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林驍抱著蘇馨月走進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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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暗麼麼的,只有窗外月光透過窗紙,映出朦朧輪廓。
飛燕和冷清雪在炕上熟睡,呼吸均勻。
炕不大,睡三人已顯擁擠。
林驍將蘇馨月輕輕放在外側,自己坐在床沿,俯身看她。
月光淡淡,灑在她臉上。
她臉頰緋紅,眼中水光瀲灩,嘴唇微微張開,呼出的氣息帶著酒香和一絲甜。
這副模樣,與平日溫婉端莊的她判若兩人,帶著無盡的嬌媚。
「馨月,」林驍低聲道,指尖輕撫她臉頰,「你真美。」
蘇馨月身子微顫,低語:「林伯……妾身月事在身,恐怕不能……」
林驍捂住她的嘴,搖頭:「無妨,就這樣看著你,我已心滿意足。」
他當真不再動作,只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溫柔地看著她。
方才在屋外那股急切,此刻蕩然無存,倒像個坐懷不亂的君子。
這下反倒讓蘇馨月心急起來。
她咬著唇,手指抓著被角,眼中水光更盛,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女子的矜持像道無形的牆,將她困在原地。
林驍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的喜悅悄然蔓延。
他就喜歡看馨月著急,看她掙扎,看她眼中那抹欲說還休的情意。
終於,蘇馨月忍不住了。
她撐起身,伸手環住他脖頸,將他拉近。
林驍順勢低頭,將臉埋進她頸窩,聞著她身上獨特的體香。
可就在這時……
「嗯……」
飛燕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嘟囔:「老頭……過來……」
林驍渾身一僵,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他屏住呼吸,額上滲出細汗。
飛燕又嘟囔:「跪下……快給我跪下……」
林驍:「……」
蘇馨月在他耳邊低笑:「林伯莫怕,飛燕常說夢話。」
林驍這才鬆口氣,也笑了。
可氛圍已被打破,他正想繼續,冷清雪又咳嗽兩聲,翻了個身。
「……」林驍無奈,苦笑著搖頭,「罷了,你睡吧,馨月,下次……下次我再來找你。」
蘇馨月臉頰滾燙,羞澀答道:「嗯……馨月等著林伯。」
林驍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出了偏房。
門關上,他站在院裡,夜風一吹,心裡那點躁動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空落。
他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那點未盡的念想,像羽毛搔在心尖,比真成了事還磨人。
第二日,林驍醒來時,天色微亮。
楊晚晴還在身側熟睡,林驍輕輕起身,先去看了眼沈鳳翎。
她仍昏迷著,臉頰泛著紅暈,一摸額頭,滾燙。
還是發燒了。
早飯後,林驍決定用針灸試試。
他取出銀針,在燭火上燒過消毒。
上官飛燕自告奮勇留下幫忙。
「扶她坐起來,褪了上衣。」林驍吩咐。
上官飛燕小心扶起沈鳳翎,解開她衣帶,褪下衣衫,露出光潔的背。
雖箭傷未愈,肩頭纏著布帶,但那背脊線條流暢,肌膚白皙,在晨光里泛著玉一般的光澤。
林驍定神,摒除雜念。
第一針,大椎穴,提陽醒神,銀針緩緩刺入,沈鳳翎身子微顫。
第二針,隔俞穴;第三針,心俞穴;第四針,肝俞穴。
每一針都穩而准。
最後一針,命門穴,針入三寸,林驍輕輕捻轉。
約莫半炷香時間,沈鳳翎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她眼中先是一片茫然,隨即轉為警惕,想動,卻被上官飛燕按住。
「姑娘別動!」上官飛燕急道,「我們在救你,你受了重傷,昏迷一天了!」
沈鳳翎這才看清眼前人,一位老者,一個俏麗少女。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只虛弱地喘氣。
又過片刻,林驍收針。
上官飛燕幫她穿好衣服,扶她躺下。
沈鳳翎仍很虛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走出屋子,林驍吩咐道:「馨月,熬些粥,餵她喝點,補充體力。」
「哎。」
做完這些,林驍準備進城。
沈鳳翎身份特殊,他得去打探些消息,順便給她抓些藥回來。
剛牽出馬,上官飛燕「嗖」地鑽進馬車。
林驍笑著說道:「你跟得倒快。」
「那是!」上官飛燕揚下巴,「這回該輪到我了!」
「你這丫頭,」林驍瞪她,「對我不敬。」
「我哪有不敬?」上官飛燕一臉無辜。
林驍幽幽道:「夢裡,昨晚你說夢話,讓我跪下。」
上官飛燕表情一僵,眼神閃爍,顯然在回想昨晚的夢,心虛得不行。
蘇馨月提著水壺過來,抿嘴笑:「林伯逗你呢,看把你嚇的。」
上官飛燕這才鬆口氣,拍胸口:「嚇死我了……」
蘇馨月將水壺遞給她,又對林驍柔聲道:「林伯,出門在外,萬事小心。」
「知道。」林驍點頭,看向冷清雪,「你們在家,若遇突發情況……」
「無妨。」冷清雪直接拿起連弩,神色淡然,「我會出手。」
林驍笑了,身體漸好的冷清雪,身上那股清冷銳氣越來越明顯,真像位女將軍。
馬車駛出村子,往縣城去。
他們走後,蘇馨月關好院門。
冷清雪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大姐,昨晚睡得好麼?」
蘇馨月身子一僵,耳根泛紅,結巴道:「睡、睡得挺好……怎麼了?」
冷清雪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其實,昨晚我沒睡著。」
蘇馨月如遭雷擊,整個人呆在原地,臉色煞白。
縣城依舊熱鬧。
林驍先到「濟世堂」,抓了退燒、消炎的藥材。
胡郎中見他模樣變年輕,驚得眼珠都要掉出來,連問有何秘方。
林驍只笑說「人逢喜事精神爽」,搪塞過去。
出藥鋪,上官飛燕嚷嚷要吃鴨血粉絲湯。
林驍緩緩說道:「不急,先去要債。」
「要債?」
「布莊老闆娘胭脂,還欠我十兩呢。」
上官飛燕眼睛一亮:「對對!快去!」
兩人來到「錦繡布莊」。
店裡沒客人,胭脂正拿著那面錫銅鏡,對鏡自照,指尖輕撫臉頰,眼中滿是自得。
聽見腳步聲,她頭也不抬,懶洋洋道:「想買什麼?隨便看。」
林驍走到櫃檯前,笑吟吟道:「胭脂老闆娘,我來看看你。」
胭脂聞聲抬頭,見到林驍,先是一愣,隨即瞪大眼。
她盯著他看了又看,手中鏡子「哐當」掉在柜上。
「怎麼?幾日不見,就不認得了?」林驍朝她走近一些。
「林、林老漢?」她聲音發顫,「你的臉……你的頭髮……你怎麼、怎麼變年輕了?」
「興許是成了親,入了洞房,沾了喜氣。」林驍挑眉,「怎麼樣,俊不俊?」
「俊……」胭脂喃喃,隨即回神,掩嘴笑,「俊得我都要認不出了,說吧,要買什麼布?我給你算便宜。」
「不買布。」林驍搖頭,「我來要債。」
「要債?」胭脂裝糊塗,「什麼債?情債?」
「老闆娘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成親那晚,咱們打麻將,你輸我十兩銀子,忘了?」
胭脂「哎喲」一聲,拍額頭:「你看我這記性!我還以為,憑著咱倆的交情,你能給我抹了呢……」
「交情歸交情,賭債歸賭債。」林驍伸手。
胭脂遲疑片刻,嘆氣:「罷了罷了,十兩而已,給你便是……」她作勢要掏錢。
林驍卻抬手:「等等,現在不是十兩了。」
「那是多少?」
「利滾利,一百兩。」
「一百兩?」胭脂驚呼,「林老漢,你這利息比輝月賭場還黑啊!」
上官飛燕也瞪大眼,心裡嘀咕:這老頭,心真狠……
「一百兩對老闆娘來說,不算什麼吧?」林驍笑呵呵的。
「你可高看我了!」胭脂苦笑,「我一個婦道人家,守著這小鋪子,哪來那麼多銀子?林老漢,看往日情分,你少要些,行不?」
林驍露出為難神色,半晌,豁達一笑:「老闆娘沒錢,不要緊,可以拿別的抵嘛。」
「行!」胭脂爽快道,「店裡的布,你看上哪匹拿哪匹!」
「我若想要……」林驍上前一步,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老闆娘身上這件呢?」
胭脂一怔,隨即恍然。
她嘴角慢慢揚起,眼中閃過促狹:「林老漢,你從踏進我鋪子起,心思就歪了吧?要錢是假,要人才是真,對麼?」
「老闆娘說的哪裡話。」林驍嬉笑,「不過……我對老闆娘,倒真是垂涎已久,自打上回進了裡屋,我是日日想,夜夜想。」
胭脂笑靨如花,朝他勾勾手指:「想睡我?一百兩可不夠。」
林驍嘆氣,面露失望。
「不過嘛,」胭脂話鋒一轉,眼波流轉,「看在你用情至深的份上,我倒是可以讓你……嘗嘗。」
「嘗嘗?嘗嘗什麼?」林驍急問。
「我親手釀的葡萄酒。」胭脂挑眉,「不然你以為是什麼?」
林驍笑了:「有酒喝,那太好了。」
胭脂竟直接關了鋪門,落下門閂。
她轉身,拉著林驍就往裡屋走。
上官飛燕忙要跟上,被胭脂伸手攔住。
「小丫頭,」胭脂回眸,笑得嫵媚,「你不能進。」
「啊?為什麼?」
胭脂看向林驍。
林驍瞪了上官飛燕一眼,冷聲道:「在外頭待著,莫壞我好事,若不聽話,回去家法伺候。」
上官飛燕眼圈一紅,委屈地咬住嘴唇。
裡屋門「砰」地關上,將她隔在外頭。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氣得跺腳,低聲罵:「色老頭,你就死在女人肚皮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