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接走閨女,給閨女畫畫餅
「行了,光拉鉤可蓋不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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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手,捲起袖子,「幹活!先把這屋子收拾出來,今晚得睡個安生覺。」
徐勝先把屋裡的蛛網和灰塵掃了個乾乾淨淨;把牆上最大的裂縫從外面擋住,再用泥巴糊了幾遍;灶台上的灰也清了,那口鍋雖然鏽了,但拿砂子使勁搓了一通之後,勉強還能用。
最要緊的是那張土炕,他把舊蓆子掀起來,檢查了一下炕面。
好在這炕雖然老了,但底下的煙道還沒堵,燒起來應該能暖和。
現在是八月份大夏天,倒不需要燒炕取暖,但等入了秋之後,這炕就是一家人的命根子了。
顧懷柔也想幫忙,被徐勝按在唯一一張還能坐的小板凳上。
「你別動!你就坐那兒看著就行!哪兒不對你指揮我就成!」
「阿勝,我又不是瓷器做的……」
「你現在比瓷器還金貴!你肚子裡裝著我的老二呢!」
顧懷柔只好乖乖坐著,但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哪有你這樣的人,把老婆當成大熊貓養……」
「那我就是養大熊貓的人。」徐勝樂呵呵地接話,「國寶級別的,必須精心伺候!」
兩人正笑鬧著,一間半大的茅草屋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徐勝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把那條從老宅帶出來的舊棉被鋪在炕上,又在上面鋪了一層乾淨的棉布。
雖然簡陋,但好歹乾淨整齊。
「懷柔,你先在這兒躺著歇會兒。我去接彩彩放學。」
「啊?這都啥時候了?彩彩這個點應該已經……」
顧懷柔這才反應過來,彩彩放學後通常是回老宅那邊的!
現在他們分了家搬了出來,彩彩還不知道呢!
萬一她回到老宅,看見爹媽不在,再被王翠蓮那張臭嘴一通奚落,小孩子心裡得多害怕多難過啊?
「壞了!」顧懷柔急忙掙扎著要起來,「我跟你一起去!」
徐勝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你別急。我腿快,來回用不了一刻鐘。」
「你要是跟著去,路上萬一踩個坑絆個跤,那就得不償失了。」
說完,他披上外套,三步並作兩步地躥出了門。
……
傍晚時分,村里炊煙裊裊。
徐勝一路小跑,趕到村小學門口的時候,放學鈴剛響過沒多久。
大部分學生都已經散了,校門口只剩下零星幾個在那兒玩彈珠的小孩。
徐勝四下張望,沒看見彩彩的身影。
他心裡一緊,趕緊往老宅的方向走。
果然,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就看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蹲在路邊的大石頭旁邊。
是彩彩。
小丫頭背著她那個用麵粉袋改的書包,蹲在石頭後面,兩隻胳膊抱著膝蓋,把腦袋埋在裡面。
肩膀微微聳動著,她在哭。
徐勝三兩步跨過去,蹲在她面前。
「彩彩?怎麼了?」
彩彩聽到父親的聲音,猛地抬起頭。
她的兩隻眼睛又紅又腫,臉上全是淚痕,鼻涕糊了一嘴。
「爹!」
她尖叫了一聲,撲進了徐勝的懷裡。
「爹!你跑到哪裡去了!奶奶說你不要我了!奶奶說你和娘搬走了!她讓我滾出去找你們!她說我是賠錢貨不配住老宅!她說你一個子都沒給家裡留就跑了!她說我以後要飯去!」
小丫頭一口氣把所有的委屈倒了出來,抽泣得上氣不接下氣。
徐勝的拳頭在袖子裡攥得「嘎吱嘎吱」響。
分家不到一個時辰,就欺負到他閨女頭上來了!
一個六歲的小丫頭,你至於嗎?
他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怒火強壓了下去。
他伸出手,輕輕地幫彩彩擦掉臉上的淚水和鼻涕。
「爹和娘沒有不要你,爹和娘永遠不會不要你。」
「咱們只是搬家了。」
「搬……搬家?」彩彩抽了抽鼻子。
「對!搬新家了!」
徐勝故作興奮地一拍巴掌,大嗓門喊了起來:「彩彩,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小丫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高嗓門嚇了一跳,茫然地搖了搖頭。
徐勝豎起三根手指頭,一根一根地掰著數:
「第一!以後咱們自己住!沒有奶奶天天罵人了!」
彩彩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二!以後娘做的飯全是給咱們一家人吃的!不用再看誰的臉色了!」
彩彩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第三!」
徐勝從兜里摸出那包早就準備好的水果糖,在彩彩眼前晃了晃。
「以後,你想吃多少糖,就吃多少糖!不用省著!不用藏著!想吃就吃!」
「真的?!」
彩彩一把抱住了糖袋子。
「那……那奶奶以後還會罵我嗎?」
「她罵誰去啊?」
徐勝把彩彩抱了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咱們都不在她跟前了,她罵空氣去。」
「噗——」
彩彩終於笑出了聲。
徐勝馱著女兒,大步流星地往村西頭的新家走去。
一路上,彩彩坐在他的肩膀上,好奇地東張西望。
「爹,咱們新家在哪兒呀?」
「快到了。」
「新家大不大?」
「暫時不大,不過以後會很大。」
「比奶奶那個家大嗎?」
「比她那個大十倍!不,一百倍!」
「哇!」
小丫頭摟著爹的脖子,激動得小臉都紅了。
等走到茅草屋門前,彩彩抬頭看了看那搖搖欲墜的頂棚和斑駁的土牆……
「爹……」她小聲地說,「這個……比奶奶家……好像小了一點點……」
她很有禮貌地措辭著。
徐勝哈哈大笑:「傻丫頭!這只是臨時的!等爹賺了錢,給你蓋大別墅!到時候你一個人住一層樓!上下三層,每層都有大浴缸!」
「什麼是浴缸?」
「就是一個超大的盆子,能泡熱水澡的那種。」
「哇,比奶奶家的洗腳盆還大嗎?」
「比十個洗腳盆還大!」
「爹,你吹牛!」
「等著瞧!」
推開門,顧懷柔正坐在炕沿上做針線,聽到動靜趕忙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