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東方硬核驅魔方式


  「夠了!」

  我低吼了一聲,天空頓時雷聲大作。

  北帝陰雷,以殺證道,只殺不渡。

  我不知道對西方的惡魔管不管用,但按照正常邏輯來看,世間所有陰邪之物,都怕雷。

  我抬手對準神父,說:「走還是不走??」

  神父歪了歪頭,邪惡的一笑,似乎完全沒把我放在眼裡。

  他隨手一揮,將沃倫夫人扔到一旁。

  

  隨後,彈了一個響指,我的身體周圍瞬間燃起火焰。

  劉暢失聲尖叫,連忙用水潑,結果一點用也沒有。

  地獄之火,陽間的水是潑不滅的。

  神父邪笑著歪頭,似是在挑釁。

  我不言語,奇門局在我視野中顯現。

  在這個局裡,我就是吉凶,我就是方位。

  我將我所在的位置調成了坎位,坎位對應水,水克火,且又將代表白虎的方位也調過來。

  白虎主殺伐,壓制地獄之火的邪氣。

  水以五行之道壓制火焰。

  地獄之火在東方神秘力量的攻勢下,竟然真的被熄滅了。

  神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息,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我沒有跟他廢話,當場一記掌心雷轟在了神父的胸口上。

  神父直接被我轟飛,身體撞在牆上,不停地往外吐血。

  只不過,血是黑色的。

  我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記掌心雷轟出。

  砰!

  神父白皙的皮膚登時變得焦黑。

  接下來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我連著轟了他五道掌心雷,瓦拉克終於扛不住了,化作黑煙,從神父的七竅中飄出來。

  我默念法訣,衝上去就是一記重拳。

  這一拳,直接把瓦拉克打得現了形。

  瓦拉克以詭修女的化身形象出現在我面前,它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似乎想不明白為什麼我的拳頭能打中它。

  它對著我吼了一聲。

  「還敢呲牙?」

  我當即又是一拳。

  接連幾拳下去之後,瓦拉克連忙求饒。

  我問沃倫夫人怎麼把它趕回地獄去。

  沃倫夫人一臉茫然地看著我,似乎是被我的硬核驅魔方式看傻了。

  直到我喊了她第三次,她才回過神來。

  沃倫夫人站起來,走到瓦拉克面前,命令它說出自己的化名。

  瓦拉克如實照做。

  沒辦法,它不能不照做,不照做我還揍它。

  得知了瓦拉克的化名之後,沃倫夫人開始吟唱,瓦拉克痛苦地哀嚎著,被地獄之火環繞,隨後無數隻手從地下深處,將它拽回了地獄。

  解決了這次事件之後,沃倫夫人對我豎大拇指。

  她表示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見過這麼硬核的驅魔方式。

  至於地下室里的東西,我們都心照不宣地沒有提及,可能以後也不會再提及了。

  至於神父,他已經犧牲了,小修女也犧牲了。

  沃倫夫人作為教堂的成員,負責將他們的遺體運回梵蒂岡安葬,並詢問我是否要一同前往。

  我婉拒了她的請求,沃倫夫人也沒有強求,跟我交換了聯繫方式後就離開了。

  沃倫夫人離開之後,劉家宅子徹底安靜了。

  但在我看來,這並不是普通的安靜,是暴風雨過後海面還沒完全平復的那種沉寂。

  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水底下暗流涌動。

  傭人們把二樓走廊的血跡清洗了三遍,那股鐵鏽味還是散不掉,最後劉暢讓人把走廊的地毯全換了,又點了幾盞香薰燈,才勉強壓住。

  江瀾在客房裡睡了整整一個下午,她的陰眼被我用華陽針封住之後,精神狀態明顯好了不少,但身體還是很虛弱。

  劉暢讓廚房燉了一鍋雞湯,她喝了兩碗又睡過去了。

  我趁她睡覺的時候又給她把了一次脈,脈象平穩,陽氣正在緩慢回升,再修養幾天應該就能恢復。

  傍晚的時候,劉正豪從外地趕回來了。

  他之前因為生意上的事去了趟南方,聽說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立刻訂了最早的航班往回飛。

  他進門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大步走過來,握著我的手搖了半天。

  「張大師,上次劉暢的事還沒來得及好好謝你,這次又麻煩你了。」

  他的態度和第一次見面時判若兩人。

  我還記得第一次來劉家的時候,他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審視和懷疑,現在那雙眼睛裡只剩下感激和一絲藏不住的疲憊。

  「劉叔客氣了。」我說,「不過有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說一聲,後院那塊石碑雖然暫時穩住了,但下面的東西還在。我只是加固了封印,不是徹底解決了它。」

  劉正豪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劉暢遞來的茶,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這塊石碑,我小時候就見過,不是在後院,是在我家老爺子的書房裡。

  「他當時跟我說,這塊石頭是老祖宗留下的,不能動,動了要出大事。

  「我一直以為是他迷信,沒當回事。

  「上個月翻修後院的時候,工人挖到這塊石碑,我當時不在家,管家給我打電話,我說那就先挖出來放一邊,誰知道一挖出來就出了這麼多事。」

  「你家老爺子還說過什麼?」我問。

  劉正豪皺著眉回憶了片刻,說:「他說過一句話,我一直記得很清楚:『咱們劉家是替人看門的。門在,劉家就在。門沒了,劉家也就沒了。』

  「我一直以為他說的是祖宅的大門,現在想想,他說的是這塊石碑下面那個門。」

  我點了點頭。

  劉正豪說的和石匣村老婦說的對得上,九座廟,每一座都有人守著。

  石匣村是全村人一起守,劉家是世世代代守。

  守的不是廟,是廟底下的封印。

  封印在,村子在、家族在;封印沒了,村子塌了、家族也就散了。

  「你爺爺還說過別的嗎?比如九座廟的具體位置,或者當初布置這些封印的人是誰?」

  劉正豪搖了搖頭,但隨即又頓了一下,說:「他沒說過具體位置,但他書房裡有一幅老地圖,用硃砂標了九個點。

  「我小時候偷偷翻過,被他發現了,挨了一頓打。

  「那幅地圖後來不知道去哪了,我找了很久也沒找到。」

  我問:「九個點都在泰山周邊?」

  劉正豪說:「不全是,我記得有兩個點在京都,一個點在大安,剩下的都在泰山附近的山裡。」

  京都兩個點,劉家宅子是一個,那另一個在哪?

  大安的點應該就是石匣村,剩下的都在泰山山里。

  九座廟,石匣村塌了一座,劉家宅子底下壓著一座,還有一座就在京都的某個地方,另外六座全部藏在泰山深處。

  我對劉正豪說:「劉叔,你爺爺那幅地圖如果能找到的話,直接讓劉暢聯繫我。

  「我這邊有749局的人可以幫忙一起找,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劉正豪點頭應下了。

  這時候管家過來匯報,說二樓走廊的牆壁已經重新封好了,那些屍體被教堂的人帶回去做淨化處理,封牆用的磚和水泥也都灑了聖水。

  劉正豪吩咐管家把二樓的走廊暫時封起來,不許任何人上去,然後轉頭問我:「張大師,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搬家?」

  「沒必要。」我說,「石碑上的封印被我加固過,地下室也封死了,只要不主動去碰它,短期內不會再出事。」

  劉正豪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但我注意到他看了劉暢一眼,那個眼神里有擔憂,也有猶豫。

  劉暢是他的獨生女,他願意為祖上的承諾守著這棟宅子,但他未必願意讓女兒和自己一起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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