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在認清這個男人之後
皇后威壓在前,柴太醫誠惶誠恐地叩頭。
外面的粗使太監在許容的示意下進門押他。
柴太醫胳膊被壓制的一瞬間,當即掙扎求饒:「微臣都聽皇后娘娘的指示。」
自從前年太醫院因著未能診出賢妃有孕,而觸怒皇上大換血之後,太醫院院判淳叔曾幾番敲打太醫院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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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參與後宮事。
可恰巧皇后慣用的太醫今日不在……
他也算是倒了霉了。
柴胡應下了皇后的差使,這才被粗使太監鬆了胳膊。
許靜沅擺擺手:「退下吧,明日你便要將藥送過來。」
柴胡連忙頷首:「微臣遵命。」
他站起身,提著藥箱,腳步顛簸地走出了門。
見著他退下,許靜沅心情大好。
她靠坐在窗邊,手輕撫小腹,嘴角得意:「這便是權利的好處了。若是我生在尋常人家,哪裡有這個本事。」
到如今,她行事一切順利。
可見當初選擇向著皇后的位置努力,是一點錯都沒有。
許容悄悄退下,獨留許靜沅一個人在殿中。
待到四下無人之時,許靜沅這才微微挑眉,深深吸氣,眼底滿是野心的喃喃自語道:「接下來,本宮要做……太后。」
只要腹中誕下皇子。
她就不能再容忍自己屈居在皇后之位之上。
只是想著高堰對她的好,許靜沅心裡有些為難。
她是真的不舍高堰。
可又盼著高堰死得早一點就好了。
這樣她就能借著小皇子,垂簾聽政。
夜色濃重,外面的腳步聲顯得愈發清晰。
沒多久,就聽見蘇喜的聲音揚在宮門口:「皇上駕到……」
許靜沅臉色一肅,換上了些許笑意。
她下了榻走到正殿迎接高堰:「臣妾恭迎皇上。」
高堰神色擔憂的大步走進正殿,親自將許靜沅夫妻,視線在她身上打量,眉宇間儘是擔憂:「方才聽說你召太醫了,可是身子不適?」
許靜沅神色低落的撇了撇嘴:「臣妾本來不想說的。可是這兩日臣妾召賢妃召見,她都稱病不來。
自從上一次皇上莫讓臣妾不要再刁難賢妃之後,臣妾便想著與賢妃和好。
誰曾想,她竟然是如此的不給面子。
所以臣妾氣的心裡難受,肚子裡的皇子也不安生。
這才召了太醫診脈,開一些安胎藥吃。」
她說著,打量著高堰的神色。
高堰眉頭緊皺,聲音無奈:「皇后,你也是一片好心。
是賢妃她不懂事。」
見高堰依舊向著自己,許靜沅眉眼舒展:「皇上,這也不能怪賢妃,都是臣妾不好。」
高堰見皇后如今越發謙和,不由得心疼:「皇后如今懷孕辛苦,委屈你了。」
許靜沅依靠在他懷中:「只要能和皇上有一個孩子,臣妾不覺得辛苦。」
高堰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背:「你若是召不來賢妃給你請安,朕便親自召她來鳳儀宮給你請安。」
許靜沅驚喜不已地衝著高堰行禮:「臣妾多謝皇上。」
她高興完,神色又有點猶豫,雙眸之間擔憂不已:「臣妾只是擔憂賢妃會生氣,責怪皇上。」
高堰蹙眉,聲音狠厲:「朕是皇帝,她難道還能不聽朕的話?
你是皇后,也該她來先拜見你,先來主動低頭才是。」
許靜沅神色歡喜地看著高堰:「皇上說的是,要是賢妃能懂點事,皇上和臣妾都不必如此為難了。」
高堰頷首,拍了拍她的胳膊安撫道:「朕親自去永壽宮與賢妃說,想必她無論如何都會看在朕的面子上,不會忤逆於你。」
許靜沅心中空蕩,眼神驚訝的與高堰對視,直直的看進他深色的眼眸中:「皇上,是現在去永壽宮嗎?」
「自然。」高堰鬆開許靜沅的手,視線戀戀不捨,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臉頰:「皇后,你只要安心的給朕誕下一個嫡子即刻,其他的都有朕來處理。」
這樣的承諾,許靜沅覺得自己也聽著開心。
可見著高堰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鳳儀宮。
她的心底,忽然猛然升起了一抹酸澀。
眼見著高堰走出了宮門,坐上了攆轎,她心中忽然懷疑。
高堰是真的是幫她撐腰才去的永壽宮。
還是因著想去看賢妃,才去的永壽宮。
賢妃如今,也還懷著身孕呢。
她們兩個懷孕的日子差不了多少。
夜色濃重,高堰坐著轎攆走在長街上。
蘇喜跟在轎子邊,見皇上分明很擔憂皇后,卻在見了皇后之後,急匆匆地離開了鳳儀宮……
他有些不明白。
皇上分明很擔憂皇后……
鳳儀宮離永壽宮不遠,轎子很快就到了永壽宮門外。
蘇喜見著永壽宮宮門緊閉,連忙揚聲道:「皇上駕到。」
守門的小太監誠惶誠恐的開了宮門,畢恭畢敬地跪著迎接。
高堰著才下了轎攆,朝著永壽宮內走去。
彼時卿柔都準備睡了。
自她有孕,便疲憊不堪,早早就準備睡下了。
誰曾想,高堰竟然來了。
卿柔起身下榻,走到正殿行禮,迎接高堰。
「臣妾,恭迎皇上。」
「不必多禮。」
高堰解了大氅,徑直走進暖閣。
卿柔瞧著高堰的臉色不太好,心中忐忑地跟著他走了進去。
高堰坐在窗下,宮人便立刻奉上了果茶。
卿柔走到他對面坐下,聲音疑惑:「風大天寒,下次皇上來,就提前吩咐臣妾,臣妾立刻將驅寒的茶備好,等著皇上來飲用。」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主動。
在認清面前這個男人的真面目之後。
高堰端著茶杯淺酌一口,見茶中還混著淡淡的果香,不由地贊道:「難為你有這個巧思,這果茶竟然和尋常的茶葉不同。」
卿柔神色溫和,臉上掛著適當的笑,再無絲毫埋怨:「皇上喜歡就好。
這是前些日子秋高氣爽,內務府供上的瓜果吃不完,賞給宮裡的宮人了。
本以為他們會吃掉,誰曾竟然風乾成了果乾,留著給臣妾泡茶用。」
高堰眉眼舒展,視線好奇地看著卿柔:「你宮裡的宮人竟然如此用心,也多虧了你對他們寬厚。」
卿柔害羞垂首:「他們為奴為婢本就辛苦,臣妾也希望自己有能力多疼疼他們。」
高堰聽著,只覺得心情舒暢。
他嘆道:「皇后雖然飽讀詩書,心懷天下,卻從來不會考慮這些。」
甚至不拿身邊人的性命當回事。
卿柔神態柔和,不發一言。
只是笑了笑。
皇上和皇后是夫妻。
皇上能說的,她不能說。
即便此時此刻,皇上對皇后有稍微的埋怨。
可誰知道,下一瞬,皇上會不會又讚嘆皇后了呢。
卿柔正想著。
卻見高堰看向她,眼神含著幾分責怪:「皇后到底是皇后,她召你去鳳儀宮說話,你為何屢屢以身子不適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