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乾清宮問皇后
蘇喜按著皇上吩咐,前往鳳儀宮請皇后去乾清宮問話。
鳳儀宮內,許靜沅高坐在鳳座之上。
蘇喜在下首恭敬行禮:「啟稟皇后娘娘,皇上請您前去乾清宮。」
許靜沅眼神沉沉的看著下首的蘇喜:「皇上召本宮去乾清宮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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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喜神色猶豫:「回稟皇后娘娘,這……您去了就知道了。」
許靜沅看了他一眼,冷笑。
她從鳳座上走下來,朝著殿外走去。
許容隨侍在許靜沅身邊,聲音微微慌張:「娘娘,方才咱們的人都被捉去了慎刑司嚴刑拷打。
定然是皇上查出來了什麼,這才召您去乾清宮問話。」
許靜沅臉色沉靜,絲毫不慌的低聲吩咐:「你去將那些背叛本宮的人都處置了,省得夜長夢多。」
許容低聲應下。
鳳駕慢悠悠地行在長街上,蘇喜在前面領著隊伍。
沒多久就到了乾清宮門口。
天邊晚霞盡放,橙紅色的天空裹著太陽遠遠地落下去。
許靜沅一步步地朝著乾清宮的正殿走去。
到了殿內,便只見高堰端坐在高堂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周圍的宮人見狀,盡數都退了出去。
許靜沅眼神掃過正殿和偏殿,見賢嬪和許答應沒來,嘴角勾起得意笑容。
她上前一步對著高堰屈膝行禮道:「皇上萬安,不知皇上召見臣妾所為何事?」
高堰滿面寒霜地端坐在龍椅上,看著許靜沅,眼神審視:「今日賢嬪,許答應二人喝的補藥中,都加了足量的絕嗣藥。
朕命人徹查,發現此事和鳳儀宮有關。
可是你所為?」
許靜沅眸光微斂,心中百轉之後,抬眸看著高堰:「那賢嬪和許答應如今,身體如何?」
「自然是無虞……」
許靜沅聽著,垂下眼皮,心中滿是不甘。
她分明已經讓人下了藥。
可是如今許慕詞無事不說,連著賢嬪也無事。
還讓人懷疑到了她的身上。
豈非是白忙一場,還惹了一身騷。
想到這裡,許靜沅抬眸看向高堰,眼神含著幾分委屈:「皇上,此事絕非是臣妾所為。」
高堰的目光落在許靜沅那姣好的面容上。
看著她眼角含淚,不由得心中有些煩躁:「皇后,此人證物證俱在,難道你還要否認嗎?
許答應和賢嬪,都是朕的妃嬪,為了給朕延綿子嗣而入宮。
你害他們的時候,可曾想過朕?」
許靜沅忽然跪倒在地,對著高堰哭訴:「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此事,真的不是臣妾所謂。
皇上你要相信臣妾。」
高堰蹙眉,眯著雙眸看著跪在堂下的許靜沅,聲音惋惜:「皇后,朕已經命人查清,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鳳儀宮。
難道你還要狡辯嗎?」
許靜沅跪直身子抬眸看著高堰:「皇上,就是因為所有證據都指向臣妾,這才可疑。
賢嬪和許答應同時中毒。
若是事發,大家定然第一時間就會懷疑臣妾。
就是如此,臣妾才更加冤枉。
臣妾以為,是賢嬪與臣妾不睦,聯合許答應自導自演給自己下毒,陷害臣妾。
請皇上明察。」
高堰哽住喉嚨,下頜線緊繃著:「她們無緣無故的,為何要給自己下絕嗣藥陷害你?
明明證據猶在,你卻狡辯。
皇后,你可是北朝的皇后,是母儀天下的中宮……
謀害嬪妃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
許靜沅聽見高堰如此詢問,當即肅了神色抬眸看著高堰:「皇上方才說賢嬪和許答應都無事。
皇上只顧著質問臣妾,不覺得可疑嗎?
賢嬪和許答應若是真的不知道藥中有毒,定然是毫無防備地喝下去,為何偏偏沒喝,偏偏還發現了藥中有毒?」
她俯首在地,聲音堅定:「定然是賢嬪和許答應早知道碗中有毒,所以故意沒喝。
故意陷害臣妾,還找了所謂的證人讓皇上抓住審問,以此來誣陷臣妾。
請皇上明察。
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高堰垂眸凝視著跪在堂下的許靜沅,久久不言。
殿中極寂靜無聲許久。
許靜沅心中忐忑之時,她抬眸看向高堰,聲音柔婉道:「從前賢嬪剛進宮的時候,臣妾確實對賢嬪多加為難。
皇上寧願相信臣妾害了賢嬪。
都不願意相信是賢嬪聯合許答應陷害臣妾嗎?
從前臣妾刁難賢嬪的時候,皇上冷眼旁觀。
若是賢嬪要恨,定然恨的也不止是臣妾一個人。
她可是皇上您的妃妾,為您誕育皇嗣。
賢嬪進宮兩年,經歷種種。
難保她心中不會恨皇上,故意傷害自身,擾得後宮不寧。
上一次賢嬪稱聽聞謠言,說臣妾苛待大皇子,就急急地來乾清宮懇求皇上將大皇子從鳳儀宮抱走。
結果卻發現,大皇子根本無事。
皇上,難道您真的只信賢嬪,不信臣妾了嗎?」
高堰眸光微斂,神色微松:「那些人證,皇后你作何解釋?他們可是都和鳳儀宮斗有或多或少的關係。」
許靜沅見高堰鬆了口,心中放鬆,故作坦蕩道:「皇上若是不信,只管將人帶來和臣妾對峙。」
高堰神色猶豫,視線看向蘇喜,正要吩咐。
卻見許靜沅微微乾嘔一聲,眼神慌亂地看了高堰一眼:「皇上,本不該在這個時候說的。
可是這兩日,臣妾發現臣妾的月信已經七日未來了。
臣妾可能,有了身孕。」
高堰臉色大變,當即站起了身下了兩步台階走到許靜沅身邊:「可是真的?」
許靜沅眼色得意又緊張:「臣妾也怕空歡喜一場,所以不敢欺騙皇上。
請皇上召見太醫給臣妾診脈。」
高堰雙眸溢出喜色,轉頭看向蘇喜:「速去太醫院召太醫,多召幾個聯合給皇后診脈。」
蘇喜行禮:「奴婢遵命。」
他神色猶豫地看了高堰一眼,復又小心問道:「那皇上,還召證人和皇后娘娘對峙嗎?」
許靜沅連忙拽了拽高堰的衣裳,眼神懇求。
高堰臉色微斂,看著蘇喜道:「暫且先不管,還是皇后的身孕更加重要。」
蘇喜連忙行禮:「奴婢遵命。」
等他走後,許靜沅這才看著高堰道:「皇上如此相信臣妾,臣妾感激不盡。
這次臣妾懷孕之間,吃了許久的補藥。
相信這次一定能得一個健康的皇嗣。
就是擔心……」
高堰關心詢問她:「擔心什麼?」
許靜沅這才緊張地道:「臣妾擔憂賢嬪為了陷害臣妾,刻意用絕嗣藥傷害自身。
就如上次大皇子一事,明明臣妾什麼都沒做。
她偏偏在皇上面前進讒言,累得臣妾百口莫辯。
希望皇上命人去賢嬪宮中查一查。
若是賢嬪真的無辜,那永壽宮定然不會私藏絕育藥……」
高堰眼神沉思:「讓朕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