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再次有孕
既然太后下了遺旨,讓她不能想辦法廢了鍾氏。
那就想辦法殺了鍾氏,讓她直接給太后陪葬。
第二日清晨,卿柔照舊來到慈寧宮守靈舉哀。
許靜沅跪在她前面不遠處,上香祭拜之後,便對著卿柔道:「賢妃,宮中嬪妃稀少,夜裡只有許答應守靈。
從今日起,你就夜裡來給太后舉哀守靈。
好好盡一盡你的孝道。」
她是皇后,說出的話便是鳳旨。
卿柔在她身後屈膝行禮:「臣妾遵命。」
見卿柔答應,許靜沅眸底閃過一絲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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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是賢妃又如何?
還不是在她之下。
若是今夜賢妃死了,她就廣而告之,說賢妃惦念太后,願隨太后殉葬。
任誰,也挑不出問題來。
而卿柔應了皇后吩咐之後,照舊在慈寧宮舉哀了半日之後才回到永壽宮。
回到永壽宮之後,冬芽就擔心地向卿柔進言:「娘娘,白日裡都有王公貴戚陪著舉哀,可是到了夜裡,便只有後宮女眷舉哀。
奴婢實在擔憂,皇后她白日裡不好動作,反而是夜裡對付娘娘。」
卿柔神色鄭重:「戴上銀針和匕首防身。」
冬芽連忙應下,去尋東西。
在永壽宮歇了一下午,傍晚剛至,卿柔就帶著冬芽去了永壽宮。
永壽宮夜裡比著白日裡冷清許多,只有許答應一個人跪在前面舉哀,守靈。
她見著卿柔,連忙行禮道:「拜見賢妃娘娘。」
卿柔微微頷首:「許答應免禮。」
「多謝娘娘。」許答應繼續跪坐在靈前守著。
卿柔跪在她前方一步遠,耳邊的哭聲隱隱約約,若隱若現。
直到深夜,慈寧宮都沒有什麼動靜。
卿柔去更衣回來之後,照舊跪在靈前舉哀。
只是到了凌晨,天色將亮,後面跪著的宮人昏昏欲睡,跪在那裡差點睡著。
就連卿柔都有些疲憊的時候……
一個身量健碩的宮女忽然朝著卿柔衝來,一把將卿柔推向太后的棺槨上。
冬芽反應極快,發覺不對,便即刻將卿柔拉到了一邊。
那個宮女撲空,竟然直直的朝著棺槨前撞去。
可是下一瞬,那宮女就敏捷轉身,朝著卿柔的方向衝來,手中那拿著泛著銀光的匕首。
卿柔迅速後退,取下袖間藏著的匕首。
她正欲動手,卻見許答應舉著靈前尖銳沉重的燭台,直直的砸向那個藥刺殺卿柔的宮女的後腦勺。
幾乎是一瞬間,那個宮女倒了下去。
許慕詞嚇的愣在原地,看著那宮女的屍體久久回不過來神。
卿柔連忙走到許慕詞身邊,抓著她的手看向慈寧宮神色慌亂的諸位宮人:「方才這個宮女惦念太后慈恩,欲陪太后殉葬。
來人,將這個宮女的屍體拖下去。」
有了卿柔的話,宮人們有了主心骨,連忙手忙腳亂地將屍體拖了下去。
「慢著……」
一道聲音忽然阻攔了宮人的動作。
高堰大步走了進來。
許靜沅跟在他的身後。
見著地上流血的宮女屍身,高堰眉宇緊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靜沅看著地上宮女的屍體。
那是她安排殺鍾氏的人。
可是如今,鍾氏好端端地站在那裡。
死的反而是她安排的人。
鍾氏如此命大,許靜沅心中不甘,則連忙道:「皇上,如今賢妃剛被冊封為妃,就開始責殺宮人,實在是德不配位。
這還是在太后的靈前呢,賢妃實在是放肆。」
高堰的眼眸沉沉地掃過地上的宮人,轉而看向卿柔:「賢妃,你如何解釋?」
卿柔鬆開許慕詞的手,對著高堰屈膝行禮道:「啟稟皇上,此女是從前侍奉太后的宮人。
今夜撞棺自盡,也是為了太后殉葬,臣妾讓人收斂她的屍身,也是希望能滿足她的心愿。」
「狡言善辯……」許靜沅冷了臉看著卿柔:「這宮女頭上的傷口是在腦後,誰撞棺是朝著後面撞的。
分明是你初掌宮權,想拿宮人立威,責殺宮人。
鍾氏,你可認?」
卿柔站在那裡,如鍾一般冷靜:「臣妾怎會無端責打宮人?這慈寧宮的眾多宮人都可以給臣妾作證。
此女乃是自盡,要隨太后殉葬。
難道非要說,此女要謀殺臣妾,謀害皇嗣,罪該萬死嗎?」
「謀害皇嗣?你胡攪蠻纏,此處哪裡有皇嗣?」許靜沅看了看周圍,心中微寒。
難道是這個鐘氏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卿柔神色淡淡的屈膝行禮,視線看向高堰:「啟稟皇上,臣妾腹中已有快三個月的身孕了。
本來想等胎像穩固了才告知皇上的,誰曾想……」
一句話,仿若驚雷。
高堰的神色轉變,連連變了幾個神色。
是驚是喜,是意外:「這麼快就又懷上了?」
卿柔走上前一步,嘴角揚起恰到好處地笑看著高堰:「回稟皇上,若是皇上不信,可以召太醫院聯合診脈。」
「那前幾日你為何不說,若是得知你有身孕……」
朕便不會想著廢了你。
高堰神色有些後悔。
他雖然偏向皇后,可卿柔進宮三年,已經懷上了第三個皇嗣,對於他這個極度渴望子嗣的人,是大大的慰藉。
提起被廢之事,縱然卿柔心底冰涼,嘴角還是掛上了適當的溫和神色:「也是這兩日才查出來的,知曉皇上為了太后逝世的事難過,便不敢攪擾皇上。」
許靜沅站在一旁,看著卿柔和高堰說話,好似新婚的夫妻一般,腹中的酸水幾乎抑制不住。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懷上了,小皇子才五個月……」
卿柔轉身看她:「皇后娘娘,當初您召臣妾進宮,不就是為了生育皇嗣嗎?
臣妾懷了皇上的孩子,難道您不開心嗎?」
許靜沅臉色一緊,神色慌亂地看了高堰一眼。
心中怒氣,居高不下。
「怎麼可能……」
卿柔看著她失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她沒有顧及皇后,只是轉身看向身後的宮人:「還不趕快將這個宮女打發了,等太后葬入皇陵之後處置。」
宮人們畢恭畢敬地將那宮女的屍身拖下去。
皇后看著那些宮人那麼聽卿柔的話,只覺得手中獨有的後宮之權利在悄悄溜走。
她心中暗恨,警告卿柔:「後宮有事,賢妃也該稟告中宮,等著本宮處置。
賢妃,難道你想僭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