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沈離,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給我好好考慮清楚了再回答我,要不要滾回我身邊!」

  陸雲帆咬著牙說完最後一句,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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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沈離,就那麼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眼前全都是過去發生的所有的一切。

  媽媽車禍的橫死,鮮血淋漓的模樣。

  段玉竹得意陰狠,從不拿她當人看的嘴臉。

  沈百霍有點人性,但仍舊自私透頂,不顧她這個親生女兒死活。

  還有沈清柔,當年,陸雲帆曝光她的身世,她之所以中斷學業。

  之所以斷了那條,靠自己努力能翻身的,可以考公考警校的路子。

  是因為沈清柔得知後,在國外打了個電話回來。

  就那麼一個電話,就讓沈百霍中斷了她的學業。

  也徹底毀掉了她拯救浩子,給小七洗刷冤屈的一條路。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電話,她還在繼續努力上學。

  此時早就已經如願考入警校,出來當警察去把當年的大火查清了。

  明明她的成績那麼好,明明那條路是最好的。

  她不用靠任何人,只需要自己足夠努力。

  可這一切,全都毀了,毀在了沈清柔一個電話上。

  最後,她只能落得個紅塵女,靠著陸家大少爺活著的下場。

  若不是她沈清柔,她也不用不留退路,全都把希望放在陸雲帆身上。

  更不會被陸雲帆這個狗,騙了六年。

  哈哈哈哈!

  她費盡心機,連陸北風一個另眼相待都得不到。

  而那個一個電話毀了她半生成果的沈清柔,居然……

  好!真好!

  沈離死死抓著自己心口,幾乎連呼吸都呼吸不了,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里。

  直到宴會結束,白斯年找到她,她才回了神。

  「美人兒,找了你一大晌,原來你在這兒呢。」

  「白斯年,你那天說不要招惹陸北風,做陸北風的女人,更是想都不要想。是不是因為沈清柔,而他從國外回來,就是為了和沈清柔結婚的?」

  沈離顧不得回答白斯年的話,扯著他的胳膊就開口問。

  白斯年嘴角的笑容一僵。

  沒想到沈離會這麼快知道這件事。

  「沈離,你怎麼……」

  他回過神,急忙開口,沈離苦笑了笑,打斷:「我知道了。」

  說完,沈離就自顧自的離開。

  宴會早已散場,大廳里一片清冷沉寂。

  唯有一束光孤獨的照著宴會中央的位置。

  沈離踉蹌著步子,精神恍惚的跨過去那道光,走出了宴會廳。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那麼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

  直到白斯年追出來,拽著她上了車。

  她也沒有任何反抗,由著白斯年把她塞進車裡送回了家。

  回到沈家,她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著。

  直到走後沈家後花園的大柳樹旁。

  這是她最喜歡的沈家的一個地方了。

  因為媽媽最喜歡的就是柳樹,也喜歡畫柳葉眉。

  所以,這些年,她每次有心事都會在這顆柳樹上躺著,靜靜看夜空。

  這還要感謝浩子,教會了她爬樹。

  當年那個萬物復甦的春天,她和軟軟走投無路。

  都是靠著浩子教她的爬樹技能,靠著新生的柳芽,柳穗,柳新葉扛過去的。

  那個時候,還沒有今兒。

  每次,躺在這顆柳樹上,就仿佛回到媽媽的懷抱一樣。

  而此時此刻,她看到這顆樹,再也忍不住,失聲痛哭。

  「媽!為什麼?為什麼那麼難?為什麼我就是想要好好的活著,和浩子小七他們好好的生活在一起,都那麼難呢?為什麼……」

  「媽,是不是註定了,浩子這輩子只能待在局子裡。小七隻能不明不白的死掉,是不是老天從來都沒給過我們一條活路能走……」

  她癱在地上,抱著柳樹,淚一滴一滴不停的往下掉。

  直到哭到沒了力氣,才停下來。

  這時,手機屏幕亮了,是白斯年發來的消息。

  她就那麼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暗,都沒有動一下手指。

  白斯年仿佛等不到她回復不罷休一下,又接連發了好幾條過來。

  最後,見她不回復還打來了電話。

  沈離皺眉,腦海里閃過最近發生的一切,還是拿起了嗡嗡震動的手機,準備接電話。

  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一道聲音。

  「行了,現在方便了,你說。」

  這聲音不是別人,正是繼母段玉竹的。

  說話時,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沈離攥緊拳頭,關掉手機,就看到段玉竹朝著後花園走了過來。

  夏天的柳樹,葉子鬱鬱蔥蔥,又是晚上,加上柳樹很粗。

  段玉竹根本就看不到柳樹這邊的沈離。

  更何況今晚沈離去和白斯年參加晚會,段玉竹還想著沈離一定留下去過夜,不會回來。

  段玉竹只當四下無人,肆無忌憚的接著女兒沈清柔的電話。

  「我說,你在國外到底有什麼事,抓緊回來。再不回來,我就要被沈離這個小賤種給氣死了,你還想不想要你媽了。」

  「你弟不回來也就罷了,你也不回來。你們兩個是要活活把我氣死嗎?」

  段玉竹氣的直跺腳。

  但下一秒,不知道電話那端的沈清柔說了什麼。

  段玉竹瞬間就又高興了起來:「哼,到時候有這個小蹄子好看的。」

  沈離眉頭一皺,側著耳朵細細聽。

  可惜有些距離,根本就聽不到電話里沈清柔說什麼。

  夜晚比較安靜,她也不敢大動,生怕段玉竹發現了。

  接下來,段玉竹和沈清柔寒暄著,說了不少體己話。

  也沒什麼好聽的,直到段玉竹忽然開口提到當年的事。

  「你說的對,柔兒,當年我能弄死那個賤種,一樣能弄死這個小的。若她真的惹了我,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做掉就是。」

  「就用同樣的手段,神不知鬼不覺,不會被發現的。當初齊雲……」

  後面的話沈離再也聽不下去。

  如遭重擊般,大腦一片空白,震驚與劇痛交織著。

  五臟六腑都跟著疼的不停滴血,渾身發麻發冷,僵在樹後。

  「你放心,我知道,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動手。」

  柳樹下,段玉竹的聲音還在繼續。

  沈離就那麼僵在那裡,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事實。

  當年媽媽的死不是一場意外,是段玉竹下的手。

  眼眸瞬間嗜血的紅,淚跟著翻湧而出,一滴一滴,怎麼都止不住。

  她死死憋著,連哭都不敢大聲的哭,生怕被段玉竹發現。

  「媽,我真的好……沒用。」

  就連段玉竹走了,她也不能放聲哭。

  只能用力抓著自己疼到幾乎窒息的心臟,泣不成聲。

  渾身上下的力氣,在這一刻仿佛都隨著窒息的心臟被抽走了。

  她想起那個十八歲剛回到沈家,還滿心期待的以為,可以和段玉竹好好相處的愚蠢的自己。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所有的一切。

  以為自己的媽媽是個小三,破壞了沈百霍和段玉竹的婚姻。

  原來,一切都是段玉竹。

  始作俑者一直都是她。

  是她設計了媽媽,是她為了掩蓋自己出軌的醜聞。

  先發制人,給媽媽下了藥,把媽媽灌醉送到了沈百霍床上。

  後來,知道媽媽懷了孕,生下孩子。

  怕和她的孩子爭沈家家產,才找人動手害死了媽媽。

  那些害死媽媽的人也從來都不是人販子。

  而是段玉竹找來的!

  從來都是段玉竹!

  「啊……」

  沈離站在那裡,佝僂著身子抓著樹皮,疼的撕心裂肺,五臟俱裂,發不出一點聲音。

  樹皮被她生生抓掉一塊,重心一個不穩,她也跟著重重摔倒。

  胳膊,膝蓋,脊背重重磕在堅硬的泥土上。

  樹枝,樹葉,樹條也劃破她的衣衫,刺破她的額頭。

  尖銳的疼痛炸開,順著四肢百骸蔓延至全身。

  卻也不及她心上半分的疼。

  「媽媽!啊……」

  這一夜,沈離就那麼躺在柳樹下,由著身上和額頭傷口的血一點點往外滲。

  狼狽的躺在泥土裡,似乎把一生的淚都流盡了。

  直到天色微微蒙亮,東方露出魚肚白。

  她終於動了動手指,擦了擦臉上的淚。

  「媽,我就知道,您是這天底下最好最善良的人,最好的媽媽!」

  「絕不是什麼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

  「媽,您放心,他們沈家,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她起身就給軟軟發去了信息。

  【軟軟,你是不是手裡面還留著當年從人販子那裡弄來的藥。】

  她知道,軟軟被拐賣時,弄丟了妹妹。

  所有從人販子那裡留下的東西,就連一根頭髮絲都好好的保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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