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獻祭現場
「退後!」我厲聲喝令。
那股從地下室里衝出來的綠煙,帶著一種我從未感受過的邪異氣息,甚至讓我的腦子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眩暈。
那種感覺,像是一種精神污染。
「啊!!」
突然,有個女傭慘叫了一聲。
我回頭一看,竟發現那個女傭把自己的雙眼扣瞎了,鮮血順著眼洞流下來。
其他傭人也是如此,不約而同地扣瞎了自己的眼睛,嘴裡念念有詞,語速極快,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眼看劉暢也要那麼做,我立即衝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手,並念誦靜心咒。
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
好在,靜心咒是管用的。
劉暢恢復了神志。
「他們……他們怎麼回事?」劉暢驚訝地問我。
我說:「應該是一種精神污染,你剛剛看到什麼了?」
劉暢皺起眉頭,思索了片刻,說:「我也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一些聽不懂的語言,然後,我就什麼也記不得了。」
「聽不懂的語言?是外語?」我問劉暢。
劉暢搖了搖頭,說:「不像英語,也不想德語,更不像法語或是俄語。」
「意思是,不屬於西方任何一個國家的語言?」我問劉暢。
劉暢說:「可能吧,或許是某種我不知道的小眾語言。」
她看了一眼地下室門的位置,問我:「剛剛那是什麼味道?」
「硫磺。」我盯著地下室黑洞洞的入口,「但和普通的硫磺不一樣,裡面還混著別的東西,另外,趕緊把你的傭人都送去醫院。」
劉暢立刻吩咐管家把所有人都帶去醫院。
等院子裡只剩下我們兩個的時候,我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疊成三角形,畫了一道驅邪符,然後默念一聲「敕」,將符紙彈進地下室的入口。
地下室內毫無動靜。
「我下去看看,」我對劉暢說,「你守在門口,如果半小時內我沒出來,就給李建軍打電話,讓他派749局的人來處理。」
「不行,我跟你一起下去。」劉暢的聲音很堅決,「這是我家,你不能一個人下去。」
我嚴肅地說:「正是因為你家,你才更應該留在上面。那東西大概率就是衝著你們家來的。
「你們劉家,不是碰巧住在這裡的,而是被安排在這裡的。」
劉暢沉默了片刻,點頭答應了我。
我鬆了口氣,獨自走下了地下室。
通往地下室的台階很窄,只容一人通過。
我打開手電筒,照亮腳下的路。
越往下走,硫磺的臭味就越濃,但在這股臭味底下,還壓著另一種更微妙的氣味。
像是某種油脂類的東西燃燒後的味道。
地下室四面的石牆上嵌著鐵環,鐵環上掛著已經鏽斷的鐵鏈,鐵鏈的末端連著一副手銬,手銬鎖在一塊巨大的鐵板上,而鐵板被釘死在地面上。
鐵板上有人形的焦痕,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鎖在這裡,然後用火燒過。
我用手電筒照向遠處,電光照亮了地下室的角落,角落裡堆著一堆已經腐爛的木料,從形狀來看曾經是一個十字架。
十字架的碎片上被人用硃砂寫了字,好像是英文。
「Satan……」我並不懂英文,所以只能靠拼音來讀。
可惜,這個單詞是什麼意思,我並不清楚。
我蹲下來,照著鐵板上的人形焦痕。
焦痕的邊緣有一道細細的黑色紋路,從頭部一直延伸到腳踝,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體內往外燒穿的。
我伸手碰了一下那道紋路,指尖立刻傳來一陣疼痛感。
不是燙,是冷。
我抬頭看向對面,那裡還有一個生鏽的銅十字架,十字架上長了綠色的銅鏽,看上去十分得詭異。
我走到十字架前,把手放在上面,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紫色的、怪異的頭像。
我立即將手縮回來,心跳驟然加速。
那種感覺,是一種被入侵大腦的精神污染。
這面牆後面,還有東西!
我遠離那面牆,抬起手,對準了目標,發射了一發掌心雷。
轟!
前面的牆壁轟然倒塌。
一間更黑的密室被我打穿,呈現在我面前。
我看著黑漆漆的洞口,眉頭一皺,用手電筒照進去。
裡面漆黑一片,白色的灰塵在光柱中飄搖,更顯得裡面髒亂差。
那黑漆漆的洞口,好似黑洞,能把所有的光都吞沒。
我慢慢地走到了洞口前,將洞口擴大,並走了進去。
裡面很空曠,一陣陣涼風撲面而來。
我看了一眼四周,發現角落的位置居然有燈盞。
燈盞的台子已經生了鏽,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我走過去,嘗試著用掌心雷點燃裡面的火堆,沒想到,居然成功了。
我將其餘的燈盞點亮,隨後,我便看到了一間偌大的密室,而密室的正中央,居然畫著一個奇怪的法陣,法陣中央放著一顆早已乾枯的心臟,周圍還擺著燃燒了一半的白蠟燭,旁邊還有被打碎的玻璃容器,以及一本被燒了一半的聖經。
我將聖經拿起來,發現這本聖經居然是空的。
這裡像是一個驅魔現場,但是,為什麼教堂的人要帶一本空的聖經來驅魔?
我正疑惑著,竟發現聖經的空白頁上開始慢慢地浮現出血紅色的文字。
那些文字,像是用新鮮的血液寫上去的,還在往下流,使得整個頁面看上去詭異無比。
只可惜,它寫的是英文,我看不懂。
我隨手將聖經扔到一旁,又去查看打算的玻璃容器。
我嘗試著拼了一下,發現這東西像是一件用來裝水的物品。
「難不成是裝聖水的?」我琢磨著,又看向法陣中央的那顆心臟。
這裡為什麼還會有一顆心臟?
這不太像驅魔現場了,更像是獻祭現場。
難不成,這裡曾是某個邪教的獻祭現場?
我愈發覺得詭異,從燈盞里隨手拿了一根火把,然後戳了戳那顆乾枯的心臟,並把它弄出來。
我蹲在地上,打量著那顆已經乾枯的心臟。
就在此時,心臟居然發出了「咚咚」的聲音,隨後,那顆乾枯已久的心臟,居然開始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