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臉是個什麼東西,能當飯吃當錢花?
沈離就那麼坐在陸北風的腿上。
兩人雙腿之間接觸的滾燙,似乎都在這一刻全都變成了冰冷。
明明是人的身體是溫熱的。
此刻的她卻覺得,從陸北風身上每一個細胞傳過來的熱度,都在離開他身體時變成了冰。
直要把她活活凍僵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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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北風平常那麼難以接近,沈離哪能放過這麼好的一次機會呢。
她壓下滿心的恐懼,強止住身子的顫抖,伸手攀上陸北風的脖子。
可手在觸碰到他身體時,還是微微的顫了顫。
「三爺,人家知道,您說一不二,只一次就是一次。可人家一見到您就克制不住自己。人家不奢求別的,就這麼讓人家在您身上待一會好嗎?」
沈離靠在陸北風的胸膛上,耳廓輕輕的剮蹭著。
如同羽毛掃過心尖尖,癢的人發顫。
再害怕,她也都必須這麼做。
「沈離,在我面前耍這種把戲,很蠢。」
陸北風就端坐在駕駛座上,面容清冷,毫無波瀾。
似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禁慾佛子,不受半分紅塵侵擾。
「蠢不蠢的人家不知道,人家就想貪心這一小會會兒。三爺,求您,不要推開人家好不好?」
沈離抬起眼,手指仍舊在陸北風胸膛上來來回回的輕劃。
眼尾泛著紅,粉唇輕輕嘟著,整個人都染著一種別樣的易碎風情。
那種明明害怕到想要躲開,眼神卻纏的死死的,帶著孤注一擲的軟的模樣。
真真是讓人慾罷不能。
陸北風沒有說話,盯著沈離這副又怕又撩撥,欲退又進的樣子,沉默了漫長的幾秒鐘。
突來的安靜,仿佛讓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兩個人。
靜到只剩下兩個人細微交錯的呼吸。
一冷一軟,一沉一輕,拉扯出極致的曖昧。
陸北風的手都微微動了動,卻什麼都沒做。
低沉的嗓音攜著警告,帶著壓制不住的張力,只開口說了兩個字:「下車。」
「三爺,人家……」
「沈離,再纏,後果你承受不住。」
「三爺,在您這裡,人家什麼都願意。」
陸北風震懾下,沈離渾身都在止不住的輕顫,卻依然硬著頭皮嬌軟。
「死也願?」
陸北風薄唇輕啟,只淡淡說了三個字,字字都淬著浸骨的寒意。
沈離再也沒了反應。
她在陸北風眼中看到了明顯的殺意。
那個死,是真的死。
甚至於她的身體都像是動物一樣本能的感受到了危險,感受到了生命受到威脅。
一分鐘後,沈離下了車。
陸北風的賓利揚長而去。
而沈離,直到賓利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都還愣在那裡。
想到剛剛的一幕幕,此時,才恍然大悟。
原來,陸北風之所以允許她上車,允許她放肆。
都是為了做給陸雲帆看的。
她看著賓利消失的方向,許久,大笑。
呵,沈離,你可真是蠢。
那可是陸北風!
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被你勾到手。
但剛剛,距離那麼近,她也是分明感受到了陸北風身體的僵硬和情動。
無論如何,那一夜的瘋狂沉淪,都是真的。
陸北風是沒那麼容易被勾到手。
但現在才哪到哪,她不能如此輕易放棄。
既有陸雲帆這層關係,她當然要好好利用。
如今的她,除了這條路,確實也沒有其他路可走了不是嗎?
她,只能成功!
手機嗡嗡響起,沈離回過神,從口袋掏出手機。
是軟軟發來的消息。
【離姐,這是接下來幾天陸北風的行程。至於其他的,我還需要時間慢慢查。】
沈離放大後,仔細看了一下。
看到後天陸北風也要去參加白家老頭子的宴會,腦子裡就閃現出了一系列的計劃。
【好。】
她回復了一個好字,收起手機,走向了沈家別墅。
不想,一進門,一個菸灰缸就狠狠砸了過來。
「賤蹄子,昨晚上又去哪鬼混了!」
說話的正是沈離的父親,沈百霍。
「還能去哪,不就是去那些下三濫的地方鬼混,找男人!」
繼母段玉竹冷嘲熱諷的接話。
生怕晚了一秒,就趕不上投個好胎一樣。
原本,她被接回沈家,也是有段好日子過的。
沈百霍由於多年未盡父親的責任,很是愧疚,對她還不錯。
段玉竹即便不喜歡也要裝一裝。
可就因為十八年前那場爆炸性的醜聞,沈百霍徹底失望。
段玉竹也一點都不用演了。
呵,挺好的。
本就沒什麼感情,何必裝的一家和睦。
沈離熟練的躲過去菸灰缸,「都知道我是鬼混了,您還問?」
「還有你,阿姨,這次說錯了,我去的可不是什麼下三濫的地方,而是夜色,整個鄴城最奢華的娛樂場所。」
一番話說完,沈百霍和段玉竹兩個人臉色鐵青,瞬間氣炸。
「你!沈離,你還要不要臉!」
段玉竹指著她的鼻子就叫囂開罵。
沈離笑了:「臉?臉是個什麼東西,能當飯吃,能當錢花嗎?我流落在外那些年,若是要臉,早就餓死了,還能活到現在?」
聽到沈離這麼說,沈百霍這個父親多少還有點愧疚味。
「行了,禮服已經送到你房間了,去試試合不合身,不合身趕緊改。」
沈離現在滿腦子都是陸北風,不想和他們纏,轉身就上了樓。
「你去看著點。」
沈百霍皺眉,對著段玉竹吩咐。
段玉竹不情不願,也只能跟著上樓。
畢竟,這一次事關沈家生死存亡。
沈家資金鍊已經斷裂了將近一個月。
再拿不到白家的合作,下個月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沈家就要清算破產了。
「不是讓你試禮服!你拿著個手機坐在那裡,敲個二郎腿幹什麼,還真當自己是沈家大小姐了,一個夜店女生的賤種,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段玉竹上樓,看到沈離拿著手機坐在床上,壓根沒試禮服,剛在樓下受的氣就藉機發揮。
「配得上配不上的,你們也不還是要靠我這個賤種去討好白家老爺子。」
沈離依舊低頭看著手機,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沈離,你別以為沈家離了你就不轉了,我告訴你,柔兒馬上就要從國外回來了。你別忘了,她才是沈家名正言順的大小姐。」
段玉竹又被噎住,但沒沈百霍在一旁,她可不用再顧忌什麼。
「是嗎?所以,到時候就不需要我去給白家老爺子沖喜了,讓她去是不是?」
沈離手指不停敲著手機鍵盤,還在網上搜著關於陸北風的一切。
「你個賤蹄子,亂嚼什麼舌頭。柔兒這樣的大家閨秀,從小就成績優秀,考上了著名的麻省理工。」
「追她的男人多的是,用得著去沖喜?只有你這樣的賤種沒人要,才只能去給八十歲老頭子沖喜。」
「和那什麼陸家大少爺陸雲帆打得火熱,好了六年,還不是被人玩了六年。就你這樣的出身,還想嫁給陸家大少爺,做什麼春秋大夢!」
段玉竹可是抓住了機會,好一番奚落。
「呵,你的柔兒這麼優秀,我還以為她隨便動動手就可以救沈家了,還不是跟我一樣,要靠男人!有什麼用呢?如你所說我是個靠男人的賤種,她也好不到哪去呀!」
「還有,說我這樣的出身,我這樣的出身怎麼了?你那夸的跟花一樣的柔兒可是跟我一個爹,身上流著一樣的血!她又能高貴幾分?」
和陸雲帆六年的疤還沒好,又被撒鹽。
心一抽一抽的。
沈離攥了攥手心。
她就算是地上的泥,被踩了也要髒一髒對方的鞋子。
「你!沈離,你沒幾天猖狂了,你給我等著!等柔兒回來,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段玉竹徹底被氣到,反駁不出來,只能放狠話。
她生了沈清柔和沈長霖一兒一女。
奈何沈長霖也不知道怎麼了,從小就不聽她的,不和她親近。
這些年一直一個人在國外,連聯繫都不聯繫。
好在沈清柔十分爭氣,是鄴城人盡皆知的才女,她也就指著沈清柔了。
一想到,她的柔兒已經攀上了陸北風,她就更是得意忘形。
要知道,那可是陸家三爺陸北風。
只要柔兒能和陸北風結婚,她還愁以後沒好日子過。
到時候,沈離這個賤蹄子沒了利用價值,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還有醫院那個小的,也直接弄死。
白養了這麼多年,這賤蹄子也沒能攀上陸家的門。
現在若不是顧念著白家這邊,她早動手了。
哎呀,最後,還得是靠她的好柔兒啊。
一想到,剛剛陸北風過來,想到沈清柔和陸北風的聯姻。
段玉竹真的是做夢都能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