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諸多事端,到底是為何
卿柔心事重重。
第二日一早,她就命冬芽給鍾家去信詢問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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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冬芽回來時,神色擔憂地奉上了一封薄信:「今日宮門剛開,娘娘母家的人就將這信送到了。」
卿柔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接過那封信。
打開信封,端正的字體顯於眼前。
『長姐萬安。
此番婚事,乃弟主動抉擇。
弟思慮再三,絕非一時義氣行事。
弟不願因自身小事,讓長姐為難。
望長姐切勿太過掛懷,珍重自身,勿要為弟之事勞神。
望長姐安。』
卿柔看著這封信,字字句句都是為了安她的心,心中微暖。
冬芽站在一旁,看著卿柔勸道:「娘娘別擔憂,大公子是個有主意的,必然不會因著這樁婚事就自憐自棄。」
卿柔頷首,心中鬆了一口氣:「既來之則安之。
如今這樁婚事已經在皇上面前過了明路,便不能隨意對待了,等會兒你去太醫院請孫太醫來,我要求他一件事。」
冬芽見卿柔沒有滿面愁色,開心行禮:「奴婢遵命。」
卿柔笑了,只是心中總是有些惆悵:「若是這個許琯只是體弱便也罷了,若是個和皇后一樣性子的,真是愁人。」
冬芽笑著回話:「娘娘不必擔憂,奴婢瞧著那個許姑娘性格沉穩,必然是個好的。」
卿柔抬眸看她:「借你吉言。」
二人相視一笑。
外面傳來動靜,沒多大會兒,一道清澈的聲音在殿門外響起:「啟稟賢妃娘娘,皇后娘娘召見賢妃娘娘去鳳儀宮說話。」
卿柔點頭,冬芽連忙去了殿外回話。
等到黃楊離開,卿柔收拾好心情,謹慎梳妝換衣之後,坐著暖轎去了鳳儀宮。
到了鳳儀宮外,卿柔下了暖轎。
她緩緩抬腳跨過門檻,朝著正殿走去。
入了正殿之後,就見許靜沅端坐在上首的鳳座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卿柔行禮:「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許靜沅看著她,眼角微微有些得意,聲音慵懶的道:「起來吧,賜座。」
卿柔起身坐下,沉默不言。
許靜沅見卿柔坐下,對自己卻不熱絡,她皺眉,心中有些不爽。
她坐直身子看著卿柔:「賢妃,如今你我成了親家,合該親近一些才是。」
卿柔坐在下方微微頷首:「皇后娘娘說的是。」
許靜沅笑了,想著未來那個許琯身子不好,可能會鬧得鍾家合家不安,心情大好。
她看著卿柔道:「說來,鍾家真的是疼愛女兒。
本宮不過讓父親上門稍稍敲打,你父母便乖乖應下這門親事。
若是早知如此容易,本宮便不問賢妃你的意見,直接讓人去鍾家便是……」
「稍稍敲打?」卿柔蹙眉,咂摸著這幾個字,忽地,她抬眸看向許靜沅:「承恩公跟臣妾家人說了什麼?」
許靜沅挑眉,有些不屑,聲音慢悠悠地帶著幾分高傲:「還能說什麼?
不過是賢妃你如今在宮裡,地位在本宮之下。
本宮只是讓父親警告鍾家,若是不同意這門親事……
本宮就讓賢妃……一屍兩命。」
「一屍兩命?」卿柔聽見許靜沅如此說,忽然笑了。
她還奇怪,怎麼一大早家裡就送來了家書,字字句句都是讓她安心。
原來是皇后下令,讓承恩公拿著她的性命來威脅家人,迫使家人低頭。
卿柔眼眶微紅,心中只覺得堵塞。
她看向皇后,眼神鍾滿是不解:「皇后娘娘……」
許靜沅輕蔑地看向卿柔。
卿柔看著許靜沅,聲音帶著濃濃的不解:「皇后娘娘這些年,樁樁件件,諸多事端,到底是為著什麼?
若是要臣妾的命,長劍在手,何不直接來拿?」
她相信,即便是許靜沅殺掉她,高堰也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何必,要刁難臣妾的家人?」
鍾家本就是普通的小巷市井人家。
縱然是鍾父為著體面,捐了個空有名頭的小官,可與許家相比,還是差得遠。
承恩公下降鍾家,鍾家如何能平靜面對。
又拿著她這個女兒的性命威脅,鍾家自然是無有不應啊。
許靜沅見卿柔質問她,臉色一變,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本宮如何行事,何須賢妃你來指點?」
卿柔見她油鹽不進,只一味地將自己當做敵人來對待,心中無言。
她起身,對著許靜沅屈膝行禮:「臣妾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說完,不等許靜沅叫起,就轉身離開了鳳儀宮。
寒風鄹起,將卿柔面頰的薄淚吹散空中。
想到因著自己連累弟弟娶了許家女,還被承恩公威脅。
卿柔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這還未成婚,皇后便開始如此拿捏要挾,若是成婚了,豈非借著許琯的手攪合的鐘家不寧?
鍾家不安,她這個做女兒的,如何能安?
回到永壽宮時,卿柔當即讓冬芽去太醫院召見了孫道度。
孫道度匆匆趕來,見著卿柔端坐在鳳儀宮的正殿之上,連忙行禮道:「微臣參見娘娘。」
卿柔頷首,抬手叫他起身:「孫太醫起身吧。」
等到孫道度起身之後,她才面色惆悵地看著孫道度道:「孫太醫,本宮求你一件事。」
孫道度連忙拱手行禮道:「娘娘儘管吩咐。」
卿柔這才召了李嬤嬤上前道:「勞煩孫太醫跟著李嬤嬤去許家走一遭,給那個許琯調養身子,再替本宮送一封家書回鍾家,再帶些賞賜。」
孫道度轉頭看向李嬤嬤手中捧著的物件。
紅木的托盤上是一盒人參,還有一柄手指大的金鑲玉如意,一些銀子和一封家書。
「微臣領命,必不負娘娘所託……」孫道度行禮。
卿柔頷首,讓他和李嬤嬤退下:「拿著永壽宮的令牌,這就出宮吧。」
二人退下,沒多久便離開了永壽宮。
冬芽見卿柔居然真的還召太醫給那個許琯診治,有些不解:「娘娘若是實在不想和許家結親,不如直接拖延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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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還要管那個許姑娘的身體好不好?」
卿柔搖頭:「沒了這一次,還有下一次,不如讓許琯占住這個位置,省得皇后總是為著這點小事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