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嫡庶尊卑有別
「男胎?」許靜沅細細地琢磨著這句話。
賢妃每次有孕,即便再艱難都能順利生產。
縱然在內和皇上相處時是忽冷忽熱。
可在外,賢妃進宮三年,誕下一女一子,腹中又懷上一子的受寵傳聞,久聞不絕。
「恩寵……」許靜沅神色莫名,深覺自己的完美人生有了裂痕。
她自年少時就賢名遠播,嫁與這世上最出色的男人。
偏偏和高堰先天不合,生子困難。
好不容易偷偷借了旁人的種懷上了孩子,卻還是被賢妃壓了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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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憑什麼呢?
真是叫人覺得不甘心。
想到此處,許靜沅只覺得心中的情緒翻湧不覺。
她的視線看向嬤嬤:「那本宮呢?你瞧著本宮腹中所懷,是男是女?」
許靜沅神色期待又緊張地看著那個嬤嬤。
嬤嬤的視線落在她腹部良久,看著她的肚子道:「娘娘且安心,娘娘腹中一定是個小皇子。」
此言一出,許靜沅的眉眼瞬間舒展,雙肩也放鬆了許多。
「是個男胎,那本宮就放心了。」
她眼神微斂,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若是她腹中真是個男胎。
賢妃再誕下男胎,那賢妃膝下不就有兩個皇子了?
高堰的子嗣少便也罷了。
若是有三個皇子,自然是要好好比較一番,才會考慮立誰做儲君。
可是她希望,她腹中的皇子一生下來,就會被立為太子。
那賢妃……就是攔路虎。
許靜沅眼神微暗,抬眸看向那個看男女的嬤嬤:「你退下吧。」
那嬤嬤退下,背後的汗被殿外的冷風吹得冷颼颼的。
好在皇后得知腹中可能是男胎,放過她一馬。
只是看男女之事本就各有一半的準確,她也不敢說自己賭對了。
殿門外一個不起眼的守門宮女,見著嬤嬤退了出來之後,她抬腳走進了殿內,對著許靜沅行禮。
許靜沅看著她,壓低聲音囑咐道:「將那個看男女的嬤嬤送出宮去,另外囑咐本宮阿娘,讓她在宮外靜待時機,等本宮吩咐行事。」
宮女面無表情地屈膝行禮,復又轉身退出正殿。
那個小宮女光明正大地帶著那個嬤嬤出了鳳儀宮。
只一瞬,皇后為了看腹中男女,傳召了民間嬤嬤的消息就傳遍了各宮。
乾清宮內,卿柔正在陪大皇子玩耍。
瞧著大皇子累了,開始鬧起來,卿柔連忙將大皇子抱給乳母。
乳母們抱著大皇子退出正殿。
卿柔想著如今大皇子都半歲了,還是大皇子大皇子的叫著,遂神色有些猶豫地看向高堰:「皇上,大皇子的名字至今還未取呢?」
此前聽皇后說,皇上有意給大皇子取『鼎』字。
但是被皇后阻攔了。
只是不知,皇上心中是如何想。
說到起名,高堰靠在軟靠上,思索了一會兒。
蘇喜侍奉在一旁,連忙從御書房拿來筆墨紙硯擺放在高堰身前的矮桌上。
高堰看向卿柔:「你是大皇子的生母,若是讓你來給大皇子取名,你覺得取什麼字眼好?」
卿柔看著高堰的眼神,見他眸中只有疑惑,沒有其他神色,這才放心地拿起毛筆在宣紙上題下一字。
高堰的視線落在宣紙上:「曜?」
他稍稍沉吟:「日出有曜,光灑四方,確實是個好字。」
可是神色卻有些猶豫。
卿柔見他猶豫,當即開口道:「大皇子是破曉時分出生的,又是皇上的兒子,以後縱然不做儲君,也得肩負起他該擔的責任來。
臣妾取曜字,是希望大皇子謹記自己的身份,以後若是有才能,他要為北朝的百姓做出一些貢獻來。
而不是單單只享受榮華富貴。
皇上覺得……這個字不好嗎?」
高堰手托著下巴,聲音溫和:「倒也不是不好,只是皇后如今懷有身孕,她若是誕下皇子,那便是嫡子……」
庶子的名字,若是比嫡子還要出色,皇后指定是要鬧的。
卿柔眼皮垂下,復又抬眸看向高堰:「聽聞從前皇上為大皇子擇了『鼎』字做名字。
臣妾覺得,鼎這個字,大皇子實在是配不上。
皇上不如把『鼎』字,給皇后腹中的小皇子用。」
高堰蹙眉,眼神不贊同地看著卿柔:「朕的兒子自然是好的,區區一個字罷了,哪有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
「那皇上,是打算將『曜』字賜給大皇子做名字了嗎?」卿柔眼含期待的看著高堰。
高堰微微搖頭:「區區一個名字罷了,何必這樣著急。
這個曜字,太過貴重,朕要問一問皇后的意思。」
卿柔皺眉,眼神不贊同的看著高堰:「皇上,不過是一個名字罷了,皇上難道還要皇后挑過了,再將皇后挑剩的字眼,不要的字眼,賜給大皇子嗎?」
高堰眼神微肅:「怎會是挑剩的?皇后腹中的是嫡子,即便將來擇選儲君,嫡子也要排在庶子之前,起名之事,自然是慎之又慎。
若非你今日提及起名之事。
朕本打算在皇后腹中孩子所生之後,再給皇子們取名字。」
縱然是心中有所準備。
可是聽到高堰說,連起名這種事,都要等嫡子挑完,才能輪得到庶子,卿柔的心還是悶悶地難受起來。
一股莫名的情緒卡在心口,讓她有些想吐。
卿柔強忍下喉中乾嘔之意。
心中不甘猶勝:「皇上既然這樣不看重庶子庶女,又為何執著要生他們呢?」
她的孩子,是獨一無二的,不是任何人的陪襯。
怎麼連起個名字,都要揀嫡子剩下的。
從前生公主的時候,也不曾這般謹慎,打壓。
見卿柔滿眼不願,高堰當即冷了臉,肅了神色,語氣冷厲:「皇家綿延子嗣,本是應該。
嫡庶之分,儲君早定,尊卑分明,都是為了免於奪嫡之爭。
你莫要因著太過疼愛大皇子,而忘了大皇子的身份,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見他神色嚴厲地訓斥,卿柔的心微沉,聲音失落:「臣妾以為,大皇子是皇上的兒子,皇上自來看重。
不曾想,在皇上心中,連自己的兒子都是尊卑分明的。」
她若是沒有進宮,若是嫁人做了正妻。
她的兒子便是嫡子,這世上好的字眼自然是隨便挑選。
哪裡還需要挑揀別人剩下的。
卿柔神色低落。
高堰看著實在不喜她這般不討好他的樣子,隨即心煩地擺手:「你且退下吧,免得惹朕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