訣,在她的眼前劃了一下,「可以了。」
「這樣就好了?」江瀾有些難以置信地問我。
「對,日常情況下,你是不會再看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我跟江瀾說,但話鋒又一轉,「不過,這次在劉家的東西非同小可,就算你沒開陰眼,還是會看到她顯形。」
「為什麼?」江瀾問我。
「因為她不是普通的惡靈。」我簡單地解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那東西不是東方的。」
江瀾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壓得很低:「那她為什麼要盯著我?」
「盯著你的不止她一個。」我說,「你能看到走廊盡頭的人影,是因為你陽氣太弱,成了這宅子裡最容易附身的靶子。」
江瀾抬起頭,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裹緊了自己。
窗外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照得她臉上的憔悴無處遁形。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從二樓看下去,後院那個深坑還敞著口,挖出來的泥土堆在旁邊,像一座剛堆起來的新墳。
石碑還躺在坑底,裂縫裡的屍油已經被陽光曬乾了,留下一道暗褐色的痕跡。
門口傳來腳步聲。,暢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三杯熱茶。
她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看了一眼裹緊被子的江瀾,又看了看我。
「教堂的人怎麼說?」我問。
「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劉暢在床沿上坐下,把一杯茶遞給江瀾,「他們說最近京都好幾個地方都出了類似的事,人手不夠,只能排隊。」
「類似的事?什麼事?」
「具體的他們不願意在電話里說,只說最近突然冒出很多『非典型靈擾事件』,這是他們的原話。」劉暢說到這裡頓了頓,看著我。
我眉頭一皺。
「我去走廊看看那面鏡子。」我對劉暢說。
劉暢點了點頭,留在客房裡陪江瀾。
我沿著走廊走到盡頭,那面八卦鏡被我摘下來之後,牆上只剩下一個黑洞洞的窟窿,裡面那個空腔還敞著口,盒子已經被我拿走了,只剩下一小片從盒子上蹭下來的木屑。
我蹲下來,把木屑撿起來放在掌心裡,湊近了看,木屑的橫截面上有一層暗紅色的塗層。
我把木屑從掌心吹掉,站起來看著牆上那個窟窿,琢磨著這是怎麼回事。
據劉暢所說,她看到的是一個穿著修女服的人影。
也就是說,那東西大概率是西方的。
我對西方驅魔並不了解,可教堂那邊又要明天才能過來。
對此,我只能嘗試用道術來對付那惡靈了。
不知道東方的東西,對西方的惡靈是否管用。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一陣風吹進來,裹挾著後院翻出來的泥土腥味。
我轉身下了樓。劉暢正從客房出來,看到我的表情,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
「你爸在哪兒?」
「在書房。」
「帶我去見他。」我說,「現在。」
劉暢不解地問我:「怎麼了?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沉默了片刻,說:「我想問問你爸,這座宅子在建造之前是什麼地方。」
劉暢回答我:「這個我聽我爸說過,好像是修道院,因為某些歷史問題,我們這邊被外國人占據過,所以有了一些外國建築。」
我皺眉,又問:「你們家有地下室嗎?」
劉暢說:「不知道,沒聽說過。」
我說:「應該是有的。」
「我們家沒有地下室的入口啊。」劉暢說。
我說:「沒有入口,不代表沒有地下室。」
我率下下樓,劉暢緊跟在我身後。
我站在院子中央,閉上眼睛,展開奇門局。
這個奇門局與尋常奇門局不同,尋常奇門局位置是定的,但這個奇門局,是以施法者為中心展開的。
隨著施法者的移動,奇門局也移動,並以施法者為中心確定方位。
簡而言之,這個奇門局不以天地為方位,而以施法者為方位。
我在大院內走了幾步之後,確定了地下室的位置,睜開眼對劉暢說:「就在這裡,挖吧。」
劉暢愣了一下,說:「就在這挖?」
我點頭,說:「對。」
劉暢將信將疑,但還是把傭人叫來,讓他們在我說的位置挖掘。
不一會,他們真的挖出來一個鐵門。
那是通往地下室的門。
劉暢驚訝地說:「真的有啊!」
我沒說話,默默地將鎖撬開,並示意他們退後。
在他們都退到安全距離後,我才將地下室的門打開。
那一刻,一股綠色的焰從地下室沖了出來,至上雲霄。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難以用言語形容的惡臭味。
當味道飄散開之後,那些傭人立刻噁心得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