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在黑暗中綻放
「是,還留著。離姐,怎麼了?是發現什麼了嗎?是不是我妹妹有線索了?」
軟軟一接到沈離發來的信息,就立刻打來了電話,激動的直哽咽。
「……我到你那裡再說吧。」
沈離張了張口,什麼都沒說,就直接去了軟軟那裡。
當年,她的媽媽死在了人販子手裡,軟軟的妹妹不知道被人販子賣到了哪裡去。
她和軟軟在這世界上僅剩的親人,一個生死相隔,一個消失在人海。
都是一樣的疼不欲生。
再沒人比沈離更清楚。
到了軟軟那裡時。
軟軟已經找出來了當年,從人販子那裡帶出來的所有東西。
而軟軟,瑟縮在客廳沙發的角落,緊緊的抱著自己,早已淚流滿面。
「嗚嗚嗚……離姐,我妹妹這次是不是真的要找到了?」
一看到沈離,軟軟就起身哭著撲了過來。
「嗯!警察打電話來說,找到了伙人,想做一下對比。」
沈離抱著渾身顫抖的軟軟,如鯁在喉,良久才壓下眼底濕潤,笑著開口。
「好,好……」
軟軟瘋狂的點著頭,一句話都再也說不出來,只一個勁的說好。
拿了從人販子那裡帶出來的所有東西,都一股腦塞給了沈離。
「我現在就去給警察去。」
沈離接過東西,似乎有千斤重,再無法面對軟軟,轉身就走了。
她始終沒有告訴軟軟,她要去做什麼。
她知道,那樣會讓軟軟更擔心。
索性就讓軟軟開心的誤會吧。
拿了東西,沈離便從那堆藥里找出了那瓶黃色的藥。
她做夢也都忘不了這瓶東西。
當年,她親眼看著人販子抓了他們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二十歲的女生。
餵了這瓶藥。
「哈哈哈,來吧,先讓哥幾個爽一下。」
「這可是好東西,給你都有些浪費了。要不是哥幾個為了躲警察,被關了這麼久,才不捨得給你用。」
「是啊,這未開封的可以放很多年,你今天有福氣了。」
她至今都清楚的記得,那些人販子說的每一句話。
以及,那個女生從頭破血流的求饒,到後面跪著求他們要的樣子。
當時,她和軟軟還有那些孩子,就眼睜睜的在一旁看著。
「你們放心,我已經找到了當年人販子背後的罪魁禍首。只要這一次我能成功,她段玉竹一定會血債血償!」
沈離用力攥緊了手中那瓶黃色的藥,眼神凌厲,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回了沈家,拿出那瓶黃色的藥後,把剩下所有東西小心翼翼的保存好,就給白斯年發去了消息。
【白少,今晚七點來接我出去唄。】
【好,美人兒有召喚,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辭!】
很快,白斯年就回復了。
沈離放下手機,又再次確認了一下陸北風的行程,才下了樓。
「來的正好,幾天了,白家合同怎麼還沒拿到!」
樓下,沈百霍和段玉竹正在用早餐,見她下來,沈百霍就開口。
「白家合同哪那麼好拿?有本事你們自己去拿,幹嘛拿自己女兒去賣!」
沈離一看到段玉竹就想到當年她乾的還是,正堵著,哪裡會再忍她們夫妻倆一分。
「你!小蹄子!你自己沒本事,還敢甩鍋!活膩歪了!」
段玉竹一下像被踩中狐狸尾巴,就咋呼了起來。
「是啊,我是沒本事,不然換姐姐來。說不定姐姐今晚就能爬上白少的床呢!」
沈離冷冷一笑,手裡抓著的刀叉恨不得直接叉到段玉竹的嘴裡。
一個陰險狠毒的婦人,為了解決她和媽媽,動用人販子,殺害了那麼多無辜。
活著都不配!還敢如此張牙舞爪!
等著,總有一天,要讓她償命抵罪!
「你這個下作胚子,我的柔兒豈是你……」
段玉竹徹底爆炸,「啪」的一聲放下手中的刀叉。
但剛說沒兩句,就被沈百霍打斷了。
「行了!吵吵吵!有什麼吵的!沈離,最後三天,三天後你要還是拿不到白家的合同。就滾出沈家,剩下的不用我說你自己也很清楚!」
眼看著員工發工資的日子就要到了,沈百霍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刻都等不了。
說完,沈百霍就起身離開去了公司。
「的確啊,拿不到白家的合同,你還有什麼價值呢?廢物就應該滾出去,呵呵呵。」
段玉竹得意的譏笑著。
沈離攥緊了手,懶得再理會她。
沈百霍雖然沒有人性,但的確說不一二。
很好,他們每一個人都逼著她朝陸北風豁出去。
那她就豁出去了!
沈離緊緊抓了抓口袋裡的那瓶藥,轉身上樓,就去準備去了。
晚上六點,白斯年應約來接她。
段玉竹看到白斯年,立刻就換了一副舔著臉討好的模樣。
白斯年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接了沈離就走了。
八點,白斯年開車到了地方。
「白少,謝謝你把我送到這裡。我今晚有事,不能陪你了,不好意思。」
車子停穩,沈離解下安全帶。
突然,白斯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沈離,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一路上,白斯年一句話都沒有,他應該也感覺到了什麼吧。
如果可以,她也覺得選擇白斯年比陸北風好太多。
可惜,那個人只能是陸北風。
她,沒得選。
「白少,我們不是一路人。」
沈離笑了笑,拿開了白斯年的手,果斷下車。
她和白斯年,真的不是一路人。
白斯年縱然放縱,卻自由灑脫,無拘無束,就像一張只寫了「浪蕩」的白紙。
除了這兩個字,其他什麼都沒有。
而她的人生,從出生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被塗滿了算計和陰謀的線條。
走到今天,她已經深陷其中,成為了其中的一部分。
無法掙脫,亦無法放下。
既如此,那就在黑暗中綻放吧,吞噬掉所有一切!
沈離看了看眼前的度假山莊,打開黃色藥瓶。
仰頭,一飲而盡。
邁著堅定決絕的步子,一步一個腳印,踏了進去。
半個小時後,沈離帶著面具跟著一眾女人進入了包廂。
同時,也戴上了準備好的針孔攝像頭。
她早就計劃好,今晚一旦成功。
那第二天,她就要讓她和陸北風,燃爆整個鄴城!
進去包廂時,藥已經在體內蠢蠢欲動,呼之欲出。
沈離解了顆襯衫的扣子就直逼陸北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