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察覺不對
忽略她的警告。
卿柔面無表情,姿態端莊地對著許靜沅屈膝行禮:「臣妾如何能和皇后娘娘比,臣妾無論如何也做不出這種,暴斃宮人,隨手打發到亂葬崗上的事。」
她刻意試探,眼神快速掃過皇后許靜沅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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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許靜沅臉色一變,慌亂明顯。
仿佛是被戳破了心事一般,許靜沅的眼神更加冷厲,帶著殺意的看向卿柔:「鳳儀宮的事,也是你能打聽的,小心本宮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果然有貓膩。
卿柔臉色不變:「臣妾有錯,請皇后娘娘責罰。」
許靜沅嘴角僵硬。
看著卿柔,半天說不出來話。
她此時此刻真的非常想以重重的刑罰責罰這個卿柔,但是想著千秋宴的日子……
若是此刻真的責罰賢嬪,她受了傷,自然耽擱參加千秋宴。
屆時,她的計劃還如何繼續。
許靜沅心裡憋著一口氣,甩袖離開:「回鳳儀宮。」
卿柔看著她的轎攆急急離開,心中倒是有點意外。
皇后一向喜歡打壓她,方才竟然放過了她。
到底是為什麼?
冬芽在一旁隱忍許久,等到皇后的人都走了,卿柔也帶著她走在了長街上。
四下無人之時,才低聲在卿柔耳邊道:「啟稟娘娘,方才宮外傳消息的人來稟報了。
說是……」
冬芽惶恐不已,感覺自己窺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說是什麼?」
「說是,從宮裡運到亂葬崗的那個太監,是剛被閹不久的太監,傷口還帶著血痕呢。」
冬芽的聲音都顫抖了幾分。
卿柔臉色一緊,震驚的看了她一眼。
隨即視線看向鳳儀宮的地方。
她聲音凝重,低微:「你是說,皇后娘娘在鳳儀宮藏了一個男人?」
冬芽臉色慌張,恨不得低下頭,當做不知道這件事。
「奴婢覺得,應該是的。」
卿柔握著她的胳膊,思緒快速飛轉。
她一開始起疑心,是因為太醫已經肯定地說過,皇上和皇后先天不合,難以孕育子嗣。
亦是曾問過孫太醫。
皇后和皇上這般,若是分別再有新人同房,是否會誕下各自的子嗣。
孫太醫當時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會……
「也許,也許是皇后和皇上感動了上蒼,所以此胎胎像穩固……」
卿柔無論如何也不敢再想下去。
冬芽聲音飄忽:「若是真的能感動上蒼,早該前幾年皇后無子,求神拜佛的時候,就應該懷上了。」
鳳儀宮常年供奉著送子觀音……
不是上蒼不能被感動。
而是皇上和皇后先天不合,註定難有子嗣。
「娘娘,咱們要不要稟報皇上?」
「皇上會信嗎?」卿柔神色晦暗:「如何能證明皇后腹中的孩子不是皇上的呢?」
而且如今那個男人已經死了。
死無對證。
皇后若是誕下一個男胎,皇上定然無比愛重。
說不定冊封太子都有可能。
可是這個太子,又極有可能不是皇上的血脈。
光想想,便覺得後背發冷。
卿柔回到了永壽宮。
李嬤嬤連忙迎了上來:「啟稟娘娘,皇上來永壽宮了。」
卿柔回神,對著李嬤嬤頷首,鬆開冬芽的手獨自走進了殿中。
高堰正坐在正殿的圓桌旁用午膳。
卿柔上前行禮:「臣妾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
「無妨……」高堰看向她:「免禮。」
卿柔坐到他面前,宮女即刻捧了半乾的帕子給她擦手。
看著高堰正在用膳,卿柔心中猶豫。
她需要試探一下高堰的態度。
擦乾手之後,卿柔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豆腐到高堰身前的盤中:「這豆腐燒製得不錯,皇上嘗嘗。」
高堰蹙眉,夾起一塊品嘗了一番:「是不錯。」
卿柔這才夾起筷子開始用膳,提起話題道:「皇上,皇后娘娘千秋宴,臣妾應該送上厚禮才是。
可是從前臣妾未曾被冊封,連送禮給皇后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皇后有孕,臣妾既想恭賀皇后千秋,又想恭賀皇后有孕之喜……
竟是不知該送什麼,能送到皇后娘娘心上了。」
說起皇后,高堰來了精神,微微思量,隨即看著卿柔道:「皇后喜歡一些天然的物件。」
卿柔頷首,心裡有數。
她猶豫著,聲音婉轉:「皇后此番有孕,胎像穩固,真是北朝之喜……」
高堰眉眼溫和,神態煥發,眼神中滿是歡喜,看著卿柔嘆道:「朕盼嫡子盼了十幾年,如今忽然獲得,定然是上天憐朕。」
卿柔見他如此歡喜,倒是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了。
她低頭拿著筷子用膳:「皇上歡喜就好。」
等到用完午膳,高堰便離開了永壽宮。
宮人忙碌著將殘羹剩飯撤下來。
冬芽急急地給卿柔端上了一杯茶:「娘娘,您方才為何沒說啊?」
卿柔端著茶,淺酌一口:「你瞧皇上高興成那樣,若是我真的說的,按著皇上的性子,皇上會如何?」
她和冬芽對視一眼。
冬芽失落的低頭:「大概會責怪娘娘誣陷皇后。」
皇上有多信任皇后,冬芽也是看在眼裡的。
卿柔垂眸,握著手中溫熱的茶杯,久久的說不出來話。
「罷了,你去私庫里選些天然的寶石,待皇后千秋日之時獻給皇后。
至於這件事,若無合適的時機和證據搬倒皇后,一定要藏在肚子裡。」
冬芽行禮:「奴婢遵命。」
永壽宮這邊,精心挑選給皇后的千秋節獻禮。
內務府也是緊鑼密鼓的準備了起來。
帝後多年夫妻,情意甚篤,內務府不敢懈怠。
忙碌了些許時日,千秋節倒是順利舉辦。
一大早卿柔就穿上了吉服,只是戴冠的時候猶豫了幾分,還是讓宮人將之前大皇子百日時戴的鸞鳳冠撤了下去。
只戴了附和嬪位身份的金鑲玉鸞鳳冠。
「娘娘,這是獻給皇后娘娘的寶石,都是未經雕琢的。
還有各色珍品,您過目。」
冬芽帶著宮女捧著托盤走到卿柔旁邊。
卿柔一邊梳妝,一邊掃了一眼那些獻禮,除了寶石,就是金銀玉器,極難被人動手腳。
「就這吧。」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宮女們得了吩咐,就急匆匆地退下了。
待吉時到了之後,卿柔先去鳳儀宮恭賀許靜沅生辰之喜。
許靜沅端坐在鳳座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卿柔。
心中不由得愈發得意。
只要過了今日,只要鍾氏成了廢妃。
後宮再也不會進新的女子,她和皇上才是真正的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