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沒有你,還有旁人
高堰心中傲然。
這宮中嬪妃不止賢妃一個,她不侍奉他,自然有旁人侍奉。
暖轎走在長街上,沒多久便離得永壽宮很遠了。
到了儲秀宮外,許慕詞早已恭恭敬敬地守候在宮門口。
見著高堰下轎,即便笑意盈盈地迎上前道:「嬪妾恭迎皇上。」
「外面冷,下一次只在殿內等著朕即可。」高堰親自將許慕詞扶起來,見她態度不錯,心情也好了許多。
許慕詞滿面感激,聲音溫柔:「回稟皇上,嬪妾聽聞皇上來,實在太歡喜,這才站在宮門口等著。
嬪妾很期待皇上駕臨儲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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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堰微微頷首,直接牽著她的手走進了儲秀宮偏殿。
到了殿內,許慕詞邀請高堰進暖閣坐下:「嬪妾知道皇上擅棋,便備了棋局,等皇上來解。」
高堰低頭看著桌上擺著的棋局,來了興趣。
他坐到暖榻上,看著那棋局,拿著一枚白子舉棋不定。
許慕詞坐在他對面,見他久久沒有落子,不由得出聲試探道:「皇上如此猶豫,可是有為難之處?」
一盤棋,不至於讓善棋的人舉棋不定。
能讓高堰舉棋不定,猶豫不已的,只能是人了。
高堰頷首,棋子在手中翻轉:「這棋局表面瞧著風平浪靜,但若一子下去,便滿是殺機。
朕還是喜歡平靜一點,毫無殺氣的棋局。」
許慕詞悵然一笑:「只要是棋子能擺成局,解起來都是讓人耗費心神的。
若是能尋得適當的解法,步步為營,自然是能順利解了這一局的。」
能讓高堰愁眉不展的,想來除了皇后,就是永壽宮的賢妃了。
方才宮人急匆匆的回稟,說是方才皇上從永壽宮的方向而來。
那便是賢妃了……
「適當的解法?」高堰拿著棋子,久久不棄,抬眸看向許慕詞,眼神疑惑。
許慕詞嘴角勾起笑意,從高堰身邊拿起一枚白子,毫不猶豫地放在棋盤一處:「只要是棋局,就有解法。
只是看執棋之人是否願意為了這棋局耗費心力罷了。」
只要是人,就有軟肋。
賢妃更是。
她最在乎什麼,給她就是。
高堰神色瞭然,看著手中的棋子久久不動:「賢妃入宮幾年,只見過生母一面。
若是見到其家人能讓她開心一些,倒也不枉費朕一番苦心了。」
許慕詞眼神瞭然地看著高堰,嘴唇微微撅起:「皇上……您都在儲秀宮了,還惦記著賢妃娘娘,嬪妾可真的是要吃醋了。」
她這麼一鬧,高堰爽朗大笑。
二人在殿中說著話,沒多久便歇下了。
沒過幾日,皇上選了日子,命賢妃的家人入宮拜見賢妃的消息就傳遍了各宮。
永壽宮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
一大早,冬芽喜笑顏開的給卿柔梳妝。
「皇上命娘娘的家人進宮和娘娘團聚,還命了內務府趕製了新的素服。
奴婢聽說,那素服雖然簡單,面料卻極為名貴,用的是皇后娘娘才能穿的錦緞呢。」
卿柔心中微微有些激動。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眼圈發黑,唇色蒼白,連著臉頰都消瘦許多。
「若是叫阿娘瞧見我這副樣子,定然是要擔憂的。」
一大早就聽見皇上定了日子,讓她娘家的父母和兄弟姊妹都進宮,卿柔真的是緊張又忐忑。
冬芽的視線落在鏡中卿柔的臉上,細細打量了一瞬,低聲在她耳邊道:「娘娘,前些日子,太醫院獻上了一些養顏膏,從今日起就用上吧?」
卿柔靠近鏡中,見鏡中人實在憔悴,勾起一個勉強的笑:「用上吧。」
再不用,真的要顏色盡失了。
她這些日子梳妝的時候,可是從來不曾關注鏡中的狀態,一味沉溺在後宮爭鬥中,日日憂心。
如今看見鏡中的自己,這才發覺自己的狀態不佳。
若是讓家人看見,難免憂心。
冬芽笑著打開梳妝檯,從裡面拿出一個不到巴掌大的白玉瓶打開,又拿了濕布淨手,侍奉卿柔擦淨了臉頰,這才將東西抹在卿柔的臉上。
「這兩日瞧著娘娘不開心,奴婢理解娘娘……
只是如今皇上主動為娘娘打算,皇上心裡還是有娘娘的。」
卿柔伸手,將臉上的養顏膏暈染開來,聲音冷靜:「冬芽,我知道你的好意。
只是這人心都是肉長的。
我與皇上,再回不到從前了。」
「奴婢明白,一切都是為了在宮中生存罷了。」冬芽聲音卿柔。
沒過多久,那養顏膏就在臉上產生了效果。
卿柔摸著臉頰,只覺得潤潤的。
她笑了笑:「果然不錯……」
冬芽將東西收好,拿著梳子給卿柔束髮:「奴婢聽說,是儲秀宮的許答應勸解皇上,皇上這才想到讓娘娘的家人前來進宮覲見娘娘。」
卿柔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枚石榴花釵把玩,微微思量著:「如今正是喪期,也不好送太華麗的首飾給許答應。
你去庫里挑一些名貴又不打眼的寶物送去儲秀宮,就當是她為我說話的謝禮。」
「奴婢遵命。」冬芽將卿柔的髮髻束好,簪上了素白玉的簪子固發。
等梳好妝之後,卿柔起身,在宮人的侍奉下穿上宮裝。
然後帶著人出了永壽宮,坐上了暖轎,浩浩蕩蕩地朝著鳳儀宮而去。
鳳儀宮內,許靜沅坐在殿中用早膳。
她的視線看向侍奉她用膳的宮女:「最近宮裡有什麼傳聞嗎?說給本宮聽。」
那布菜的宮女,誠惶誠恐地看了許靜沅一眼,視線落到黃楊臉上。
自從黃楊被皇上派到了鳳儀宮。
黃楊直接在鳳儀宮下了令,不許宮人們在皇后面前嚼舌根。
許靜沅見那布菜的宮女竟然還要看黃楊的臉色,不由得生氣:「連本宮問你話,你都不回,本宮看你是不要命了。」
宮女連忙跪下:「皇后娘娘饒命。」
黃楊見許靜遠生氣了,這才氣定神閒地對著皇后屈膝行禮道:「皇后娘娘,皇上的意思是讓您安心養胎,不讓後宮的那些煩心事攪擾到您。」
許靜沅重重地放下筷子,深深覺得自己被掣肘。
而讓人嚴盯著她的,是她的夫君高堰。
高堰的目的是什麼?
讓她在宮中做一個,只能誕育嫡子的中宮?
像個吉祥物一樣,擺在鳳座之上。
她如何甘心?
許靜沅心中情緒正濃的時候,外面傳來聲音:「啟稟皇后娘娘,賢妃娘娘來給您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