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好,師師姑娘有危險!
林驍跟著胭脂進了裡屋。
屋子不大,陳設簡單。
胭脂從柜子里拿起酒壺,斟了杯暗紅色的酒,遞到林驍面前,眼波流轉:「嘗嘗,我自己釀的。」
林驍接過酒杯,卻不喝,只拿在手中把玩。
胭脂「噗嗤」笑出聲:「怎麼?怕我下毒?」
林驍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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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也不惱,接過他手中酒杯,仰頭喝了一口,脖頸線條優美。
她將酒杯遞迴,嘴角還沾著一點酒漬:「這下放心了?你這老漢,活得比皇帝還仔細。」
林驍這才接過,一飲而盡。
酒入口柔順,帶著葡萄的甜香。
「如何?」胭脂問。
「美酒。」林驍贊道。
胭脂輕笑,不緊不慢地解開腰間系帶,褪下外衣,露出裡面素白中衣。
中衣輕薄,隱約透出底下肌膚的暖色。
她挨著林驍坐下,又為他斟滿一杯,聲音又軟又媚:「來,奴家陪新郎官喝個交杯酒。」
她端起自己那杯,正要與林驍交臂,林驍卻已仰頭將酒幹了。
「你這老漢,」胭脂嗔怪,「一點不懂風情。」
話音未落,林驍忽然伸手,將她摟進懷裡。
胭脂輕呼一聲,已坐在他腿上。
不等她反應,林驍低頭吻上她。
這個吻又急又深,帶著葡萄酒的甜澀。
胭脂起初身子微僵,隨即軟下來,手臂環上他脖頸。
葡萄酒順著胭脂嘴角流下,淌過她白皙的脖頸,沒入衣領。
林驍的手順勢探進她衣襟。
胭脂心裡驚訝……這老漢,怎麼這般會……
裡屋的動靜傳到外間。
上官飛燕貼在門上聽,臉一陣紅一陣白。
聽到後來,她忍不住「咚咚」敲門,聲音帶著哭腔:「老頭,你別犯渾,晚晴姐姐還在家等你呢,老頭!」
屋內,胭脂聽見外頭動靜,忽然清醒過來。
她推開林驍,從他腿上起身。
她低頭整理衣襟,嗔道:「你這老漢,手勁兒真大……好好的衣裳都叫你扯壞了。」
「我賠你。」林驍笑,又要上前。
胭脂後退一步,抬手制止:「停停停!老漢兒,不能再繼續了,想睡我?那是另外的價錢。」
「多少錢?我給得起。」
胭脂隨口道:「黃金萬兩,你給得起麼?」
「好,」林驍點頭,眼中帶笑,「等哪天我捧著萬兩黃金上門,你可不許反悔。」
「若真有那天,」胭脂抿嘴笑,眼中風情萬種,「我保證讓你……夜夜笙歌,夜夜快活。」
她穿好衣裳,重新坐下,神色忽然認真起來:「老漢兒,最近你可要當心些。」
「何出此言?」
「昨日官府出兵,把鳳凰嶺的山寨端了。」胭脂壓低聲音,「寨子雖破,有些山匪跑了,明日起,官府要挨村搜查,這年頭,小心為上。」
林驍心中一動,面上卻笑:「老闆娘消息真靈通,足不出戶,卻知天下事。」
「你別看我這鋪子小,」胭脂嫵媚一笑,「我的手段,多著呢。」
「床上手段也包括?」林驍挑逗道。
「呸!老不正經!」
胭脂起身,扭著腰肢去開門。
門一開,上官飛燕衝進來,眼睛紅腫,淚痕未乾。
她衝到林驍面前,見他衣衫整齊,這才鬆了口氣,卻還是狠狠瞪他一眼。
「哭什麼?」林驍伸手,拇指擦過她眼下淚痕。
「我怕你誤入歧途……」上官飛燕聲音哽咽。
「傻丫頭。」
三人出到外間鋪子。
正巧,水粉店紅姐掀簾進來,一見林驍,眼睛「唰」地亮了,像見了財神,快步上前拉住他胳膊:「林老伯,可巧了,我正要去尋您呢!」
「紅老闆尋我何事?」
「您上次給的水粉盒,全賣光了!」紅姐激動道,「您可還有貨?我高價收!」
「紅老闆願出多少?」
「十兩!」
林驍搖頭。
「十二兩!」
還是搖頭。
紅姐沒轍了,看向胭脂:「胭脂,你快幫我勸勸林老伯……」
胭脂掩嘴笑:「這林老漢啊,是個色鬼,不貪財,只好色。」
「老闆娘莫要敗壞我名聲。」林驍一身正氣說道。
胭脂正色道:「二十兩吧,老漢,你看如何?」
林驍沉吟片刻,嘆氣:「既然老闆娘開口,我便吃個虧,二十兩一個,成交,只是今日來得匆忙,只帶了十個。」
「十個也好!」紅姐喜出望外,「我這就去取銀子!」
她匆匆離去,不多時抱著個木匣回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百兩雪花銀。
林驍點過,從馬車裡取出十個水粉盒遞給她。
紅姐捧著盒子,笑得見牙不見眼,告辭離去。
林驍分出四十兩,推給胭脂。
胭脂也不客氣,笑吟吟收了:「老漢稍等,我換身衣裳,請你吃飯。」
她回屋更衣。
林驍將銀子裝進布袋,遞給上官飛燕。
上官飛燕還在賭氣,扭過臉不接。
「飛燕,」林驍嘆氣,「你素來聰慧,怎就看不懂我的苦心?」
「你的苦心?」上官飛燕扭頭瞪他,「就是跟那老闆娘親親我我?我看你就是饞她身子!」
「婦人之見。」林驍搖頭,神色嚴肅,「桃源縣勢力盤根錯節,這布莊老闆娘消息靈通,人脈極廣,日後若想在縣城立足,少不了她相助,我犧牲色相,博她信任,已是煎熬,你還不理解……真教我心寒。」
他語氣低落,眼中閃過痛色。
上官飛燕見狀,臉色變了,聲音弱下來:「非、非要這般不可麼?就沒有別的法子?」
「若有,我何至於此?」林驍苦笑,別過臉,肩膀微垮,一副傷心模樣。
上官飛燕被唬住了,慌忙上前:「老頭,是我錯怪你了……你、你罰我吧……」
「你年紀小,不懂其中利害,我不怪你。」林驍嘆氣,張開手臂,「來,抱抱,安撫一下我這顆受傷的心。」
上官飛燕臉頰微紅,遲疑片刻,輕輕環住他腰,將臉貼在他胸口。
林驍嘴角上揚,憋著笑,輕輕拍她背。
這時胭脂換了身鵝黃綢襖出來,見兩人相擁,抿嘴一笑:「喲,哄好了?」
三人出了布莊,往輝月酒樓去。
小二認得胭脂,引他們上二樓雅間。
菜餚很快上齊,上官飛燕盯著滿桌美食,忍不住咽口水。
胭脂趕忙說道:「看把小姑娘饞的,快吃吧,哎,忘記問了,她是?」
「哦,這是飛燕,也是我老友的兒媳。」
聞言,胭脂大驚,忍不住脫口而出:「你這老漢,可莫要欺負人家。」
「怎敢欺負,我向來愛護。」林驍笑答。
上官飛燕低聲嘀咕道:「他總愛占人便宜。」
林驍瞪了她一眼,嚇得飛燕不敢吭聲了。
胭脂嘆息感慨:「林老漢,你這家教可真嚴呢,不會打媳婦兒吧?」
林驍點點頭:「打啊,只不過……是在床上打。」
胭脂臉一紅:「老不正經。」
三人正吃著,樓上忽然傳來琴聲。
林驍側耳細聽,是李師師。
琴聲起初清越,漸漸透出幾分勉強,像在強撐。
他喚來小二:「師師姑娘在樓上?」
「在的,在陪客人。」
胭脂直接道:「叫她下來,就說她心心念念的師傅來了。」
小二面露難色:「這……怕是不行,今日的客人,尊貴得很……」
「多尊貴?難不成是縣太爺?」
「正是。」小二壓低聲音。
胭脂臉色微變。
林驍豎起食指,做了個「噓」的手勢。
上官飛燕小聲問:「怎麼了?」
「我聽聽樓上在說什麼。」林驍閉目,【耳聽八方】的詞條讓樓上的對話清晰入耳。
三樓雅間內,縣太爺黃正腆著肚子坐在主位,對面是個富態員外,江如煙陪坐一旁。
李師師坐在窗邊錦瑟後,指尖撥弦,神色卻有些僵硬。
「黃老爺剿匪有功,保一方平安,」富態員外奉承道,「婁某代全縣百姓,謝過黃老爺!」
他推過一個紅布托盤,裡面金錠燦燦,少說百兩。
黃正捋須,假意推辭:「為民除害,分內之事,豈能收禮?」
「您若不收,婁某良心難安啊!」
黃正這才「勉為其難」地點頭。
婁員外使個眼色,對李師師道:「師師姑娘,還不來給黃老爺敬酒?」
琴聲戛然而止。
李師師遲疑片刻,放下錦瑟,緩步上前,執壺斟酒。
黃正盯著她窈窕身段,眼中閃過淫邪,笑道:「師師姑娘琴藝超群,午宴後,隨本官回府一敘,如何?」
李師師心中一緊,垂眸道:「妾身今日身子不適,恐掃了大人雅興。」
「本官府上有良醫,可為你診治。」
「謝大人關懷,妾身休息便好,不勞煩了。」
婁員外臉色一沉:「李師師,你真當自己頂著桃源第一的名頭,就能駁黃大人的面子?」
江如煙忙打圓場:「黃大人若缺人伺候,妾身可挑幾個伶俐的送去府上,師師她……確是只賣藝的。」
「什麼賣藝不賣身,」婁員外嗤笑,「不過是價碼不夠,一百兩黃金,夠不夠?」
江如煙笑容僵住。
她雖開著賭場跟酒樓,但黃正卻是本地的縣太爺,她得罪不起。
樓下,林驍聽到此處,臉色沉了下來:「不好,師師姑娘恐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