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夫妻之情
總是被皇后拿著夫妻之情脅迫。
高堰心中想起這幾年皇后做的那些事,心中逐漸地升起了幾分逆反。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許靜沅,正要說話。
卻見許靜沅,雙眼含淚地看著他:「高堰,這些年,我對你付出良多。
我能有什麼,我只有你了。
若是連你都不向著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高堰垂眸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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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沅扶著肚子,側著身子,暗自垂淚:「若是知道這些年的努力都是為了他人做嫁衣,不如當初低調一些,不做這勞什子皇后……」
一番話,倒是讓高堰想起從前還未做太子,還未做皇帝的時候。
為了自己的野心,他們也是付出良多。
許靜沅軟硬兼施,高堰忍不住低頭:「皇后,如今不比從前,朕是皇帝,這江山是一定要有人繼承的。
皇子……
你無論如何也不能動。」
這話,即警告。
也算是給許靜沅下了最後通牒。
許靜沅臉色一變,隱在陰影下的神色愈發不甘。
但是她忍下了,只是轉身看向高堰:「那我方才說的事,你可都同意?」
「自然是同意的。」高堰神色凝重地看著許靜沅:「只是出了太后出殯那日之外,其他時間你都必須在鳳儀宮閉宮養胎。」
見目的達成,許靜沅破涕為笑,掙扎著坐起身撲到高堰懷中:「臣妾多謝皇上,臣妾知道,皇上心裡是有臣妾的。」
高堰臉色不佳地拍拍她的背:「皇后開心就好。」
他眉眼不舒,在鳳儀宮待了沒多久就離開了。
深夜嚴寒,高堰坐在暖轎中,心中滿是煩躁。
他嘆了一口氣。
蘇喜跟在轎子邊,當即就謹慎起來:「皇上……可要去永壽宮?」
高堰煩躁地點頭:「去永壽宮看看賢妃,今日曜兒也回了永壽宮,朕去看看。」
蘇喜連忙應聲:「奴婢遵命。」
他跟在轎子外揚聲道:「擺駕永壽宮。」
抬轎子的宮人當即調轉了方向,朝著永壽宮而去。
因著距離不遠,所以很快就到了。
永壽宮大門還未關上,遠遠地看向正殿內,隔著琉璃窗還能看見賢妃坐在暖閣上,陪著曜兒玩耍。
周圍的乳母和宮女太監笑著圍成一團,手中各拿著一個小玩偶陪大皇子鬧著玩。
高堰駐步良久,忽然想起,他從未在鳳儀宮看到過這種景象。
皇后向來是不喜歡小孩子的。
不管是公主,還是皇子,養在她宮裡,她都不許出門攪擾她。
高堰心中沉沉,緩緩踱步走進正殿。
「皇上駕到……」
蘇喜的聲音響在正殿外,殿內的宮人連忙行禮。
卿柔鬆開曜兒,起身行禮道:「臣妾恭迎皇上。」
「都起來吧。」
「謝皇上……」
宮人們起身,放輕腳步退出了寢殿。
高堰走進暖閣中,看著卿柔高聳著肚子站在一旁,坐在暖榻上的曜兒好奇的看著高堰,啊啊啊的開始叫喊起來。
高堰彎腰將曜兒抱在懷中,掂量掂量他的重量:「不錯,比著從前硬實了許多。」
卿柔連忙笑著道:「這都是乳母們照料的好……」
高堰頷首:「該賞。」
乳母們守在正殿,連忙行禮謝恩。
高堰抱著曜兒坐在暖榻上,看著卿柔還懷著孕,遂用心囑咐道:「你還有著身孕,不要總是抱他。」
卿柔屈膝行禮:「臣妾遵命。」
她站在他身旁,看著高堰,神色間有幾分的猶豫。
只是想著,若是皇后真的是出殯那日要鬧出事端來,要傷害她或她腹中的孩子。
即提前知道了,便沒有必要以身試險。
想到這裡,卿柔神色鄭重地對著高堰屈膝行禮道:「請皇上聽臣妾一言。」
高堰抱著曜兒,抬眸看向卿柔:「何事?」
卿柔這才謹慎出口道:「皇上容稟,太后出殯那日,臣妾想守在永壽宮。」
此言一出,若是高堰有心怪罪,甚至能直接治她一個不孝的罪名。
卿柔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高堰。
卻見高堰神色淡淡:「朕允了。」
卿柔有些愣然地再次行禮:「臣妾多謝皇上。」
高堰竟然允了。
她倒是有些意外。
沒有多問什麼,卿柔坐到高堰對面,沒有再提剛才的話題。
只是看著曜兒和高堰,語氣溫柔地道:「臣妾方才細細瞧了,發現曜兒和皇上生得極為相似,額頭和眉眼,仿佛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是嗎?」高堰抱起拿著曜兒,細細地打量著他的眉眼。
蘇喜瞧見了,連忙奉上了鏡子在他們面前。
高堰瞧著他和曜兒鏡中的對比,見曜兒的額頭和眉眼真的與他類似,心中滿足:「果然相似……
就是皮膚比著朕白了許多。」
高堰說著,轉頭看向卿柔。
見卿柔面白如玉瓷一般,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曜兒:「曜兒的下巴和皮膚倒是很像賢妃……」
卿柔笑笑:「皇上火眼金睛,臣妾都沒發現。」
她方才這般說,其實也只是想讓曜兒和皇上再親近一些,再討高堰喜歡一些。
見高堰開心,她也放心了。
馬屁總算沒有拍在馬尾上。
小小的嬰孩雖然年齡小,卻是極能熬夜。
玩到深夜才鬧著要睡覺。
乳母侍奉著大皇子退下喝奶去。
卿柔也累得打了哈欠。
宮人們侍奉著高堰和她洗漱之後,寢殿中的燭光便都熄滅了,只餘下一片黑暗。
月光明亮,將寢殿中照得有些分明。
卿柔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高堰將手搭在她高聳的肚子上,感受到胎動,遂擔憂地笑了笑。
今日皇后忽然提起了要在太后出殯那日恭送太后。
他心中隱隱有了不好是預感。
是以在卿柔提出要守在永壽宮時,他即刻便同意了。
心中其實也在防範著什麼。
想到這裡,高堰心中微嘆。
從前和皇后十幾年的夫妻,在這三年中幾乎是消耗殆盡。
如今,只要是皇后有所動作。
他心中便升起了防備,難以信任。
夜色濃重,高堰心中藏著心事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卿柔起床的時候,高堰已經去上早朝了。
她剛起身,就聽見偏殿傳來曜兒的哭鬧聲。
乳母們哄著他,過了一會兒,又聽見他笑的聲音。
卿柔坐在床上,感受著這一切。
是進宮三年多以來,難得的平靜。
她起身下榻,宮人們連忙上來扶著。
冬芽從殿外,神色凝重地走了進來,對著卿柔行禮道:「啟稟娘娘,許貴人她被皇上斥責了。」
「為何?」
「聽說是她主持太后殯儀出了錯處,奉上了一個缺了角的陶器,皇后命人拿著鳳令,報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勃然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