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怎的總是這樣多的波折


  永壽宮的粗使嬤嬤小心翼翼地將卿柔抱到床上。

  冬芽跪在床邊,滿臉擔憂地看著昏迷不醒的卿柔:「娘娘,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太醫馬上就來了。

  奴婢已經派人去乾清宮請皇上了。」

  

  她真是不懂。

  為何好不容易安定了一些時日,又生出這事端來。

  沒過一會兒,高堰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明黃龍袍還未換下,急急穿過殿中,帶進來一抹冷風。

  視線落在躺在床上紋絲不動的卿柔身上,臉上,不由得眉宇緊皺:「好端端的,怎會暈倒?」

  卿柔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泛著黑色,唇色乾涸泛著白,長睫垂在眼瞼處,只有微弱的呼吸,微微起伏的心口昭示著眼前的人還活著。

  冬芽叩首回話:「回稟皇上,早起時娘娘精神尚且不錯,只是剛梳完頭髮,正準備洗漱的時候,忽然倒下了。

  奴婢等也不知所措。」

  殿外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以孫道度為首的幾個太醫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見著高堰,他們連忙行禮。

  高堰急切擺手:「免禮免禮,快去給賢妃診脈。」

  幾個太醫又連忙起身,走到卿柔床邊開始輪流診脈。

  高堰坐在暖閣中的窗下,等著太醫的回話。

  外面的風雪依舊,飄下的雪花越來越大,沒一會兒,大風就呼呼作響起來。

  太醫們診完脈,均臉色凝重地對著高堰行禮道:「啟稟皇上,微臣等診不出來賢妃娘娘是何病症,只是瞧著賢妃娘娘的脈息時強時弱,甚至越來越弱。」

  高堰看著幾位太醫,怒拍身旁的桌子:「怎會診不出來?

  你們可都是行醫問診多年,是御醫,是這天下醫道之首。

  難道多年所學,都是白學的?」

  太醫們誠惶誠恐地跪下叩首:「皇上息怒。」

  高堰的視線看向孫道度:「孫道度,難道連你也診不出來嗎?」

  孫道度恭敬行禮,神色凝重:「啟稟皇上,娘娘好似中了一種西域的毒。

  但是具體是何毒,還需要微臣根據娘娘的病症再確定,不敢妄下定論。」

  高堰雙眸微亮:「那便是有解法。」

  孫道度躬身行禮:「微臣需要先回家一趟,翻閱家中藏書,請皇上允准。」

  高堰連連擺手:「准准准……」

  他說著,轉頭看向蘇喜:「你去命人將馬車牽到前朝,帶著孫道度速去速回。」

  「奴婢遵命。」蘇喜行禮。

  孫道度即刻行禮,跟著蘇喜匆匆退下。

  高堰擺擺手,看向其他太醫:「你們都先去偏殿候著。」

  太醫們恭恭敬敬地退下。

  高堰站起身走到卿柔床邊坐下,視線掠過她高聳的腹部,眼中閃過一抹擔憂:「怎的總是有這樣多的波折?」

  永壽宮氣氛低沉。

  卿柔躺在床上,氣息漸弱。

  大風捲起窗外的雪花,伴隨著踩雪聲走到了正殿之外。

  許靜沅帶著太醫走進來的時候,隔著屏風瞧見高堰坐在賢妃床邊,渾身散發著擔憂之氣,連著背都彎了一點。

  她蹙眉,心中升起濃濃的不爽。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毒藥,至於這麼難捨難分的?

  想到這裡,許靜沅輕咳一聲。

  殿中的奴婢連忙請安行禮。

  高堰轉頭看向她:「皇后來了……」

  許靜沅眼神擔憂地走到卿柔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卿柔道:「皇上,臣妾聽聞賢妃忽然暈倒,想著過些日子便是太后出殯的日子,甚是擔憂賢妃身子。

  便帶了幾個太醫前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見許靜沅難得地關心賢妃,高堰的臉色好了許多:「皇后有心了。」

  許靜沅微微一笑,眼含深意地看了躺在床上,還未清醒的卿柔一眼:「皇上謬讚,這都是臣妾治理六宮的本分。」

  她說著,稍稍抬手示意幾個太醫上前:「去給賢妃診脈,務必要查出賢妃到底是何病症。」

  跟在她身後的幾個太醫,連忙行禮:「微臣遵命。」

  高堰從床邊站起身,給幾個太醫讓開空間。

  幾個太醫連忙上前,輪流給卿柔診脈。

  太醫們給卿柔診完左手,又診了右手。

  過了一會兒之後,臉色愈發凝重。

  他們反覆切脈,屏息靜氣許久之後,臉色已然有幾分惶恐何慌亂。

  太醫們給卿柔診完脈之後,對著高堰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啟稟皇上,微臣等反覆斟酌賢妃娘娘脈象,發現賢妃娘娘雖弱,卻並無半點中毒,風寒的跡象。」

  高堰肅了臉色:「怎會?即賢妃無事,為何臉色這樣蒼白,又為何一直昏迷不醒?」

  太醫們誠惶誠恐地叩首行禮:「這……這微臣們,也查不出來。」

  殿內氣氛凝重。

  高堰怒聲呵斥:「都是一群廢物。」

  太醫們嚇得連忙頭更低了一些。

  高堰坐在窗邊的暖榻上,神色凝重地思量,視線打量著殿中的幾個太醫。

  許靜沅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神色凝重地坐在高堰對面,語氣擔憂:「皇上,說不定賢妃本就無事呢?

  只是睡得沉了些。」

  她給賢妃下的那毒,累死太醫院所有人,都診不出來。

  若是此番能讓賢妃就此一睡不起就好了。

  高堰搖頭:「她素來勤謹,不會這樣。」

  許靜沅臉色一緊,眸底閃過一絲冷光,她欲言又止地看著高堰,聲音猶疑:「皇上,或許是賢妃裝病,給自己下了什麼毒呢?」

  「不可能!」高堰冷冷地看了許靜沅一眼。

  許靜沅仿佛被刺激到了一般,連忙解釋,語氣也變得陰陽怪氣起來:「皇上怎麼知道賢妃不可能做這種事?

  皇上自信這般了解賢妃嗎?

  說不定是賢妃覺得送太后出殯那日辛勞,所以故意裝病,好逃避罷了。」

  見她惡意猜度,高堰有些煩躁地看了她一眼:「皇后,你有些聒噪了。」

  賢妃暈倒在床上,氣色不佳。

  若是裝的,怎會連眼皮下凸起的眼球都沒有絲毫動靜。

  他雖然不懂醫術,卻也能看出幾分真假來。

  許靜沅見高堰如此相信賢妃,心中升騰起濃濃的妒意。

  「皇上若是不信賢妃裝病,一試便知。

  臣妾知道,人身上的穴位有諸多神奇之處,只要下針在水溝穴,便可將昏迷之人快速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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