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是她,小看皇后了


  卿柔走到梳妝檯前坐下,拿著梳子梳身前的長髮:「縱然是宮中規矩嚴苛,可這種事,只要稍稍處理,再斥責一下做錯事的人即可。

  怎還鬧得這樣大?

  皇上勃然大怒,難道是想剝奪了許貴人的協理六宮之權?」

  冬芽上前給她梳頭髮:「若是許貴人失去了協理六宮之權,娘娘就失去了一個幫手,皇后若是再打壓娘娘,可如何是好?」

  卿柔蹙眉,看著鏡中的自己:「恐怕好不容易安生一點,又要過不平靜的日子了。」

  她心事重重,洗漱完,換了衣服之後就座著暖轎去乾清宮求見高堰了。

  乾清宮內,高堰的怒斥聲從緊閉的宮門傳出來。

  「太后喪儀,乃國之重事,你竟然也能出錯,簡直辜負朕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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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慕詞哭訴的聲音傳來:「皇上,嬪妾發現之後,就急命人去更換了,還專門讓人重新檢查了一遍,絕無問題。

  請皇上息怒。」

  殿內沒有再聽見高堰的聲音,反而是皇后的聲音清晰可聞:「皇上,許貴人即負責此事,便應該謹慎認真,事事周全。

  若是她此番犯錯,皇上您輕易放過,豈非讓六宮效仿?

  屆時大家都認為,即便做錯了事也不會受責罰,上行下效之後,宮人行事就會更為懈怠。

  臣妾以為,應剝奪許貴人協理六宮之權,以儆效尤。」

  卿柔站在殿門外聽著,抬腳走進了殿中。

  她扶著肚子,走到御書房內向高堰行禮:「皇上,皇后,萬福金安。」

  高堰見著她,眉頭一皺:「你怎麼來了?」

  卿柔站起身,抬眸看向高堰:「臣妾聽聞太后喪儀出了問題,心中很是擔憂,便急急地來乾清宮,想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靜沅見著卿柔來,嘴角泛著冷笑看她:「聽聞還是賢妃推舉許貴人提位份,還向皇上提議賜許貴人協理六宮之權。

  今日許貴人犯錯,賢妃你也難辭其咎。」

  高堰聽見許靜沅的話,眸底閃過幾分冷意和不耐。

  卿柔看著殿中的場景,小心翼翼地道:「啟稟皇上,如今宮中嬪妃較少,臣妾和皇后都懷有身孕,還要仰仗著許貴人忙宮中事務。

  不如皇上……就饒了她這一次吧。」

  許靜沅見卿柔幫許貴人說話,當即惡狠狠的眼神看她:「賢妃你向著許貴人說話,難道是要結黨營私嗎?」

  卿柔連忙肅了神色:「臣妾不敢。」

  許靜沅得意地勾了勾唇角,轉頭看向高堰:「皇上,喪儀之事,不可兒戲。

  臣妾以為,許貴人根本沒有能力主持六宮,請皇上剝奪她協理六宮之權。」

  許貴人聽見這話,當即慌亂叩首:「皇上,這一定是有人陷害嬪妾。

  太后喪儀之事,嬪妾日日都親自檢查,怎麼可能有問題。

  嬪妾是冤枉的……」

  卿柔蹙眉,眼神凝重。

  許靜沅眼神含著幾分威壓地看著許慕詞:「無憑無據,你想指認誰?」

  許慕詞看著她咄咄逼人的神色,正要說話。

  高堰煩躁皺眉:「好了,剝奪許貴人協理六宮之權,罰禁足半個月。」

  許慕詞低頭叩首:「嬪妾領命。」

  許靜沅高傲地仰起頭,眼神得意。

  她站起身對著高堰行禮道:「皇上聖明決斷,六宮中人,無不敬服。」

  許慕詞起身退下。

  卿柔看著這一切,有些愣然。

  她對著高堰行禮:「臣妾告退。」

  看著高堰沒有留她,就跟著許貴人走了出去。

  殿外,許貴人煩躁地甩開身邊宮女扶著的手,站在宮門外等著卿柔。

  等卿柔走到宮門口之後,她才看著卿柔道:「賢妃娘娘還不知道吧,皇后娘娘向皇上獻上的火藥方子威力甚大,邊疆一戰,大獲全勝。

  皇上高興,今日一早就解了皇后的禁足……」

  她說著,語氣恨恨的道:「從前民間就將皇后傳得如仙女一般,不知道她到底還有多少倚仗,今日喪儀出事,定然也是她陷害……」

  許慕詞說完,氣呼呼地對著卿柔行禮,轉身帶著宮女離開了乾清宮。

  卿柔站在原地,握著手中的手帕半天,只覺得心口窒息。

  這幾日,她剛輕鬆不少。

  一是因為皇后毒害,她反擊了之後,還輕鬆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二是因為,大皇子輕鬆地就被抱回了永壽宮撫養。

  本以為,皇后失去皇上信任,二人逐漸離心之後,她在夾縫中生存,日子能好過一些。

  誰曾想,皇上的邊疆,竟然還要靠一個女人助力安撫……

  皇后如此重要,又如此看不慣她。

  她今後的路,該如何是好?

  卿柔坐上暖轎,回了永壽宮。

  她用完早膳,正哄著曜兒玩,那邊鳳儀宮的黃楊就匆匆來了。

  見著卿柔坐在暖閣中,黃楊行禮道:「皇后娘娘召賢妃娘娘去鳳儀宮。」

  卿柔手中拿著小鼓,靜靜的看了黃楊一會兒:「本宮知道了,你退下吧。」

  黃楊神色恭敬的退下。

  等她離開,卿柔便吩咐人將曜兒抱回了偏殿。

  冬芽看著卿柔,語氣有些緊張:「從前,皇后娘娘為難娘娘的場景,還猶在眼前。

  如今皇后又立了大功。

  若是真的為難娘娘,恐怕皇上也不會向著娘娘。」

  卿柔蹙眉,臉色鄭重地起身:「皇后位尊權重,我只是一個妃子,不能不聽她的號令。

  只是還需謹慎一些,若是有事,你即刻離開鳳儀宮,求皇上救命。」

  冬芽連忙點頭,扶著卿柔出去。

  早晨還有晴朗的晨光,到了半晌午天空烏雲密布。

  卿柔坐著暖轎去了鳳儀宮,神色從容地下了暖轎走到了鳳儀宮的正殿。

  見著許靜沅端坐在上手的主位之上,她連忙行禮道:「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許靜沅看著卿柔大著肚子還要給她行禮,心情大好。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卿柔,眼底滿是輕蔑:「賢妃,沒想到吧,你如何努力,無法奈何本宮!」

  這些年,她助力高堰坐穩皇位,這些功勞,豈是賢妃這個只能生孩子的女人能比的?

  卿柔聞言,心中即刻有些不穩。

  她發現,皇上對皇后的看重,不僅僅限於皇后是皇上的妻子。

  是她……小看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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