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覬覦皇后這個位置
他的態度,好似擔憂卿柔斤斤計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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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如此詢問一般,卿柔只覺得刀子架在了脖頸處。
若是不順著皇上的意思去說,難免會被皇上指責。
卿柔蹙眉,心中滿是抗拒。
她遭遇如此性命垂危之事,如何能輕易開口原諒?
但是,此時讓皇上去責怪皇后,苛責皇后,皇上肯定是不願意的。
可此時此刻,她對這個執著的皇帝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到這裡,卿柔壓下心中思緒,垂首倚在高堰懷中低聲道:「皇后娘娘如今懷有身孕,確實應該好好養胎。
只是臣妾中毒之事……
臣妾實在害怕。
皇上可有其他辦法,能保臣妾和臣妾腹中胎兒平安?」
高堰見卿柔低頭,並未追著皇后不放,心中放鬆許多。
可是他的問題,也著實難住了他。
「你想要如何?」
「臣妾想,在臣妾生產之前,換一個人管理後宮。」
卿柔聲音淡淡,她坐直身子,抬頭看向高堰,等著他的反應。
高堰看著卿柔,眼底閃過一絲猶豫。
卿柔看出了他眼底的猶豫,輕聲問道:「臣妾知道,皇上並不看重臣妾的性命。
難道臣妾腹中皇嗣,皇上也不在意了嗎?」
高堰的瞳孔定住,鬆開了她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看著卿柔平靜的面容,低聲問道:「朕賜你……」
「皇上不必選擇臣妾,臣妾也並不想要這協理六宮之權。」卿柔神色淡淡,毫不在意。
「那你心裡,屬意的是誰?」
「就許答應吧!」卿柔眼眸無一絲情緒地看向高堰:「許答應是許家人,和皇后娘娘同族。
臣妾瞧著她受許家良好教養,想來不會做出此等毒害皇嗣的陰私之事。」
高堰看著卿柔,視線細細地在她飽滿精緻的五官上打量。
從前,這個女人瞧著他,縱然賠笑,可內里到底是含了一絲怨懟。
如今再看,她此番中毒,依舊風輕雲淡。
甚至不再埋怨,人也沉靜了許多。
高堰眉宇緊皺:「許答應進宮時間短……」
卿柔含笑看著高堰:「皇上,許答應乃世家大族,嫡出一脈,定然自小就學習了打理家族事務。
而且,許答應是許家人,有了她協理六宮,皇上也不必擔憂皇后遇到危險。」
她直接,將高堰心底的擔憂戳破。
高堰眼神微顫,臉上有些掛不住:「朕沒有這個意思。」
卿柔靜靜的看著他。
等了許久之後,就見高堰頷首找補道:「如今你和皇后都有身孕,確實無法料理宮中瑣事。
那朕……
就晉許答應為貴人,掌協理六宮之權。」
卿柔起身,對著高堰行禮道:「臣妾多謝皇上,願意納臣妾之言。」
高堰見著她謝恩,面上帶著笑,含著幾分微妙的冷淡,他的心裡仿佛被抽空了什麼一般難受。
他心中煩躁,慌亂的站起身:「賢妃你好好養胎,下次朕再來看你。」
高堰說完,不等卿柔行禮就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永壽宮。
乾清宮侍奉的宮人連忙跟上,永壽宮一下子就空了下來。
等到殿中冷清下來。
冬芽才神色著急地看著卿柔道:「娘娘,那個許貴人可是許家的人,您怎的還提議讓她協理六宮呢?」
卿柔坐在暖榻上,看著窗外淡青色瓷瓶中擺著的紅梅:「不過都是交易罷了。
皇后給我下毒,還想將毒物放在大皇子寢殿中。
許貴人即幫了我,動用了許家線人將東西放在皇后私庫中,保住了我和大皇子,我也該回報一二。」
「娘娘這個回報,真是太大了。
而且許答應如此算計,定也是有其他目的。
娘娘與她……豈非是與虎謀皮?」冬芽神色擔憂:「若是許貴人背叛娘娘,將此事托盤而出,豈非惹得皇上盛怒。」
卿柔收回視線,看向冬芽:「此事她也有參與,不會到處說。」
冬芽憂心忡忡,可是看著卿柔如今虛弱,便也壓下了擔憂,走到卿柔身邊,在她的腰後墊了一個軟枕道:「只要娘娘平安便好。
奴婢只是不甘心,皇后娘娘此番竟然一點事都沒有,皇上還如此護著她。
難道真的要等到哪一日,皇后娘娘真的把娘娘害了,皇上才會後悔嗎?」
卿柔搖頭,靠在軟榻上:「刀不扎在自己身上,是不感覺到疼的。
你想,若是皇后給皇上下毒,皇上還會保她嗎?」
冬芽愣住:「自然是盛怒非常,一定要廢后了。」
卿柔頷首,眼神凝重:「我進宮這麼久,每每受害,皇上都會向著皇后說話,偏心皇后,無非是沒有感同身受罷了。
若是有朝一日……」
皇后害了皇上,還讓皇上發現了。
她欲言又止,沒有再說話。
冬芽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神色露出一抹狠厲:「娘娘說的是,奴婢也覺得如此甚好。」
二人正說著話,李嬤嬤放輕腳步走入正殿:「啟稟娘娘,小廚房備好早膳了,現在可要傳膳?」
卿柔抬眸看向李嬤嬤:「傳吧。」
李嬤嬤退下。
冬芽也隨之退下。
永壽宮因著早膳忙碌不堪。
卿柔用完早膳,就等來了滿面喜色的許慕詞。
她急急的走入殿中,對著卿柔行了一個大理:「嬪妾許氏,給賢妃娘娘請安。」
卿柔連忙示意冬芽將人扶起:「許貴人請起,賜座。」
冬芽引著許慕詞坐到卿柔對面,許慕詞坐下之後,笑容更真誠了幾分。
「聽聞娘娘身子不適,臣妾準備了一些補品獻給娘娘。」
她說著,外面跟著進來兩個小宮女。
一個小宮女手中捧著血燕,另一個捧著一盒人參。
卿柔笑著讓李嬤嬤收下。
轉眸看向許慕詞道:「許貴人不必如此重禮,說來本宮還要感謝你。」
「娘娘客氣了,此前在慈寧宮守靈時,您救了臣妾一命。
臣妾回報您是應該的。
只是可惜……」許慕詞眼神惋惜。
沒有搬倒皇后。
卿柔當然明白她的意思,遂看向她道:「只是本宮不明白,許貴人你和皇后分明是同出一族,為何偏偏與皇后不合,要幫助本宮呢?」
許慕詞笑了,眼神幽深,含著濃濃的欲望和野心:「既然是進了宮,就不能不鬥。
皇后自來目中無人,看不上嬪妾。
可嬪妾偏偏……想做皇后。」
想做皇后?
卿柔微微挑眉,心中驟然升起一抹濃濃的相同感。
皇后這個位置,她也想了許久……
只是從來不敢宣之於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