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掌嘴
想著未來,許靜沅很是期待。
第二日晨起時,心情還不錯。
吳答應照著規矩,前來請安。
許靜沅召她進殿,卻見吳答應行禮道:「嬪妾常在吳氏,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常在?」許靜沅眉頭微凝。
黃楊連忙在一旁提醒道:「啟稟皇后娘娘,今日一早,皇上就將吳答應晉為吳常在了。」
不過一日,就冊封為了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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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靜沅臉上的端莊,幾乎要皸裂開來。
她心情不佳,更不願一個人受這個氣,便對著黃楊道:「你去永壽宮召賢妃來鳳儀宮,見一見,咱們的吳常在。」
黃楊連忙行禮,退出了正殿。
許靜沅看著半蹲在地上行禮的吳常在,冷笑著將人叫起:「起來吧。」
吳常在站起身,到也不敢坐下。
許靜沅看著她,上下打量,眼神頗有深意地道:「是個清秀佳人,難怪皇上召幸你沒幾日就將你封為了常在。」
吳常在害羞地低下了頭。
許靜沅卻聲音一轉,神色猶豫地道:「只是,跟當初新進宮的賢妃,還是差遠了。」
說她不如賢妃,吳常在臉色難看。
「臣妾薄柳之姿,不敢和賢妃娘娘相較。」
許靜沅看她嘴硬,冷笑一聲:「等會賢妃來了,你再看,即便她身懷有孕,依舊是容光煥發。」
吳常在低聲應是,沒有再說話。
而這邊,黃楊離了鳳儀宮之後,急匆匆地朝著永壽宮的方向而去。
彼時天色剛大亮,太陽還在東方雲層里沒有出來。
卿柔睡得正香,冷不丁聽見冬芽喊她,她連忙睜眼語氣不耐地問:「何事?」
冬芽連忙回話道:「皇后娘娘召娘娘即刻前往鳳儀宮。」
卿柔無語,疲憊的側了側身子:「鳳儀宮發生何事了?」
「聽說是吳答應被晉為常在了,此刻正在鳳儀宮請安。」
卿柔一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嘆氣,托著沉重的身子坐起身:「前些日子,皇上剛說,讓我不必去鳳儀宮日日請安,皇后竟然是當耳旁風了去。」
她實在不理解,吳常在晉為常在之後給皇后行禮,為何還偏偏要她去觀禮。
冬芽連忙招呼著宮女上前扶著卿柔:「娘娘,若實在不行,奴婢去鳳儀宮稟明皇后,就說娘娘身子越發沉重,不適,就不去請安了。」
卿柔走到梳妝檯前坐下:「不必,今日這事若是不料理了,下一次皇后還會這樣做,她的性子,你我也不是不了解。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冬芽拿著梳子給卿柔束髮,連忙將髮髻給她挽好,又侍奉她洗漱更衣之後,這才換了宮裝,急匆匆地前往鳳儀宮。
雖然已經立春了,但天氣還是冷得很。
卿柔下轎的時候,還覺得鼻尖冷氣十足。
她邁過鳳儀宮的門檻,走進正殿:「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許靜沅見著卿柔來,架上了一副看好戲的面容:「賢妃起身吧,方才本宮和吳常在還說,賢妃自有身孕之後,容色就減了不少,愈發老態了。」
卿柔起身,抬眸看了一眼吳常在。
她私心裡想著,皇后自來不喜歡她,挑撥離間也是常理。
可是看著吳常在的臉色,好似極為贊同皇后的話,甚至有隱隱的輕蔑在她身上,好似要比過她一般。
卿柔眉頭一皺,心下不耐。
本以為這個吳常在是個懂事的,誰曾想也是個亂倒的風吹枯草。
懶得計較,卿柔坐下一旁:「皇后娘娘說笑了,莫說是臣妾,便是皇后娘娘您,有孕之後,氣色也不比從前。
這天下,沒有哪個女子生兒育女之後,氣血虧虛了還能保持少女之態。
若說是有,那也是對女子的規訓。
皇后娘娘不要太放在心上才是。」
不比從前?
許靜沅不由得撫摸自己的臉。
她年少也是也是傾城之色,不然也不會引得高堰事事遷就。
一直以來她都注意飲食,就是怕自己露出老態。
年近四十懷孕,她的身體疲憊不堪,臉上的斑古代的胭脂都難以遮住。
這個賢妃竟然毫無顧忌地點她老。
吳常在在一旁,瞧著皇后臉色不好,為了討好皇后,轉頭對著卿柔屈膝行禮道:「皇后娘娘為了誕育嫡子辛苦,就算是臉上有斑也是容色不減。
倒是賢妃娘娘連連孕育,瞧著皮膚都鬆弛了許多。
嬪妾真替賢妃娘娘擔心,將來有失了皇上寵愛,容顏枯老的一日。」
卿柔神色不動,心底暗暗的不屑。
難怪皇后今日特意召見她來鳳儀宮,原來是降服了吳常在,兩個在這裡擠兌她。
她剛才還替吳常在說話,如今看來是識人不清了。
想到這裡,卿柔懶散地抬手指著吳常在:「冬芽,掌嘴。」
冬芽快速走到吳常在面前,扇了她一巴掌:「賢妃娘娘也是你能議論的?」
吳常在沒想到,一向好性的賢妃竟然會直接命宮女打她。
她嚇的連忙跪地求饒:「賢妃娘娘饒命。」
卿柔抬手。
冬芽得她的令,退到卿柔身後。
見吳常在老實了,卿柔這才看向許靜沅道:「皇后娘娘,臣妾近來身子不適,這些日子就不來請安了。
臣妾告退。」
她起身。
本欲起身離開鳳儀宮,誰知道又轉身看著許靜沅道:「皇后娘娘近來也是賢惠許多,難怪皇上在臣妾面前都夸皇后娘娘賢惠。
今日一見,果然是。
連吳常在都能在皇后娘娘面前冒犯臣妾,想來也是皇后娘娘沒有教導吳常在規矩,才鬧出了這樣的蠢事。
那臣妾就僭越,替皇后娘娘教訓一番。
皇后娘娘,勿怪。」
卿柔說完,直接扶著冬芽的手離開了鳳儀宮。
許靜沅臉色難看的坐在鳳座之上。
她近來發覺和高堰的關係不如從前了。
就算是宮中進了新人,她心中不滿,但也不想鬧得太過難看,惹高堰不喜。
誰曾想,想挑唆賢妃和吳常在不睦。
如今竟然給自己鬧了難看。
賢妃這樣挑釁,甚至不把她這個皇后尊位放在心上,焉能不是因著膝下皇嗣多,給她撐腰的緣故。
若是她真的再誕下一個皇子,她這個皇后恐怕也不能拿賢妃如何。
除非她膝下的兒子做了皇帝,她做了太后。
她不能再等了,更不能等到賢妃的羽翼,日益豐滿再出手,那個時候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