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危機將至
卿柔回到永壽宮的時候，就見高堰坐在暖閣中陪著曜兒玩耍。
「皇上今日怎的來了？」
卿柔行禮。
高堰看著她道：「起身吧。
現在正是年節的時候，不用處理政務，在乾清宮閒著無事，正好來看看你。」
卿柔起身，坐到高堰對面，方才疲累的身子這才放鬆不少：「方才去皇后宮裡請安，正好見了新進宮的吳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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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皇上又得佳人。」
高堰抬眸看向卿柔，見她眉眼之間無一點妒色，反而大度得很。
他眉宇微皺，語氣不佳：「你倒是比皇后大度多了。」
卿柔沒想到自己拍馬屁拍到了馬尾上，愣住。
她轉念一想，她是高堰的嬪妃，又侍奉高堰多年，今日宮中進了新人，她應該失落才是。
想到這裡，卿柔眼神幽幽地看著高堰，聲音倔強：「臣妾怎麼能跟皇后相比。
皇上是天子，身邊女子眾多也是尋常，臣妾就算吃醋，也得藏著掖著，不然惹人笑話。」
這一番酸話，說的高堰心情舒暢。
他嘴角勾起，看著卿柔：「不管這宮裡進多少新人，賢妃在朕心中總是不同尋常的。」
卿柔聞言，眉眼帶笑：「有皇上這句話，臣妾便安心了。」
其實，她私心裡，是不太相信高堰的話。
只是見著高堰開心，卿柔心中的話才能試探地說出口。
想著二月二龍抬頭的日子，卿柔試探地看著高堰道：「皇上，皇后娘娘說，等過了年節，二月二的時候，要去國寺敬香祈福。
還要臣妾一道去……」
高堰眼皮微垂，看著懷中的曜兒：「你不想去？」
卿柔連忙回話道：「皇上，臣妾到二月二的時候，就八個多月的身孕了，實在不便。」
而且，皇后那個人真的是從不安生。
不知道又要趁人之危做出什麼事來。
高堰眉宇緊皺：「從宮內到國寺外，都有馬車軟轎，不會累到你。
如今這還是為國祈福的大事……
而且皇后懷著身孕，她都願意去，你自然也要去。」
卿柔心中鄹沉，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她說不上來是為什麼。
但是看著高堰堅定的神情，卿柔軟了話語：「是臣妾掃興，請皇上恕罪。」
高堰請嗯了一聲，抬眸看著卿柔，眼神溫和：「此前派給你的嬤嬤會一直伺候你。
孫道度一直負責你腹中的胎兒，朕也會讓他隨行。
屆時皇后還會帶著穩婆隨行，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私下裡尋穩婆帶進宮來。」
他也算是讓步。
甚至做了完全的打算。
卿柔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謝恩道：「臣妾明白皇上的意思，臣妾多謝皇上。」
只是皇后素來與她不對付，她如今又懷著身孕。
難道皇后想想去母留子？
卿柔心中忐忑。
高堰在永壽宮陪著大皇子玩了一會兒之後，就離開了永壽宮。
乾清宮內，高堰神色凝重地入了勤政殿。
待到了暖閣中之後，他背對著蘇喜吩咐道：「你命人去查，皇后執意讓賢妃去國寺敬香祈福之前，都做了什麼？」
蘇喜聞言，連忙退下叫人去查此事。
高堰坐在暖閣中，拿著棋盤對弈了許久，蘇喜才姍姍來遲地回來。
拿著一疊證詞，神色凝重地稟報到高堰面前道：「啟稟皇上，證人證詞到了，請皇上一閱。」
高堰接過那些證言證詞，，視線將上面的內容快速地掃了一遍。
到最後，他生氣地將那些宣紙拍在桌上，勃然大怒。
「皇后近來，愈發瘋魔了。」
蘇喜的視線從桌上的紙張上掠過……
『賢妃若誕皇子，皇后若誕公主，且兩位主子同日同時生產，獨留穩婆近身伺候，行偷龍轉鳳之事……
賢妃勢弱，定無力深究……』
看到這裡，蘇喜哪裡還敢再看。
這樣大的事，也難怪皇上生氣了。
「皇上，要不要奴婢將這些人都處置了，換成咱們的人？或者敲打一番，免得傷了兩位娘娘。」蘇喜小心回話。
這樣的大事，皇上自然不能贊同。
一定是得想個法子處置了，免得到時候後患無窮。
高堰站起身在暖閣中踱步良久，最後他站在那裡不動，視線落在那個宣紙上良久。
他走到矮桌旁，將那宣紙在窗邊的短燭上點燃，再丟到一旁的銅盆中，靜靜地看著它燃盡。
「不必提前處置，下去吧。」
高堰眸色幽深。
蘇喜連忙行禮道：「奴婢遵命。」
蘇喜離開了勤政殿，殿中再次安靜下來。
高堰坐在暖閣中，看著棋盤上的黑子和白子亂成一團，心中煩躁。
他將那些棋子打亂，揚聲吩咐道：「來人，召吳答應來乾清宮。」
外面的蘇喜聞言，連忙招呼了小太監親自帶著暖轎去儲秀宮請吳答應。
天色漸晚，吳答應來到了乾清宮。
勤政殿內歡笑一趟，高堰瞧著心情大好。
吳答應連日侍寢，因著是孝期，許靜沅坦然的賜下了避子湯給她。
只是她不喜歡旁人生下了高堰的孩子，所以這避子湯內，都加了少量的絕嗣藥。
日復一日，慢慢浸入吳答應的身體。
轉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一大早，高堰就賜下了一個滾燈給大皇子玩。
卿柔坐在廊下，看著乳母們抱著曜兒踢滾燈，曜兒笑的直蹦的樣子。
又看著乳母彎著腰，遂皺眉：「冬芽，你去拿兩個小墩子給乳母們坐著。」
冬芽行禮退下，去拿了兩個小墩子放在乳母旁邊。
乳母們給卿柔道謝坐下，只掐著大皇子的胳膊，讓他站在地上踢滾燈。
永壽宮的兩個年齡不大的小宮女燈大皇子將滾燈踢遠了之後，連忙又跑去撿回來，放在大皇子腳邊。
一時間，永壽宮中熱鬧非常。
卿柔看著，腦中不斷地回想起從前。
情緒翻湧，她起身走進了殿中。
冬芽跟著去了暖閣中：「娘娘不開心嗎？」
卿柔搖搖頭，走到梳妝檯前，將一個巴掌大的匕首拿出來放在手心：「方才瞧著大皇子開心的樣子，我真是擔憂。
不是擔憂大皇子，是擔憂我自己。
冬芽，二月二那日你留在永壽宮，替我看著大皇子。
若是我沒了，以後你就是大皇子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