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閨蜜的心事
許蜜還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沈清辭伸手輕輕攔下。
她的指尖在許蜜手腕上落了一拍，聲音淡而輕：
「蜜蜜，就這樣吧。其他的裙子，也挺好看。」
那些無關緊要的人，不配在她心裡多占一席之地。
今天她只想為自己挑一件衣服，安安靜靜地，把心思攏回自己身上。
許蜜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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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明白，沈清辭嘴上雲淡風輕，眉梢卻有一絲微不可察的倦意。
蘇念這個名字不應該再出現在她們的生活中。
於是也沒有計較什麼了。
一旁的sales如蒙大赦，趕緊堆起職業笑容，側身引向另一側流光溢彩的櫥窗：
「沈小姐，許小姐，這邊的禮服同樣是全球限量，每款擁有者不超過三位，設計細節也各有巧思，您們如果還有興致，可以看一看這些。」
沈清辭目光掠過那一排精緻的衣影，沒有多做流連，隨手挑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長裙，線條極簡，卻在腰側有一道別致的立體褶飾，低調又有設計感。
許蜜則興致缺缺地掃了兩眼，纖指一點，選了一條粉色及膝裙，款式中規中矩，勝在穩妥。
兩人各自進了試衣間。鏡前，沈清辭拉上拉鏈的那一瞬，微微側身打量自己，裙身貼合得很妙，看著也非常的不錯。
她忽然覺得，今天這趟，也不算白來。
許蜜也很快推門出來，粉色裙子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她轉了個圈，笑問：「怎麼樣？」
「好看。」沈清辭由衷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
輪到傅斯年刷卡時，他捏著那張黑卡，微微挑眉，嘴角噙著一點玩味的笑：
「你們倆今天這麼替我省錢？」
許蜜抱著胳膊笑了一聲：「這裡的物價確實不算貴，傅總別急，下次我一定挑個最貴的，狠狠宰你一筆。」
傅斯年利落地遞過卡片，聲音隨意，「不過話說回來往年你那些禮服，不都是裴燼一手包辦的麼？從設計到定製，連配飾都給你搭配好，怎麼今天倒親自跑來挑了？」
許蜜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一僵。
確實，裴燼對她的寵，是出了名的。
這些年，她生日、年會、頒獎禮，哪一次不是他親自盯著裁縫改衣、選料、試色，樣樣親力親為，從不假手於人。
連她隨口說的一句話，他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身邊的人早已習慣他們成雙成對、事無巨細的模樣，提起裴燼，幾乎就是「寵妻」二字的代名詞。
可是現在……
許蜜的笑容微微一滯，不過一瞬，便又自然彎起嘴角：
「他最近忙，我總不能事事都賴著他。再說……「」
她偏頭看一眼沈清辭，「和清辭一起逛逛挑裙子也挺好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卻下意識攥了一下手裡的購物袋提手。
傅斯年識趣地沒再追問，只「嗯」了一聲，接過sales遞迴的卡單，神色如常。
沈清辭始終記得自己答應過許蜜的事。
周末陪她去裴燼的公司看看。
她知道許蜜嘴上不說，心裡卻早已開始翻來覆去地想那些有的沒的。
於是她沒多說什麼，只是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許蜜的指尖。
許蜜怔了一瞬，隨即側過臉來，彎起唇角沖她笑了笑。
那笑意雖淡，卻亮晶晶的。
她很快轉回頭，看向傅斯年，語氣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利落與從容：「斯年，既然今天有晚宴，那我就把清辭借走了，帶她去收拾收拾、打扮打扮，沒問題吧？這邊就請你給她放半天假，怎麼樣？」
傅斯年低頭看了沈清辭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才微微頷首：「嗯，你們去吧。」
即便許蜜不提，他也原本打算親自帶沈清辭去做妝發的。
今晚錦城大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到場，這樣的場合，第一眼印象往往比談吐更先入為主。
他不希望沈清辭站在人群里，被誰不經意地忽略過去。
只是沒想到，這份心思還沒說出口，就被許蜜搶先了一步。
「那就這麼定了。」許蜜滿意地一揚眉，拎起包，順勢挽住沈清辭的手臂，「那我帶清辭走啦，晚宴上見～」
話音未落，她已經拉著還在原地出神的沈清辭轉身往外走。
傅斯年站在原地，目送兩人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外。
他臉上的溫和平靜一點點褪去，眼底浮上一層說不清的陰鬱g g
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自己的老婆被別人從身邊領走了一樣，空落落的，又無從發作。
門外，沈清辭被許蜜拽著走了幾步，終於回過神來，眉頭微蹙：
「蜜蜜，我們現在去哪兒？我手頭還有好幾份文件沒處理完呢……其實妝造做不做都無所謂的，晚宴又不是走紅毯。」
許蜜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那怎麼一樣？這可是你回職場後第一次公開亮相，我必須讓你艷驚四座，讓整個錦城的人都記住你的名字。」
沈清辭被她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樣逗笑了，無奈地搖頭：
「這是現代，又不是古代，非得弄得花枝招展才算體面。再說了，今晚的晚宴主要是技術交流，大家聊的是項目、是合作，誰還記得誰穿了什麼顏色的裙子。」
許蜜卻不以為然地撇撇嘴：「總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總歸沒錯，你又不用上台講PPT，站在那裡就是門面。」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腳步慢了半拍，聲音也跟著低下來，悶悶的，
「清辭……我剛剛給裴燼發了消息，讓他過來陪我參加晚宴。」
沈清辭側頭看她。
「他拒絕了。」許蜜垂下眼，盯著自己鞋尖前的地磚縫隙，「說現在忙，公司有事走不開。」
「以前他不是這樣的……以前他特別想和我一起出席活動，哪怕只是站在一起合個影，他都高興得不行。只是因為他身份特殊，我又是小明星，怕被人拿來做文章，所以一直沒能成行。」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更低了：「可現在，他好像……不怎麼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