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皇上本就不屬於臣妾
見卿柔有了赴死的準備,冬芽當即紅了眼眶:「娘娘別這麼說,奴婢是一定要跟著您的。」
卿柔搖頭,抬頭看向冬芽:「你從我進宮就開始跟著我,在這宮裡,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你要幫我照顧大皇子。」
冬芽搖頭。
卿柔看著她,將手搭在她的手上:「冬芽,聽話。我能放心的人,也只有你了。」
見卿柔好似在交代遺言,冬芽搖頭:「娘娘,您不要那麼悲觀,說不定事情會有轉機呢。」
卿柔轉身面對著梳妝檯,看著鏡中雖然是素服,卻裝扮華貴的自己:「二月二那日,雖然我不知道皇后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依著皇后的性子,她一定不會安生。
提前做好準備,總是不會錯的。」
冬芽站在卿柔旁邊,拿起梳子將鬢邊的頭髮給她梳好:「娘娘安心,奴婢都聽娘娘的。」
卿柔頷首,抓住她的手:「多謝。」
冬芽笑笑,拿出一個素雅的珍珠髮釵簪在卿柔頭上:「今日是正月十五,皇上在乾清宮設宴,娘娘是朝野皆知的寵妃,也該好好打扮打扮,拿出個寵妃的氣勢來。」
寵妃?
卿柔笑了。
看著鏡中略微憔悴的自己,用胭脂點了點唇,見唇色稍濃,這才起身看看身上的宮裝。
她扶著冬芽的手走出永壽宮:「走吧,去乾清宮。」
永壽宮的宮門外聽著兩個暖轎,一個是卿柔坐的,一個是乳母抱著大皇子坐的。
浩浩蕩蕩的人群到了乾清宮外,卿柔下轎,視線遠遠的望去,大殿之內,人都已經齊了。
悠揚的樂聲緩緩在殿中響起。
卿柔領著大皇子入了殿中,一道給高堰行禮:「臣妾攜大皇子給皇上皇后請安。」
高堰坐在上手,見著卿柔來,連忙招手:「起身吧,把曜兒抱朕身邊來。」
卿柔起身,轉頭示意乳母將大皇子抱到皇上跟前。
乳母上前,高堰抱著大皇子掂量掂量,高興的笑了:「今日朕賜下的滾燈,曜兒可喜歡?」
卿柔上前坐到高堰右側:「曜兒喜歡那個滾燈喜歡的緊,一直玩呢,就是因為這個,臣妾才來的晚了些。」
她的右側坐著吳答應。
吳答應見著卿柔,起身行禮。
卿柔頷首,示意她坐下。
她轉頭看向高堰,笑容溫和的道:「內務府獻上的東西,都是精巧的。
前些日子還獻上了一個瓷哨,不過曜兒手心大小,曜兒喜歡的緊,連睡覺都要握在手裡。
早上醒來就開始吹,臣妾好幾次都被他吵醒……」
聽著這些童趣,高堰看著大皇子的眼神愈發慈愛,他讓大皇子坐在自己的腿上,拿了一個玉如意給他把玩。
「大皇子倒是聰慧……」
卿柔笑笑:「多謝皇上誇讚。」
一旁坐著的許靜沅見著高堰和卿柔好似一家三口和睦的樣子,暗暗的翻了個白眼。
但是今天是大日子,她也不好說掃興的話。
只是將高堰的注意力引向自己,笑著道:「等道臣妾誕下了皇子,大皇子就有弟弟了,到時候皇上一左一右,肯定不知道該怎麼疼好了。」
以說到子嗣,高堰好似被撓到了癢處,心情大好:「常言道,獨子難教,兩個皇子自然不會太難教。
到時候朕做師傅,讓他們做學生,入上書房,日日勤學不墜。」
許靜沅得意非常的撇了卿柔一眼:「那皇上可不許偏心啊,要多多疼愛咱們的太子。」
言外之意就是,要高堰嫡庶尊卑分明。
卿柔坐在下首,聽見皇后的話富含深意,低著頭掛著笑臉不說話。
因著還在喪期,所以宴席舉辦的格外簡單。
只不過比著除夕,又多了一些煙花看。
到了深夜,宴席結束,高堰帶著卿柔等人在廊下看煙花。
許靜沅和卿柔站在一處,前方高堰的身側則站著新寵吳答應。
見二人說說笑笑,許靜沅暗暗地白了卿柔一眼:「賢妃,你真是愧對了寵妃的名號,竟然連皇上都留不住。」
卿柔站在她身上,嘴角依舊是端莊的笑,她看著外面綻放的煙花,耳邊聽著煙花綻放的響聲,壓低聲音道:「皇上本就不屬於臣妾,何來留得住留不住一說呢。」
許靜沅愣住。
她沒有想到,賢妃竟然會這樣說。
沒多大會,她就看見高堰牽著吳答應的手離開了乾清宮不知道去哪裡了。
卿柔向她行禮:「皇后娘娘,宴席結束,臣妾也告退了。」
方才她瞧著高堰和吳答應朝著御湖的方向去了,想必還有行程。
卿柔告退,帶著大皇子回了永壽宮。
許靜沅看著卿柔的背影,方才的失落,變成一抹不甘。
「憑什麼,你能這麼雲淡風輕?」
她根本無法理解,賢妃怎能對高堰身邊的信任視而不見,難道她不該嫉妒嗎?
許靜沅深深吸氣,壓下心中那抹不甘。
等到她得到了皇子,再想辦法將自己膝下的皇子立為太子之後,她就把宮裡的這些妃妾都想辦法一個個殺了。
省得她們日日在高堰面前晃悠,惹她這個高堰的妻子煩心。
越想越煩心,許靜沅帶著人回了鳳儀宮。
夜色濃重,她將黃楊打發下去休息,又召了個宮女進來問話。
「讓你們找得穩婆,你們找得如何了?」
宮女躬身回話:「回稟主子,都找好了,也都囑咐好了,做好了準備。
只要二月二那日,您和賢妃娘娘一道出行,不管在何地,何時,一同生產。
奴婢們都能將事辦成。」
「不錯,做得好。」許靜沅靠在軟墊上,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底閃過一抹狠色:「生產是婦人的鬼門關。
換子一事,一定要做成。
賢妃若是能解決,就讓她乾脆難產去世。
省得留在宮裡,日日礙本宮的眼。」
說來說去,這宮裡來來回回多少女人,只有賢妃是高堰最上心的。
從前她沒有皇子在膝下,自然是要忍。
可如今她有了皇子,那就是一定要解決後患了。
賢妃,不必留了。
那宮女面無表情地行禮:「奴婢這就傳達下去。」
許靜沅點頭:「去吧,將此事辦成之後,本宮有重賞。」
宮女難得地露出笑顏,行禮退下。
許靜沅低頭看著自己高聳的肚子,又想著賢妃的肚子。
想著她若是有了自己『生下』的皇子,她和高堰之間就圓滿了,沒有遺憾了。
高堰也不必借著子嗣的名頭,頻頻寵幸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