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殉道者驅魔事件
「是。」我說。
她點了點頭,走進客廳,把手裡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然後坐下來,開門見山:「情況劉暢都跟我說了,那本寫著吉普賽文字的聖經在哪兒?」
我把聖經從盒子裡拿出來遞給她。
她接過去,翻到空白頁上那些血紅色的文字,看了片刻,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她翻了好幾頁,每一頁都是空白的,但她的手指從紙面上划過的時候,能感覺到紙張的紋理有細微的凹陷,像是曾經有字被寫上去,然後被什麼東西擦掉了。
「這不是吉普賽文,」
她抬起頭來,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
「這是以諾天使文字,吉普賽人確實用它來占卜,但它的源頭更早,早到公元前,早到基督教誕生之前。
「傳說以諾先知被天使帶到天上,看到了天使之間的秘密交流,於是發明了這種文字,專門用來記錄不該人類看到的東西。」
她把聖經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對著光看了看,然後從公文包里拿出一支鉛筆,用筆尖輕輕地在紙面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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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面上慢慢浮現出一行被壓平的凹痕,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硬刻上去的。
「這一頁被人撕掉了,」她說,「但撕之前,有人在上面用力寫了最後一個字,留下的凹痕不是墨水,是指甲刻痕。」
「刻的是什麼?」劉暢問。
她又對著光看了片刻,然後把聖經合上,臉色微微變了:「『Thirteen』,十三。
「這是倒數第二個字,刻字的人不是修女本人。
「修女的指甲在長期監禁中早就被掰斷了。」
「修女被監禁?」我不解地看著她。
她點了點頭,說:「修女只是個容器,惡魔選擇附身修女,實則是對主的褻瀆。」
她的手指從聖經封面上划過,停在被燒焦的邊緣上,說:「當這裡寫著,第十三個靈魂墮入黑暗,主的國度將在火焰中降臨。」
「這是反過來的經文,不是新約,不是舊約,是從未被收錄進聖經的偽經殘篇。
「這個人把經文的意思反過來寫,用來給惡靈降臨做倒計時。」
她看著我,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神很銳利:「你們這座宅子底下壓著的東西,不是普通的惡靈。
「她是被祭品獻祭召喚出來的,而那個召喚她的人,倒數的不是靈魂的數量,是時間。」
「時間?」我皺眉,「什麼意思?」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厚重的筆記本,翻到其中一頁推到我面前。
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注釋,中間夾著一張手繪的圖表,畫的是某種倒計時的刻度。
每一個刻度旁邊都標註了一個日期和一個名字。
「這是我從教會檔案里抄錄的,」她說,「最近半年,京都及周邊地區一共發生了十三起類似的『非典型靈擾事件』。
「每一處案發現場的下面,都有一間密室,每一間密室的牆上都有一幅被燒過的壁畫。」
「藏著壁畫?」劉暢問。
我想到了在地下室里看到了那些詭異畫面,忙問:「那些壁畫有什麼意義嗎?」
「記錄的是某種儀式的過程。」她回答說。
我說:「什麼儀式,能讓人變得那麼獵奇?」
「獵奇?」女人一臉迷惑地看著我,「怎麼個獵奇法?」
「你跟我去地下室看看就明白了。」我站起來對她說。
她沒有猶豫,跟著我去了地下室。
至於江瀾和劉暢,我讓她們現在一樓客廳等著,還告訴她們先不要上二樓。
劉暢上去問題倒不大,我擔心的是江瀾。
她現在精神狀態很差,很容易被占據意識。
我帶著女人,一路走下地下室。
她聞到了地下室里的怪味,拿出一塊手帕捂住了口鼻。
經過短暫的了解,我知道她丈夫叫沃倫,所以大家都叫她沃倫夫人。
她是美籍華裔,出生在龍國,但是在米國長大的。
她從小就聰明絕頂,所以早早地考入了大學,還自學了吉普賽文化,並通過自己的努力,考入教堂,現在已經是一名紅衣主教了。
「你看上去才三四十歲,已經是紅衣主教了?」我驚訝於沃倫夫人的天賦。
沃倫夫人點頭,說:「對,我是教堂里最年輕的紅衣主教,權力僅次於教皇。」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地下室。
「好腥的味道。」沃倫夫人說。
「這味道來自於更深的地下,但我沒下去過。」我說。
沃倫夫人跟著我進了密室,看到那些壁畫後,她的臉色變了。
「這……」沃倫夫人表情惶恐。
很難相信,一個天賦絕倫的紅衣主教,居然露出了惶恐的表情。
我問她:「怎麼了?這些畫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沃倫夫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我:「你說的更深的地下,在哪兒?」
我指了指中央的洞口,說:「就在那。」
沃倫夫人走了過去,看著深不見底的深淵,又問:「這裡,是不是之前有個法陣?」
「對,你怎麼知道??」我問。
沃倫夫人倒吸了一口亮起,說:「康德神父……」
「什麼?」我問她。
沃倫夫人解釋說:「康德神父,是我們教堂里最有聲望的一位神父。
「他本是教皇退休,但其驅魔能力一流,所以即便退休了,也時常會被邀請去解決一下教堂解決不了的事件。
「而這件地下室里的事件,我們教堂的記錄里有記載,名為『殉葬者驅魔事件』。
「這次的驅魔非同小可,康德神父帶來的神職人員全部殉職,就連康德神父,也為了封印惡魔獻出了自己的心臟。」
我聽後恍然大悟。
原來那顆心臟是神父的。
沃倫夫人繼續說:「連康德神父都要殉道才能封印的惡魔,絕對不是我們能招惹的。」
我說:「那這個洞裡的就是被封印的惡魔??」
沃倫夫人沒有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回答了。
「張凡,你確定你沒下去過嗎?還是說,你下去過,但是記憶被抹除了?」沃倫夫人十分嚴肅地看著我,「好好想想,哪怕是一丁點的線索也好。」
「下去過,但是記憶被抹除了?你為什麼這麼問?」我看著沃倫夫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