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749密檔
我聽後眉頭一皺,一塊隕石有心跳聲?
「這種事不該你們749局的人管嗎?」我問李建軍。
李建軍卻說:「但是這東西,跟你現在追查的東西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怎麼說?」我問李建軍。
李建軍回答:「地下室的那個石門,是一個祭壇,那塊隕石,極有可能是祭壇召喚來的。」
我聽後沒有接話茬,而是問他:「你怎麼知道劉家有地下室,又怎麼知道地下室有祭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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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軍說:「749局沒有秘密。」
我沉默了片刻,說:「行,我會過去看看的。」
「萬事小心。」李建軍囑咐了一句就把電話掛了。
事不宜遲,我立刻按照坐標開車前往隕石墜落地。
隕石墜落的地點位於京都西北方向一片荒廢的採石場。
我到達時已經是下午兩點,太陽正烈,採石場邊緣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兩輛749局的黑色麵包車停在入口處,幾個穿著制服的人正在用儀器掃描地面。
他們看到我的車,沒有攔,其中一個還朝我點了點頭,顯然是李建軍提前打過招呼。
我下了車,越過警戒線,朝採石場中心走去。
越往裡走,空氣就越乾燥,腳下的碎石被太陽曬得滾燙,鞋底能感覺到熱量透過橡膠往上滲。
這種乾燥感和地下室里那股舊木頭味如出一轍,讓我心裡隱隱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採石場中心的坑底,躺著一塊大約一人高的隕石,形狀不規則,表面布滿了燒灼後冷卻形成的黑色熔殼。
熔殼上有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像是乾涸的河床。
周圍的地面被砸出一個直徑約二十米的淺坑,坑底的碎石全被高溫熔成了玻璃狀的黑色結塊,在陽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澤。
我蹲在坑邊,把手按在地面上,將炁往下探。
炁剛觸到隕石表面就被彈了回來。
不是排斥,是吸收。
這塊隕石在主動吸收周圍的能量,包括陽光的熱量、地底的地陰之氣,以及我探過去的那一縷炁。
它好像是活的,正在進食。
「心跳聲通常在凌晨兩點到三點之間出現,」一個技術員走過來,手裡拿著記錄表,「每次持續約十五分鐘,頻率從慢到快,最快時能達到每分鐘一百二十下,然後戛然而止。我們用聲吶探測過,聲源不在隕石表面,在內部。隕石內部有空腔,空腔里可能有東西。」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沿著坑壁滑下去,走到隕石旁邊。
湊近了看,那些熔殼上的裂紋不是隨機分布的,而是有規律的。
它們從隕石頂部的一個中心點向外輻射,形成一個近似於八卦圖的紋路。
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人刻上去的。
然後在進入大氣層時被高溫熔化了表面,刻痕被熔殼覆蓋,但紋路的骨架還在。
我把手放在隕石表面,沒有用炁,只是用皮膚去感受它的溫度。
表面是燙的,但燙得不均勻,某些區域燙得灼手,某些區域卻冰涼,冷熱交錯的邊界形成了一道道細密的線條。
我沿著那些線條摸了一圈,心裡忽然有了一個極其不安的猜測。
這些冷熱交錯的邊界不是隨機形成的,它們在隕石表面勾勒出了一個形狀:一個蜷縮的人形,膝蓋抵著胸口,雙手抱著肩膀。
和地下室里第一個壁龕里那具骸骨的姿勢一模一樣。
我收回手,拿出手機給李建軍回撥。
響了很久才接,他的聲音很疲憊,但還算清晰:「你到了?」
「到了。這塊隕石不是隕石,是繭。」我抬頭看著隕石表面上那個蜷縮的人形輪廓,「有人在裡面,活著的。」
「看來,跟當年的墜龍案一樣啊……」李建軍嘆息。
我繼續說:「地下室的石門是祭壇,這塊隕石是祭壇召喚來的,但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是從更深的地方被推上來的。
「石門的英文『SILENCE』不是沉默的意思,是『閉嘴』,有人在用那個祭壇往地下傳遞指令,讓埋在下面的東西閉嘴。
「但劉暢昨晚在石門前磕頭的時候,她不是在召喚,她是在替別人開門,她的血脈就是鑰匙。」
李建軍沉默了片刻。
「劉家是看守,看守的門只能從外面開,能開這扇門的只有兩種人:趙立本人,或者趙立的直系血脈。」
「趙立是劉家的人?」我問李建軍。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長。
「劉文清,」
李建軍終於開口,將749局的秘密檔案內容告訴了我。
「一百二十年前失蹤的劉家神職人員,趙立是他的化名,他把自己的真名刻在了康德神父的十字架上。」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一個不該被第四個人聽到的秘密。
「如果趙立就是劉文清,那他在石匣村當和尚、在忘川當擺渡人、在劉家設祭壇,所有這些事,都是在拿自己的家族當代價。
「劉家替他守了一百二十年的墳,守的是他自己造的孽。」
我說:「但劉文清已經死了,死在密室里,屍體是我親手搬出來的,還立了碑。
「如果劉文清就是趙立,那死在密室里的是誰?」
李建軍沒有回答。
我見李建軍沒有回答,自然也不再就這個話題追問,直接問他:「那塊隕石怎麼處理?」
「看好它,這就是你這次過去的意義。」李建軍跟我說。
「你讓我當看門的?」我眉頭一皺。
李建軍卻說:「並不是,因為現在只有你有那個能力。」
「怎麼,你749局沒人了?」我問李建軍。
李建軍說:「不是,那東西會影響人的心智,讓人在不知不覺中發癲。
「住在附近的人,都被隕石的輻射影響,有的瘋了,有的變異了,還有的跟周圍的花草樹木融合了。
「但你不一樣,你不受那東西影響,所以你守著最合適。」
我沉默了一會,說:「我守著它,對我有什麼好處嗎?」
「我會幫你找到你一直想找的那個女人。」李建軍說。
「你有她的資料?」我問。
李建軍說:「大概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