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應該安分一些
果然沒變。
卿柔看著高堰眼中的質問,心中微冷。
她轉頭沉默,良久之後,強忍著心中乾澀看著高堰,故作溫柔道:「臣妾實在無法討皇后娘娘歡心,恐皇后心中不虞,傷了皇嗣。
這才稱病避開皇后娘娘召見。」
高堰臉色難看,眼神帶著幾分責怪地看著卿柔:「皇后自來賢德,如今又懷著身孕。
你稱病避開皇后召見,豈非讓皇后失去尊嚴。
且皇后如今胎像穩重,皇嗣不可能出事。
借著皇嗣的名頭不去拜見皇后,只是你的藉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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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指責……
卿柔心頭一緊,臉上的紅潤瞬間褪去,氣色忽然蒼白了一瞬。
她轉頭看著高堰,實現從他稜角分明的五官掃過:「皇上,臣妾實在惶恐,若是去皇后宮中,惹的皇后身子不適,臣妾豈非罪該萬死。」
依著從前的例子,皇后每每催她去鳳儀宮請安,定然沒有什麼好事。
一是皇后有了身孕,高堰格外看重這個嫡子。
二是因為她懷著身孕,更不願意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
這才避開皇后召見。
誰曾想,她避了沒幾日,皇上就親自來責問她了。
「放肆!」高堰眼神冷厲地看著卿柔:「你竟然期盼皇后有恙?」
卿柔神色微驚,連忙起身行禮:「臣妾絕無此意。」
見她懷著身孕,臉色慌亂地屈膝行禮,高堰眸底閃過一絲不忍。
他放下身段,主動將卿柔拉起來:「並非朕要責怪你,只是中宮皇后的尊嚴不能不顧,你身為嬪妃,自然是要低皇后一頭的。」
卿柔隨著他的動作起身,心中鬆了一口氣。
伴君如伴虎,方才她的心都快跳出來了。
可是皇后召見這件事,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沒有防備。
想到這裡,卿柔走上前,坐在高堰身邊,放低姿態看著他道:「皇上,臣妾絕對沒有冒犯皇后的意思。
您看重皇后,臣妾自然明白。
只是皇后不喜臣妾,您也都看在眼裡。」
高堰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
卿柔見狀,這才看著他,語氣誠懇地道:「若是從前,皇后沒有身孕便也罷了。
可如今皇后有了身孕。
臣妾真的很怕皇后和皇嗣有個好歹。
希望皇上能明白臣妾的一片苦心。」
她語氣誠懇。
高堰也聽了進去。
他點點頭,眼神溫和地看著卿柔:「你比著從前溫順許多,竟然願意為皇后著想了。
只是皇后召見,你還是要去,不可推脫。」
卿柔心中微冷,嘴角卻還是掛著謙卑的笑:「臣妾自然是要聽從皇上吩咐的。」
高堰見她順從,將人攬入懷中,低頭看她的臉頰。
「皇后是朕的妻子,你是妾,不能不敬她。
朕知你懷胎不易,你若是有想要的,可以直接與朕說。
朕都允你。」
卿柔靠在他懷中,心中思量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撫養大皇子。
想到此處,她昂首看向高堰:「如今皇后有了自己的皇子,皇上可以將大皇子還給臣妾教養嗎?」
「不可……」高堰冷了臉色,摟著卿柔的胳膊也僵硬了幾分。
卿柔蹙眉:「皇上方才還說,臣妾要什麼,都允臣妾呢。」
見卿柔指責他食言,高堰臉上有些掛不住,他拍了拍卿柔的胳膊:「你再說一個,朕都允你……」
卿柔聞言昂首,眼含懷疑的看了他一眼。
高堰側臉不去看她。
卿柔想了想,皇上不願意將大皇子養在她膝下,大約是因為不知道皇后懷的是男是女。
她可以等到皇后生產之後再試一試。
只是如今,她在宮中束手束腳,行事不便,左不過是因著手中沒有掌權罷了。
區區一個保育司,還不能助她在宮中站穩腳跟。
想到這裡,卿柔看著高堰,柔聲試探道:「臣妾想要協理六宮之權……」
高堰神色微斂,眸中儘是不情願地看著卿柔:「後宮諸事,只能由皇后做主。」
這便是不願意的意思了?
卿柔臉上露出一絲失望,從高堰懷中起來:「即皇上不願意給,臣妾便什麼也不要了。」
高堰蹙眉看她:「朕的私庫里,有各種寶物,你盡可以選。」
卿柔神色失落:「臣妾自封妃之後,所食所用已是天下至珍,要皇上的寶物做什麼?」
高堰臉色不耐,煩躁的從榻上站起身。
他發現賢妃從來不會按他的想法來。
總是要一些他不願意給的東西。
若是她貪戀寶物,賞她一些,她安分一些,歡喜地接下就好。
偏偏賢妃是一個他不能掌控的,不會隨著他心意,有自己想法的人。
「賢妃,你總是這般,惹得朕心煩不已,你就不能安分一些?」
卿柔坐在榻上,轉頭看他:「臣妾如何不安分了?」
她日日待在宮中,閉門不出。
連皇后召見都避而不見。
還要如何安分?
難道要她像木偶一樣,任人提線掌控嗎?
自從入宮沒多久,高堰便一直這樣指責她。
可是到現在,她都不明白,高堰到底想讓她如何?
「皇上您若是不願意待在臣妾宮裡,就請回乾清宮吧。」
卿柔起身下榻,對著高堰屈膝行禮:「臣妾恭送皇上。」
高堰臉色瞬間冷了幾分,他轉頭看向卿柔,正欲說話。
可實現略過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有些不忍,只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乾清宮的宮人跟著高堰匆匆離開。
永壽宮一下子空蕩了起來。
到了外面,高堰坐上鑾駕,還是覺得心煩意亂。
他語氣中儘是怒火:「若非看在賢妃懷著身孕的份上,朕即刻就廢了她。」
蘇喜跟在轎子外面賠笑道:「賢妃娘娘如今有身孕,皇上心中掛念,不與她計較,這是賢妃娘娘的福氣。」
高堰冷哼一聲:「召許答應去乾清宮……」
蘇喜臉色一緊,連忙應道:「奴婢這就去儲秀宮。」
只是如今還是喪期,無論如何也不能鬧出來嬪妃有孕之事。
皇上召幸完許答應,這避子湯也要備上了。
儲秀宮內,許慕詞有些意外。
她都已經歇下了,又收到了皇上召見,只好匆匆洗漱後,坐上暖轎急急地去乾清宮。
到了乾清宮,走進寢殿內時,就見高堰坐在窗下獨自飲酒,手中還拿著一本書正在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