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無法阻擋的危機


  大約是家世太過強盛,竟然讓許貴人這般的肆無忌憚,連想做皇后這種事都能宣之於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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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柔心中實在敬佩,遂笑著看她:「許貴人坦蕩直言,是個爽利人。」

  許慕詞有些得意:「嬪妾也全都是仰仗家裡……」

  她父親是許氏一族的族長,宗族中出仕的族人更是數不勝數。

  而且如今她已入宮,也獲得了族中的支持,當然是想做皇后的。

  卿柔垂眸,思量著許慕詞做皇后之後,對她和孩子們是否有利。

  誰曾想,許慕詞臉色神秘地傾身靠近卿柔,壓低聲音道:「這幾日,我的人發現皇后娘娘的生母總是頻頻出府,往偏僻的地方去。

  也不知是去做什麼。

  賢妃娘娘,可得防備著些。」

  卿柔聞言,心中一緊,轉頭看向許慕詞:「多謝許貴人坦然告知。」

  許慕詞笑笑,起身對著卿柔行禮:「嬪妾宮中還有事,嬪妾就先告退了。」

  卿柔頷首。

  李嬤嬤連忙迎著許慕詞,客氣地將人送到了宮外。

  許慕詞一走,殿中的氣氛就變得凝重了幾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娘娘,咱們該如何是好?」冬芽看著卿柔,眼中滿是擔憂。

  卿柔靠在軟靠上,思索著許慕詞方才的話。

  良久,她眼眸幽深地沉吟道:「若是皇后真的想做什麼,臘月二十那日正是最合適的時機。

  前些日子她不是還想皇上進言,破格讓我一個嬪妃跟著她送太后出殯嗎?

  想來就是那日了。」

  她其實也有些不確定。

  但是仔細想一想,如今皇后害在禁足。

  她若是想不被禁足,那最好的藉口就是太后出殯。

  「娘娘,若是皇后娘娘不為難你,咱們在宮中也能過個清淨日子。

  可是皇后也不知是怎的,總是與您不對付。

  明明許貴人也進宮了,侍奉了皇上。

  可皇后為何單單看不慣您。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冬芽語氣埋怨,甚是不太理解。

  卿柔蹙眉:「從前我也不太理解,可仔細想一想,這世上的事,也不是全有道理。

  若是皇后真的打算在太后出殯那日生出事端,我也該好好地準備起來,以防萬一了。」

  冬芽連連頷首:「娘娘說的是……」

  兩人正說著話,李嬤嬤進來稟報導:「啟稟娘娘,孫太醫來請平安脈了。」

  孫道度?

  卿柔聽見他的名字,眼神有些複雜。

  「請孫太醫進來。」

  她出聲召見。

  冬芽即刻走到正殿外,將孫道度迎了進來。

  見著卿柔,孫道度行禮道:「賢妃娘娘萬安。」

  卿柔將他叫起:「孫太醫請起。」

  她視線落在孫道度的臉上,第一次細細地打量這個男人。

  見他身姿清挺,眉目清潤。

  卿柔垂眸,語氣中滿是感激:「前些日子本宮出事,多賴孫太醫救命,本宮才得以平安,多謝孫太醫了。」

  此前孫道度曾表明願意為她做事。

  可是她只覺得孫道度膽大包天,竟然敢做出這樣的承諾。

  今日一早醒來,聽冬芽說了她中毒那日的情景。

  若非孫太醫跑前跑後,為她證明清白,恐怕她真的要損在那毒物上。

  只是他如此用心,還冒著開罪皇后的風險。

  倒是讓卿柔有些不知所措了……

  孫道度快速抬眸看了卿柔一眼,復又垂下眼皮,眼神克制,拱手行禮道:「護娘娘平安,本是微臣分內之事,娘娘不必言謝。」

  卿柔嘆息:「人心涼薄,諸多算計,若非是孫太醫挺身而出,宮裡宮外跑了這一趟,恐怕本宮真的會背上自己給自己下毒,陷害皇后的罪名。

  以後若有機會,本宮必當報答。」

  孫道度站在那,沉吟片刻:「只要娘娘安好,微臣不管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此言一出,已經是極為冒犯了。

  卿柔蹙眉,側臉看向一旁:「孫太醫是良善之人,必然不忍見本宮母子俱損。」

  雖然感激孫道度此番想方設法地助她成事。

  可是在宮中許久,高堰的涼薄和偏心,已經讓她無法再相信別的男人。

  誰又知道,孫道度是不是一時衝動,尋求刺激,覬覦皇妃。

  孫道度站在卿柔不遠處,耳朵微紅,語氣有些不知所措:「娘娘您別誤會,微臣只是……微臣只是,向娘娘表忠心罷了。」

  是他糊塗了。

  竟然也沒有考慮賢妃的處境,還要一意孤行。

  只是抬眸垂眸,眼角餘光間見著賢妃大著肚子,臉色蒼白,明明懷著皇嗣,卻不得安穩,還要想方設法地自保,心中格外心疼罷了。

  若是……

  若是他的妻子,他怎捨得,讓她受這樣的波折。

  孫道度的話,算是給了卿柔一個台階下。

  卿柔鬆了一口氣,轉眸看向他:「孫太醫先退下吧,若是本宮身子不適,再命人去太醫院傳召你。」

  孫道度拱手行禮:「微臣今日,為未曾給娘娘請平安脈。」

  卿柔恍然大悟,將手腕放在暖榻上的矮桌邊。

  孫道度走上前,將絲帕墊在她的手腕上,伸出手指探向她脈搏跳動之處。

  良久之後,孫太醫收了手帕,神色恭敬地道:「此番中毒,累得娘娘身子虛弱,只要再將養些日子,便可徹底恢復。」

  卿柔頷首:「勞煩孫太醫了。」

  她轉眸看向冬芽:「冬芽,你去私庫里尋一錠金子賞給孫太醫。」

  冬芽聞言,連忙退出去,沒多久就拿著一個小荷包回來,畢恭畢敬地遞到孫道度的手邊:「孫太醫請收好。」

  孫道度愣然,接過那個裝著金錠子的荷包。

  良久之後,他神色恭敬地對著卿柔行禮道:「微臣明白娘娘的意思,微臣告退。」

  卿柔舒了一口氣,頷首回應。

  孫道度退出正殿,捏著手中的荷包。

  心中想著賢妃的抗拒和疏離,心中暗暗警告自己。

  即便是再上心,也要克己復禮,決不能因著自己的莽撞,連累賢妃清譽。

  想到這裡,孫道度大大方方地將荷包拿在手中,走在長街上時,還刻意地打開了那裝著金錠子的荷包,累的周圍路過的宮人頻頻側目。

  日光漸強,慢慢地就到了正午。

  永壽宮的偏殿收拾出來之後,早早地就先把屋子給熏熱乎了。

  卿柔坐在暖閣中等著,等著,沒多久就見著乳母們抱著一個明黃色的包裹走進了永壽宮的宮門。

  「娘娘,是大皇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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