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鍾氏，你恨朕嗎
乾清宮內，高堰和許靜沅坐在寢殿窗下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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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幾位太醫急匆匆地來到了乾清宮。
「微臣等拜見皇上。」
幾位太醫行禮。
高堰急切地讓他們免禮：「速速給皇后診脈，看看皇后是否有了身孕。」
太醫們連忙起身，輪流給許靜沅診脈。
等到三位太醫都診完脈之後，幾人異口同聲地拱手道賀：「恭喜皇上，皇后娘娘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
胎像沉穩強健，身子無虞。」
許靜沅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震驚出聲：「可是真的？」
太醫連忙回話道：「回稟皇后娘娘，是真的，娘娘此胎平穩，一定能健康的生下來。」
高堰驚喜不已，滿面笑意地看著許靜沅：「此前你催朕服用那藥，朕還覺得那藥是騙人的偏方，如今想來是真的有用。
沅娘，你我之間，盼了十幾年，終於能有一個健康的子嗣了。」
他眼眶濕潤，有些激動。
許靜沅眼睛帶笑地看著高堰：「皇上，臣妾與您想的一樣，吃了這許久的藥，終於盼來了一個健康的子嗣。
不論男女，不管是公主還是皇子，臣妾都視若珍寶。」
只是她心中有些複雜。
或許此胎，不是高堰的。
只是她自己也分不清了。
只要誕下這個健康的子嗣，那前朝後宮再也無人敢笑話她是一個不能生的皇后。
高堰頷首，視線看向太醫們：「從今日起，太醫院每日都要派至少三個太醫聯合給皇后請平安脈……」
他囑咐許多細節，幾乎是小心謹慎。
許靜沅看著高堰對她竟然這般認真，連生活中的小事都惦記著，囑咐著，心中歡喜不已：「皇上，哪就這麼嬌貴了……」
「你腹中懷的可是真正的嫡子，自然貴比萬金。」
高堰笑得眼角滿是細紋。
太醫們聽了囑咐，轉身離開了乾清宮。
等到殿中安靜下來。
許靜沅想著打壓賢嬪的事，還是看著高堰又提及了此事，故作憂心地看著高堰：「皇上，此番臣妾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實在不願意後宮多生風波。
賢嬪進宮兩年，又歷經公主死亡一事。
她若是心中真的恨皇上，臣妾只擔心賢嬪心中不甘，暗自生事，惹得後宮不寧。
皇上不如親自去乾清宮查探，搜查一番，再稍稍提點賢嬪，讓她安分一些。
這樣臣妾也安心了。」
高堰有些不情願：「賢嬪自來安分，應當不會惹得後宮不寧。」
許靜沅見著高堰向著賢嬪，當即生氣地捂著小腹：「皇上，若是從前您不當回事便罷了，可是如今臣妾有了身孕。
這可是中宮嫡子，若是賢嬪真的傷害臣妾。
您失去的可是嫡子啊……」
高堰看著許靜沅還未隆起的小腹，神色凝重：「皇后此言極是，你腹中懷的，可是朕的嫡子，朕自然看重。」
許靜沅這才安心地笑了笑：「皇上十年如一日的相信臣妾，臣妾絕不辜負皇上的信任，平安為皇上誕下嫡子。」
二人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歡喜。
等到夜色濃了，許靜沅這才開心地回了鳳儀宮。
高堰心中掛念著皇后腹中的嫡子，想著皇后所言，便親自去了永壽宮一趟。
得了皇上的吩咐，永壽宮被搜查了一番。
正殿，偏殿凌亂不堪。
高堰端坐在正殿的高坐之上。
卿柔站在下方。
她的視線看著宮中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殿中燈火通明。
高堰看向卿柔：「鍾氏，皇后有了身孕，朕不能不安她的心。
今日之事，實在可疑。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中宮，皇后實在委屈。」
卿柔心中沉沉地往下墜，聲音波瀾不驚的屈膝行禮：「中宮有喜，臣妾恭賀。
皇上搜查永壽宮，臣妾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亦是無話可說。」
今日發現差點喝下絕嗣湯，皇上的人親自查出來和皇后有關聯。
本來以為皇上會責罰皇后。
誰知道皇后去了乾清宮一番，不僅轉圜了皇上心意。
竟然還查出了身孕。
高堰放在腿上的手捏緊，看著卿柔神色平靜，他心中實在不痛快。
想起皇后的話，賢嬪這兩年，真的不恨他嗎？
他猶豫著，看著卿柔，問她：「鍾氏，你恨朕嗎？」
到現在，他都忘不了公主逝世那日，賢嬪看她的眼神。
那時一種讓人震驚的不甘，裹脅著恨意和殺意看著他。
雖然只有一瞬間。
高堰卻印象深刻。
卿柔站在下方，神態端莊地對著高堰屈膝行禮：「皇上這般問臣妾，真是折煞臣妾了。
皇上是天子，臣妾不過是一個妃妾，臣妾哪裡能恨皇上。」
素白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垂地之後又快速離開。
她的身上還穿著簡單素淨的衣裳。
一點艷麗的顏色都沒有。
高堰看著她，見她竟然這般回話，遂皺起眉，言語責怪：「你實在不適合侍奉與宮中，你這樣執著的性子，實在是不適合……」
他身為皇子，生長在宮廷中。
也不是沒有見過嬪妃失去子嗣。
那些嬪妃都冷漠無情，仿佛失去了小貓小狗一般。
今日失去子嗣，明日便能展顏歡笑再侍奉與先皇，再孕育子嗣。
鍾氏與她們，實在是不能比。
卿柔不再說話，眼眸微垂。
今日差點服下絕嗣藥，她早就趁著皇上去乾清宮審問皇后的時候，將永壽宮整個都搜查一番，有可疑的東西都丟掉了。
她沒有害人，自然也不願意旁人害她，自然也得想辦法自保。
高堰今日來查，定然也是查不出來什麼的。
殿中安靜非常，氣氛詭異。
良久之後，蘇喜神色猶豫地進了正殿，對著高堰屈膝行禮道：「啟稟皇上，並未在永壽宮查出來絕嗣藥。但是……」
「但是什麼？」高堰神色好奇。
「查出來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蘇喜神色猶豫。
高堰蹙眉：「呈上來……」
卿柔看著他們主僕二人的對話，心中忽然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
沒有查出來絕嗣藥，應該停止搜查才是。
怎的還有其他的東西？
是什麼？
她的視線看向正殿外。
濃濃夜色中，宮人們手中挑著昏黃的宮燈，陸陸續續地抬上來幾個檀木箱子。
他們將那些箱子抬入殿中，一個個的陸續打開。
卿柔瞬間慌了。
那裡面的東西，都是她做的，用來準備燒給綏兒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