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侍寢之後,嫉妒打壓


  卿柔心中震驚,面色依舊是恰到好處的笑。

  她起身,抬手間便有小宮女上前扶著她,引導著她朝寢殿走去。

  越過屏風後,一位身量纖細微長的女子穿著淡綠色的廣袖薄緞寢衣緩緩走出。

  此女身量生得纖穠合度,皮膚白皙,巴掌大的小臉不著胭脂粉,卻也白裡透紅,雙唇更是紅欲滴血。

  一抹紅色絲帶遮住的雙眸,讓人忍不住更想窺探那綢帶下的風采。滿頭烏髮柔軟順滑,極有光澤的垂在身後,將纖細的腰身遮得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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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請抬腳。」小宮女柔軟的聲音響起。

  卿柔溫和點頭,然後抬腳。

  「姑娘請坐吧。」

  卿柔落坐,身下是柔軟的床鋪。

  看來這是皇上的寢殿,皇上休息的床鋪了。

  她的視線隔著綢帶看向寢殿門口,沒等片刻便見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年輕男子走近。

  她視線一直都跟著皇上,見他揮手示意宮人退下。

  嬤嬤卻忽然跪地稟報:「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讓奴婢侍奉鍾姑娘侍寢,要靜觀全程。」

  卿柔眉毛微抬,一絲不言而喻的厭煩遇上心頭,卻又舒展眉毛,神色端莊,恭敬地站起身迎接皇上。

  卻聽到皇上說:「罷了,隨她吧。」

  坊間傳聞不可不信,皇上真的是如此寵愛皇后,就連如此無禮的要求都能容忍。

  在幾位嬤嬤的觀摩下,卿柔被皇上帶到了床上。

  皇上的動作並不憐惜。

  過程中,她不過是痛苦地哽咽了一聲,便被侍奉在床邊的侍寢嬤嬤輕摁了一下手背。

  床邊有四個嬤嬤圍觀,縱然是有寬廣衣袖堪堪遮住羞處,可卿柔不敢動,亦是不敢露出痛苦的神情讓自己太過難堪。

  而高堰則是有些煩躁克制,不甘不願,簡單克制地動了幾下就匆匆交差。

  直到侍寢終於結束。

  皇上毫不留情地揮袖離去。

  卿柔躺在床上才鬆了一口氣,放鬆許多。

  感受著侍寢嬤嬤托住了自己的腰身,給自己腰背下方墊了一個枕頭:「鍾姑娘,多躺一會兒,有助孕育皇嗣。」

  竟然,真的成為了一個生子工具。

  雖然心下瞭然,但她的心還是有些顫抖。

  她聽到寢殿外,一個宮女的聲音響起。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頭風犯了,請您過去。」

  「朕知道了,回復皇后,朕沐浴之後去。」

  「奴婢遵命。」

  卿柔聽著,感覺那個在門口說話的宮女進了寢殿看了一眼,又低聲向嬤嬤問了幾句,打聽她方才的表現之後才離去。

  難道方才那個宮女還要將自己方才侍寢的表現,一一地轉述給皇后聽?

  卿柔想到這裡,只感覺渾身不適。

  淺淺皺眉,素手抓緊了身下的床單克制自己的情緒。

  方才那個打探的宮女確實是打聽了卿柔在侍寢的表現,轉頭就急匆匆的去給皇后回話了。

  鳳儀宮內——

  宮女將乾清宮的事情一一轉述。

  聽完之後,皇后許靜沅嬌艷的面龐當即就皺了起來。

  彼時,她正坐在窗前看書,膝上蓋著一床小的大紅色錦繡薄被。

  昏黃的燭光將她的神情照得晦暗不明。

  待那宮女被她身邊的春華打發走之後,才擔憂不已道:「之前只聽聞,鍾家女生的貌美,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身形姣好,氣血雙足。本宮總以為,陛下是對本宮不同的,至少也應該拒絕召幸其他女子。沒想到那個鐘卿柔竟然這麼順利的侍寢了,難道真的是美色惑人?」

  雖然此事是她一力促成,可心裡還是堵著一口氣,更是輕視。

  在外面傳出宜家宜子的傳聞,不就是想高嫁?

  是以才想將人召進宮,打壓此女的氣焰。

  她莫名其妙的,如此嫉妒一個素未謀面的女人。

  如今倒是,有幾分擔憂起來。

  她耿耿於懷,春華則上前勸道:「娘娘何必心裡過不去,咱們不是早打算好,只待此女生下皇子,就將人打發了嗎?」

  許靜沅微微靠後,將手中的書放在桌上,眼神中意味不明:「打發?她若真的生下皇子,將來養到本宮膝下。皇子總有一天長大成人,若是得知自己的生母還活著,定然心裡掛念。本宮怎麼能留這樣的一個隱患來膈應本宮?」

  她微微閉眸,伸出纖細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想她從幾百年之後穿越到古代一個不知名的小國,成為皇親國戚和諸位皇子青梅竹馬的長大,最後選了高堰這個皇子做丈夫。

  一朝榮登皇位,她成了皇后,最愁苦的事竟然是子嗣。

  若是在現代,生不出來還有其他辦法可以試一試。

  大不了試管,總能求一個自己的孩子。

  可在這醫療匱乏的古代,她苦藥汁喝了十年,絲毫沒有希望。

  春華眼神冷厲「娘娘何必擔憂,從古至今,婦人生產都是從鬼門關走一遭,鍾姑娘自然也是。若真的誕下皇子,奴婢立刻便讓接生的嬤嬤給她身下塞藥,讓她臥床三月,不治而死。任誰也查不出名頭。」

  從王府,到這後宮。

  有多少女子不想一飛沖天。

  若非這陰狠的手段,皇上身邊怎麼可能清淨這麼多年。

  許靜沅點頭,睜眼眼神看著跳躍的燭火:「春華你說,是不是皇上他……不能……」

  她欲言又止。

  春華連忙看了看正殿門口,又對許靜沅道:「皇后娘娘慎言。」

  懷疑皇上不能生這種事,豈能宣之於口。

  許靜沅明白她的意思,轉而不再執著:「本宮明白你的意思。之前讓你問太醫打聽的事情如何了?」

  春華上前一步垂首在許靜沅耳邊耳語道:「奴婢打聽了,按著鍾姑娘的體質,只要侍寢,三個月之內必會有孕。」

  許靜沅滿意點頭:「那本宮就再等三個月,屆時若是鍾卿柔真的懷孕便罷,若是不能有孕,趁早將人打發了。」

  「奴婢遵命。」春華連忙應聲。

  雖然鍾卿柔生下的皇子將來會養在自己膝下,可只要想到方才鍾卿柔侍寢時的表現,許靜沅心裡還是不舒服。

  她叫什麼?

  不就是想勾引高堰?

  高堰竟然能如此沒有芥蒂地和其他女人同房?高堰是她一個人的,十年前是,十年後一定也是。

  「鳳儀宮內不是有一個小佛堂嗎?裡面供奉的秋子觀音很是靈驗,既是鍾卿柔求子,便讓她日日去小佛堂跪上幾個時辰,以表誠心。」

  「奴婢馬上吩咐人去傳令。」春華領命退下。

  春華明白,不是為了讓鍾姑娘真的跪那秋子觀音求子,只是皇后娘娘心裡不舒服,想搓磨鍾姑娘罷了。

  她對著許靜沅曲膝一禮,便轉身朝殿外走去。

  剛抬腳跨過了高高的門檻,迎面撞見一個穿著墨色龍袍的高大身影。

  春華慌亂抬眼,連忙曲膝跪地:「奴婢參見皇上。」

  皇上何時站在這裡的?

  方才她和皇后娘娘在殿內說話,他在外面可曾聽到?

  高堰立在殿外,一雙眼眸深如寒潭,他的視線垂著,從春華臉上慌亂的眼神中掠過:「皇后可睡了?」

  春華連忙低頭:「回稟皇上,娘娘一直等著皇上,此刻正在殿內看書呢。」

  「嗯。」高堰嘴角勾起,繞過春華,大步進入正殿。

  見高堰進去了,春華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皇上沒有聽見她和皇后方才的話,若不然,絕對不能這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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