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後宮女眷獻禮之後,許靜沅便帶著卿柔和許答應去了太和殿。
她坐在偏殿上首的鳳座之上,命婦們陸續上來拜見,獻禮。
皇后的千秋節舉辦的極為盛大。
加上有了身孕,胎像穩固,命婦們自然是更小心謹慎。
卿柔坐在皇后下首稍遠一點的位置,眼觀鼻鼻觀心的沉靜。
吉時一到,內侍們揚聲唱道:「諸位命婦進殿,賀皇后娘娘千秋聖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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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婦們陸續進殿,叩首,陸續獻上賀禮。
卿柔嘴角勾起適當的笑,在夫人們和皇后說話的時候適當的圓場面。
她的身後有嬤嬤跟著。
一言一行,皆有提點。
等到獻禮結束,宮宴開始,卿柔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身為皇長子的生母,在席間其實是顯得很突兀的。
因為之前大家都以為皇后不可能再有皇嗣了。
皇上對賢嬪的寵愛,大家都看在眼裡。
誰曾想皇長子出生不到半年,皇后就又懷上了,還胎像穩固。
皇上大喜,吩咐宮中人大辦皇后千秋宴席。
若是皇后真的有了嫡子,皇長子和嫡次子,孰輕孰重,誰也不敢輕易下注。
終於等到宮宴結束,命婦們拜見皇后之後被宮人引導著離開宮殿。
卿柔這才著急地去更衣。
她遠遠地去了更衣之處,再出來之時,就遇見一個穿著青色官服的男人不知所措地站在廊下,看著四周。
一瞬間,二人四目相對。
卿柔愣住。
此人竟然是她從前未進宮時的未婚夫,裴進之。
算起來,他也才入朝為官兩年多……
裴進之見到卿柔似乎也愣住了。
他快速反應,連忙拱手行禮:「微臣拜見賢嬪娘娘。
方才微臣本跟著一個宮人尋找更衣之處,不曾想那個宮人竟然將微臣引到了這裡……」
卿柔蹙眉,側身避開視線,眼神看向李嬤嬤:「嬤嬤將人帶出去吧。」
李嬤嬤連忙應下:「奴婢這就去。」
外官竟然和內命婦撞見了,這很是失禮。
若是有心人計較起來,賢嬪定然是要吃虧的。
裴進之自然也知曉事情輕重,趕忙對著卿柔行禮之後就跟著李嬤嬤離開了。
卿柔站在原地,腦中快速飛轉。
若是說今日她和裴進之的相遇是巧合,她是萬萬不相信的。
即便是宮宴,男賓和女賓也是分開的。
這其中,定然是有人算計……
她站在原地久久不動,落在有心人的眼中,自然是其他一層意思。
許靜沅站在殿門處,看著身邊的高堰:「看起來,賢嬪很是不舍,留戀呢。」
高堰神色沉沉,手扶著腰間的玉帶,眼眸複雜地落在卿柔的背影上。
帝王獨有的壓迫感驟然降下,許靜沅站在他的身側,心中升起一抹妒意。
高堰不開心。
他在乎賢嬪……
高堰看著卿柔遠遠地扶著冬芽的手急匆匆地離開。
他轉頭看向皇后,眼神微冷:「皇后,你忘了,賢嬪是你召進宮的。
她進宮兩年,誕下了公主和皇子。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嗎?」
許靜沅眼神慌亂,視線閃躲:「皇上,您這是在說什麼呀?」
為何高堰看見賢嬪和裴進之『私會』質問的卻是她?
「後宮一向戒備森嚴,若是不熟悉內宮的人,怎會走到這裡?定然是有人引導。
賢嬪進宮日久,已經誕下了皇子和公主。
她怎麼可能放棄尊榮,和一介外男私會?」
高堰聲音冷淡,眼神冷漠地看著許靜沅。
隱隱約約的,他眼底有一瞬的失望。
許靜沅意外抬眸看向高堰,實在是沒有想到,高堰在看見賢嬪和裴進之私會之後,第一時間懷疑的竟然是她。
「皇上,你不相信臣妾了是嗎?你覺得此事是臣妾做的?」
「那不然呢?」
高堰眸如寒霜,與許靜沅的視線緊緊相對。
許靜沅看著高堰質疑的眼神,心中忽然升起一陣惶恐。
她沒想到,高堰早就看透了她。
許靜沅深深吸氣,同高堰對峙:「對,臣妾就是容不下她!」
高堰愣住,竟然說不出話來。
許靜沅走進一步,視線看進高堰眼中:「皇上,你忘了你從前和臣妾承諾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從前臣妾無子便也罷了。
召她進宮就是為了讓她生孩子。
皇上,你從前答應臣妾的,不給她冊封,可是你食言了。
她不配做賢嬪!」
召賢嬪進宮的目的,就是讓她生育皇嗣。
如今皇子已有。
她腹中也有了一個嫡子。
她如何能容忍,其他女人日日牽扯高堰的心。
又如何能忍受其他女人時常在陪伴在高堰身邊。
高堰眉宇緊皺,看著許靜沅滿是不甘的臉:「朕只有你一個皇后,她和許答應兩個妃妾。
她已誕育皇長子。
你容不下她,你讓她如何自處?」
「尋個錯處廢掉她,遷居冷宮!」許靜沅毫不留情。
高堰震驚:「皇后……賢嬪她素來無錯,行事拘謹,遷入冷宮,你讓她如何活下去?
皇長子如何能有一個廢妃生母?」
許靜沅昂首看著高堰:「難道皇上只考慮皇長子,不考慮臣妾腹中的嫡出皇子嗎?」
高堰垂眸看著她平攤的小腹,久久不言。
「皇上,臣妾和賢嬪,你只能選一個。
臣妾和賢嬪,實在無法共存……」許靜沅心中又酸又妒,視線堅定,毫不退讓。
高堰煩躁地看了她一眼,甩袖轉身離開。
等到四周無人之時,許容這才低聲勸許靜沅:「娘娘,您這是何必嗎?沒必要為了賢嬪娘娘,和皇上撕破臉啊。」
許靜沅遠遠地看著宮殿外,宮人們忙碌得來來回回。
「本宮就是想看看,本宮和賢嬪,他到底選誰。
本宮一定要逼得他……舍了賢嬪。」
不似從前一般,總是糊弄。
她多次陷害賢嬪,賢嬪都安然無事。
這一次,她腹中有了倚仗。
高堰定然得思量思量,她和賢嬪,孰輕孰重。
只有他親自廢了賢嬪,賢嬪才沒有回頭的機會。
想到這裡,許靜沅看著許容:「太后那邊,安排得如何了?」
許容垂首回話:「回稟娘娘,都安排好了。」
這一次不比以往,他們是從太醫院的藥裡面下的手。
太后必然躲無可躲。
「做得好,只有賢嬪沒有了倚仗,才沒有翻身的機會。
以後這後宮,真真正正的是本宮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