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如果不是她,本宮怎麼會……
高堰大步走了進來,感受到一陣暖意。
「臣妾恭迎皇上。」卿柔行禮。
高堰解下披風,交給蘇喜。
他的視線落在卿柔臉上,身上打量了一瞬。
一身素白宮裝,襯得人更容顏嬌艷。
只是眉宇見含著淡淡的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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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發問:「瞧著你不太開懷,可是有事讓你為難了?」
卿柔淡淡的抬眸看了高堰一眼,見著他朝著暖閣走去,遂也跟上去:「只是見著皇上漏夜前來,臣妾有些驚訝。」
高堰坐在窗邊,宮女連忙奉上了茶水。
卿柔上前,坐到他對面位置上:「外面的天色這樣晚,皇上來永壽宮,可是有事要說?」
高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遂又放下:「只是惦記著你有孕辛苦,過來看一看。」
卿柔微微垂下眼皮:「多謝皇上關懷。」
她鬆了一口氣。
下一瞬就又聽見高堰道:「朕聽說你宮裡的冬衣發得早,鬧得合宮都知道了?」
卿柔的心又提了起來,連忙下榻屈膝行禮道:「回稟皇上,臣妾宮裡人少,統共也就不到十個。
棉衣都是內務府給了料子,下面的宮人自己做的。
本不該這麼早就穿的。
是臣妾瞧著外面的風這樣大,也不好讓宮人在外行走時凍得太狠,便吩咐了宮人穿上棉衣禦寒。
臣妾絕無他意,請皇上明察。」
高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微微沉吟:「你能想著他們,也是好的。」
卿柔摸不住他的意思,不敢起身:「宮裡的奴婢都是窮苦人家出身,臣妾並沒做什麼,只是吩咐他們天冷了,早早把新做的棉衣穿上禦寒罷了。
不曾想,竟然吸引到皇上親自垂詢。」
高堰放下茶杯,親自拉著卿柔的手將她拉了起來,抬眸看著她:「皇后主管後宮,你若是有事要處置,還是要先知會她一聲。」
這便是不贊同她此舉的意思了。
卿柔低眉順眼地行禮:「臣妾下次一定先稟報皇后。」
永壽宮統共就這幾個奴婢,早穿了幾天棉衣,皇后都不樂意,還要高堰親自來提點她。
卿柔想著,抬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上的圓月為著一圈圈白色雲,外面的風一陣陣呼嘯而過。
連著方才高堰走進來時都披上了厚厚的披風。
「皇上,再過幾日便立冬了,咱們北朝一向寒冷,冬季長,夏季短。
您能不能親自吩咐下去,給宮人們都發新的棉衣禦寒?」
卿柔站著,高堰坐著,她低頭看著他,眼神中儘是懇求。
高堰握著卿柔的手,看著她滿臉懇求,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他鬆開卿柔:「後宮的事,自有皇后吩咐。」
卿柔微微挑眉,知曉他不會向著她,倒也沒有多失望。
她只是走到皇上對面坐下,沉默了去。
蘇喜靜靜地走進內室,將高堰常看的書奉給了他。
高堰借著燭光看書。
等了一會兒之後,卿柔試探的看著他:「皇上今晚,留宿永壽宮嗎?還是要回乾清宮休息?」
國喪期間,應該是不能召幸嬪妃的。
高堰放下書:「留。」
卿柔愣住,連忙吩咐人伺候高堰洗漱。
等到躺在床上,卿柔的心還是有些忐忑。
侍奉的宮人將殿內的燭火都吹滅之後,外面的月光就隔著琉璃窗傾瀉在殿中。
每每風大的時候,月光總是格外的亮。
卿柔平躺在床上,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發呆。
高堰躺在里側,借著月光看她。
良久,二人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天上就開始陰沉,烏雲密布,沒多會兒就下起了小雨。
卿柔祭拜完太后,在暖閣坐著用早膳。
冬芽神色歡喜地拿著幾枝沒開的梅花走了進來,對著卿柔行禮道:「啟稟娘娘,今日一早皇上就吩咐內務府速速給各宮的宮人發棉衣。
大家都高興的很呢。」
卿柔抬眸看向窗外,宮門外來來回回的宮人捧著棉衣路過。
隨之而來的,還有鳳儀宮的許容。
她緩步走到內殿,對著卿柔屈膝行禮:「啟稟賢妃娘娘,皇后娘娘召你去鳳儀宮。」
卿柔頷首:「本宮知道了。」
許容行禮退下。
冬芽神色擔憂地走了過來,看著窗外許容的背影:「昨夜皇上剛留宿永壽宮,今日皇后娘娘就召您去鳳儀宮。
奴婢實在害怕,怕皇后像從前一樣,為難娘娘。
娘娘不如,稱病不去。」
卿柔微微搖頭,繼續用膳:「如果今日不去,明日皇后還是會召見我,明日不去,後日皇后一樣會召見我。
是福不是禍躲不過。
我去了,也會保護好自己。」
冬芽點頭,將手上的花瓶放下。
卿柔用完膳,洗漱一番之後,這才帶著冬芽和兩個小宮女前往鳳儀宮。
鳳儀宮內,許靜沅坐在暖閣內,隔著窗戶看著窗外。
天上的小雨稀薄如霧,淅瀝瀝地下個不停。
「可去永壽宮傳了鍾氏?」
許容回話:「回稟娘娘,方才去過了,估摸著待會兒賢妃娘娘就來了。」
許靜沅冷笑,眼底滿是殺意:「昨夜本宮在鳳儀宮等著,等著皇上回乾清宮休息,不曾想竟然收到了皇上留宿永壽宮的消息。
這便罷了,今早上就聽見皇上吩咐內務府給宮人派發棉衣的消息……
好得很啊。
皇上去了永壽宮一趟,竟然如此聽賢妃的話。
乾脆這皇后本宮不做了,讓鍾氏做好了。」
許容低著頭,不敢吭聲。
昨夜聽到皇上留宿永壽宮的消息,皇后幾乎將殿內的瓷器全部都摔了。
今早上又聽見皇上讓內務府速速給宮人派發棉衣的消息,更是生氣。
恐怕等會兒賢妃來到鳳儀宮,也落不到什麼好。
「去,將大皇子抱來!」許靜沅眼神陰狠,看著許容吩咐道。
許容誠惶誠恐地跪下:「娘娘息怒,大皇子年紀尚小,身體又弱,經不起折騰啊。
若是皇后真的將大皇子傷了,恐怕皇上真的會生氣。
真的會影響夫妻和氣啊。」
許靜沅冷冷一笑:「皇上大皇子本宮當然知道,要不然大皇子早就沒命了。
本宮拿捏著大皇子,只是想敲打鐘氏罷了。
讓她……安分一些。」
許容看著許靜沅瘋魔似的,低聲勸道:「娘娘千萬不能動怒,您腹中還有皇嗣呢。」
「皇嗣?」許靜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怒氣更甚:「如果不是賢妃頻頻有孕生產,本宮哪裡會……」
她咬牙切齒地壓抑心中怒火。
視線落在許容臉上:「快去。」
許容見勸不了皇后,只能聽皇后的吩咐去偏殿將大皇子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