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帝後爭執,貶低卿柔
高堰走進寢殿時,皇后正在窗下看書。
他輕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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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皇后放下手中的書,眼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皇上來了。」
高堰走上前坐在皇后對面,將放在桌上的書拿起來看。
見這書竟然是女誡,不由得有些驚訝:「怎麼忽然看這書了?」
往日裡,皇后對此等規訓女子的「閒書」,一向是嗤之以鼻的。
高堰抬眼看著皇后,眸中儘是溫和笑意。
皇后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女誡有言,謙讓恭敬,先人後己。臣妾以為,應當以此為誡,靜審自身,便多看一些。也好警醒自己。
那個鐘卿柔畢竟是為了孕育皇嗣進宮,臣妾不能嫉妒,要為她多考慮,多寬容,免得爭風吃醋,讓人笑話。」
高堰無奈一笑,放下手中的書,起身坐到皇后身邊。
他語氣溫柔,將人攬入懷中:「既然這書看了讓你不開心,咱們就不看……」
誰知道皇后卻神色激動,帶著些訓誡意味推開了他:「你剛才和她做了之後,可曾用胰子將那處洗得乾淨?」
不遠處有宮人侍奉,皇后此舉,讓高堰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是他知道皇后一向嬌蠻,對他占有欲一直格外強,便也忍下了。
他神色溫和地看著她:「自然是沐浴過的,只不過還沒有擦乾就聽見你命人傳話,我就急匆匆的趕來了。」
高堰說著,還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臉上放:「不信你摸,我臉上是不是水潤潤的。」
又將皇后的手放自己衣扣處:「你解了我的衣衫看一看,我到底有沒有洗,如何?」
他做皇子,做王爺,做皇帝多年,從未召幸過其他女人,成婚十年,膝下無子。
今日也是情非得已,一切為了皇嗣。
此女也是皇后主動從民間尋的,傳聞又能生子嗣,她看得順眼,生氣也該有個限度。
誰知皇后轉頭,一滴淚從她臉上滑落。
見她哭了,高堰慌得連忙拿帕子給她擦淚:「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了?咱們不是說好了,只要她誕下皇子,就將她打發了,以後她不會礙你的眼。」
許靜沅這才看他:「那你發誓,不會對她動心,只要她生了皇子,就將她打發了。」
高堰舉起三根手指:「我發誓,不會對她動心,只要她生下孩子,就將她打發了。」
「我聽說那個卿柔氣血極旺,肌膚白裡透紅,你覺得,她與我比,誰更好?」
許靜沅問完,直勾勾的盯著高堰的眼睛,勢必要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如何能比?」
「你必須回答!」
「當然不能跟你比!」
「真的?
「真的。」高堰深邃的雙眸不錯眼的看著她:「你與我少年夫妻,十年情份,豈是她能比的?」
許靜沅這才倔強地勾了勾唇角:「勉強信你了。」
但是她仍舊強調:「你不要被她迷惑了,她是破壞咱們婚姻的小三,是第三者。」
高堰雖聽不懂什麼是小三,但仍然認真點頭:「當然不會,你是皇后,她如何能和你比?」
許靜沅又問:「那你打算,之後給她一個什麼位份?」
高堰視線一緊,如臨大敵:「你覺得呢?」
許靜沅側眸看他:「你定。」
高堰皺眉,神色為難,側眸看了一眼皇后的神色:「答應?」
許靜沅當即不樂意了,搖著高堰的衣領:「不許給她高位份,不許給她封離你近的寢宮,更不許給她好的封號。」
高堰連連點頭:「那就不給她位份,讓她住在最偏遠的延春閣。」
延春閣?
那可是離乾清宮最遠的地方。
要去乾清宮,最起碼要走上半個時辰。
許靜沅破涕為笑,靠在了高堰懷中:「我就知道,你只愛我。」
只是方才想到「小三」二字,高堰有些好奇:「沅娘,你方才所說小三,是何意味?」
他心中疑惑,就聽得皇后開口道:「夫妻夫妻,自然是一夫一妻,你與我是夫妻,各占了夫和妻的位置。她即非夫又非妻,又非得插入你我之間,便是第三者,便是小三。」
高堰思索著,這才明白皇后的意思。
只是,鍾卿柔是皇后命人在坊間打聽又打聽之後,鬧了幾番才下了鳳旨召進宮的。
皇后靠在他懷裡沒多久,就皺眉在他懷中嗅了又嗅,隨後一把將他推開:「你身上還有她的味道,你去再洗一遍。」
怎麼可能?
高堰低頭聞了聞自己,抬眼看皇后:「我沒聞到什麼味道。」
乾清宮的浴豆怎麼會洗不乾淨他身上的氣味?
「就是有。」皇后推他,又招手使喚宮人下去準備。
高堰聽她的話,起身去了浴室浣洗。
待他走後,皇后才滿臉不虞地靠在軟墊上。
她方才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女子體香。
是那個女人的,是那個鐘卿柔的。
這香味一旦沾上,就很難洗掉。
許靜沅等了沒多久,高堰就洗好回來了。
她勾了勾手,高堰便順從坐到她身邊,眼神期待地看著她。
許靜沅主動湊到他面前,視線與他交匯:「高堰,我們試一試,看看是她好,還是我好?」
高堰眼神一頓,有些猶豫。
他方才剛召幸過鍾卿柔,若再來一次……
許靜沅見他不似往常一般積極,臉色一變。
高堰見她生氣,連忙抱住她,將她整個人抱起後,朝著內寢殿走去,許靜沅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
深夜漸冷,鳳儀宮叫了一次水。
直至子時,天上的雪慢悠悠地飄蕩下來。
許靜沅躺在高堰身邊看著他的睡顏,想著方才二人的親近,心裡一陣甜蜜。
果然,高堰還是最愛她。
至於那個鐘卿柔,無論如何也替代不了她在高堰心裡的位置。
就算是為了生孩子,讓高堰再睡那個鐘卿柔幾次又能怎麼樣?
反正無論如何,高堰都不會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