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若是此時，高堰死了
見著皇后情緒激動，高堰手托著下巴垂下眼皮沒有回話。
他是皇帝，有江山要繼承，延綿子嗣本是應該。
誰又能想到，只是召了賢妃入宮，不到一年，就誕下了大公主。
第二年更是順利地誕下了皇子。
想到此處，高堰垂下眼皮，聲音冷靜：「時至今日，你與朕都沒得選。
賢妃生育一子一女，如今腹中又懷有皇嗣，朕不能捨棄她。」
許靜沅站在高堰對面看著他，聽著他有了選擇，只覺得心如刀割。
「高堰，其實當初，我也只是賭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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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不相信，賢妃會誕下高堰的孩子。
她一直以為不能生孩子，是高堰的問題。
高堰微微搖頭，視線看向許靜沅微聳的孕肚上：「沅娘，你是朕的妻子，對朕助益良多。
所以你不管做何事，朕都會遷就你。」
他說完，眼含深意地看了許靜沅一眼。
許靜沅不由自主地抓緊了腹部的衣衫：「高堰……」
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知道什麼？
高堰下榻，站直身子，走到許靜沅身前將人攬入懷中：「
皇后，你我多年夫妻。
你這樣聰慧，誕下的孩兒定然也是極聰慧的。
這個孩子，也是朕想要的孩子。
好好照顧他，平安誕下這個孩子。」
許靜沅的手有些顫抖。
卻見高堰徑直轉身離開，留下話道：「大皇子的名字，朕自有打算，皇后就莫要過問了。」
看著他的背影離開了鳳儀宮。
許靜沅癱坐在暖閣中的軟榻上，心中慌亂帶著幾分不甘。
方才高堰是何意？
他是知道些什麼？
不可能！
許靜沅微微閉眸，深深吸氣，等到冷靜之後，睜開的雙眸閃過一抹狠意。
就算是知道又如何。
高堰如此心軟，不捨得賢妃，讓她這個皇后難堪不已。
就算腹中這個孩子不是高堰親生的，她也一定將這個孩子扶上皇位。
夜色濃重，鳳儀宮熄了燈。
乾清宮的暖轎走在長街上，等到了乾清宮外的時候，蘇喜連忙請道：「皇上，到乾清宮了。」
等了一會兒。
蘇喜神色擔憂，聲音忐忑地又請了一遍：「啟稟皇上，到乾清宮了。」
暖轎內還是沒有動靜。
蘇喜嚇的連忙掀開暖轎的轎簾。
卻見高堰靠在暖轎中，不知何時暈了過去。
「來人，將皇上抬進寢殿，速速召太醫院諸位太醫前來乾清宮會診。」
宮人們忙做一團，將暖轎抬進宮內。
蘇喜又連忙同時通知了鳳儀宮和永壽宮。
等到太醫急急奔到乾清宮時，高堰躺在床上，臉已經燒得發紅，高熱不退起來。
卿柔得到消息，也是坐著暖轎急急地趕來了乾清宮外。
到了乾清宮外，正巧遇見皇后的轎子。
冬芽在暖轎外小心提醒：「娘娘，皇后娘娘在前。」
卿柔連忙下轎，屈膝行禮：「皇后娘娘金安。」
許靜沅冷冷的看了卿柔一眼，扶著黃楊的手徑直走進了乾清宮。
卿柔隨後起身跟上。
乾清宮藥味濃重，氣氛低迷。
幾位太醫聯合診脈之後，開始商量著開方子。
許靜沅走進殿中，遠遠的打量著躺在床上的高堰。
見他面色潮紅，唇色確實蒼白的狠不說，還泛著干皮，顯然是燒的狠了。
「皇上如何？好端端的怎會生病。」
許靜沅厲聲質問。
淳太醫連忙上前行禮回話道：「啟稟皇后娘娘，皇上他氣急攻心，肝氣鬱結，再加上勞累太過，這才忽然病倒。」
許靜沅鬆了一口氣，後退了一步：「即是如此，就請太醫們斟酌用藥吧。」
淳叔和行禮退下，和太醫們低聲商討用藥。
許靜沅看著高堰躺在床上，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殺意。
此時此刻，若是高堰死了。
她掌控了皇宮，再殺掉賢妃和大皇子……
卿柔見許靜沅愣神，上前一步，站在許靜沅身旁：「皇后娘娘，皇上定然不會有事，您懷著身子，還是先坐著等吧。」
她站在許靜沅身旁不遠處，昏暗燭光下，自然是瞧見了許靜沅眸底的算計。
如今皇上忽然病重，內宮又無太后。
有可能真的會鬧出亂子。
若是出事，皇后定然先對她下手……
許靜沅轉頭，恨恨的瞪了卿柔一眼。
她轉身走到偏殿的軟榻上坐著。
卿柔走到她對面坐著。
她垂下眸子，喝了一口宮女奉上的茶。
寢殿內，太醫們已然商討好了藥方，便即刻命人去抓藥熬煮。
許靜沅看著寢殿內的高堰，心中思量著。
若是她此時此刻真的下手。
即便是大皇子被擁護登基。
等到她誕下腹中的皇子，也可以除掉大皇子，代寫遺照……
從此，這北朝便是她的天下。
賢妃算什麼？還不是她的手下亡魂。
她想著，轉頭看向卿柔，卻見對方正盯著她。
卿柔看著許靜沅。
二人相處幾年來，她對許靜沅此人有些了解。
心狠，下手不會猶豫。
只要是礙眼的，她都會統統除掉。
卿柔沖許靜沅頷首，視線看向寢殿內的高堰。
若是高堰真的死了，膝下只有大皇子一個皇子。
她會自然而然地成為聖母皇太后。
可是，許靜沅是很大的阻礙，她背後有世家撐腰。
卿柔想到這裡，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看向許靜沅：「皇上和皇后娘娘夫妻情深，也不知是為了什麼爭執，竟然能氣得皇上暈了過去。」
說到這，許靜沅便覺得來氣。
她冷冷地看著卿柔：「本宮和皇上之間的事，也是你打聽的？」
卿柔微微一笑：「臣妾也只是擔憂皇上罷了，皇后息怒。」
許靜沅見她如此從容，心中暗恨。
若是真的此時對高堰下手。
百官們必然會擁護大皇子登基。
到時候卿柔身為聖母皇太后，會獲得前朝一大批官員擁護。
賢妃權勢在手，她到時候一定不好再對賢妃下手。
高堰需得活著，還得活得好好的，冊封她腹中的孩子為太子之後，才能死。
想到這裡，許靜沅冷靜了下來。
卿柔看著許靜沅面上的神色幾經轉變，最後卻忽然沉住了氣。
她心中猜測，許靜沅應當是不會在此時動手。
想到這裡，卿柔的視線看向寢殿內外，和乾清宮外圍著的那些禁衛。
壓下心中激盪的情緒和衝動。
等了良久，太醫院終於將藥都熬好，濃濃的一碗給高堰餵了下去。
許靜沅看著高堰服了藥，身上的溫度逐漸退了，便徑直離開了乾清宮。
卿柔見皇后離開之後，她也準備離開。
誰曾想這會兒，蘇喜又驚又喜地大叫道：「皇上醒了，皇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