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爭執不休
此言一出,殿中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高堰面無表情地看著站在下方的許靜沅,心裡的火其實已然冒起了三丈高。
一旁的魏敦見情形不對,和身旁站著的同僚面面相覷,眼神中萌生退意。
幾人連忙行禮道:「啟稟皇上,此事乃是內宮家事,臣等不宜旁聽,臣等告退。」
有了他帶頭,其他官員亦是連忙行禮:「臣等告退。」
高堰點頭:「都退下吧。」
許靜沅見大臣們都退下了,臉色有些不好。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她今日本想利用這些人為她說話,讓皇上不得不懲治賢妃呢。
正想著,就聽見上方高堰的聲音:「許嚴,你留下。」
一句話,使得許嚴身子頓住,心中升起一抹濃濃的危機感。
殿中這麼多大臣,皇上都沒有留下,偏偏留下了他……
他轉身對著高堰行禮:「臣遵命。」
高堰點頭,等到朝臣都退下之後,殿門關上。
他這才看向許靜沅道:「皇后,朕想著你是年紀大了,人也糊塗,太子的身世竟然也能拿來做把柄。
你身為他的母后,應該肅清流言,懲治謠傳的人,而不是以一副委屈的姿態帶著太子公然地來到朝堂之上,將內宮家事胡謅成一樁醜聞。」
許嚴站在一旁,連忙低頭不敢說話。
許靜沅臉色難看,從前皇上對他總是百依百順,她做了多少不合理的事他都能包容。
今日竟然罵她罵得這麼難聽……
「皇上,茲事體大,臣妾如何能容忍賢妃的兒子占了臣妾膝下的嫡出名分?是賢妃心思齷齪,做出這許多惡事。
難道這種荒謬之事,皇上也要偏心賢妃了嗎?」許靜沅說著,用手中的手帕沾了沾眼角,一副委屈模樣。
她還在演。
高堰自然心知肚明。
皇后是如何算計賢妃,謀奪了她剛出生的皇子,他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可是這件事今日無論如何都是不能說破的。
因為太子的身世,不容置疑。
想到這裡,高堰垂眸看著許靜沅:「皇后,你前些日子病得斷斷續續,太醫都說你身子虛弱,有些糊塗。
朕相信,太子就是你親生的。」
他期望著,皇后能夠識趣一點點,主動地消弭這件事,再也不提。
許靜沅否定了高堰的話,抬眸與他對峙:「皇上,是賢妃派了太醫聯合要給臣妾下毒,臣妾才會病的。」
如此顛倒黑白……
高堰忍不住抿唇,暗暗咬牙。
皇后和他都心知肚明,孩子,是皇后換的,太醫也是他讓去的。
但是皇后偏偏不放過賢妃,偏偏要將髒水全部潑到賢妃身上。
高堰有些無奈:「皇后,你到底還要誣陷賢妃到什麼地步?」
他真的有點後悔,後悔從前總是依著皇后,慣著皇后,讓皇后以為,這天下事都是她的一言堂。
許靜沅不可置信地抬眸看向高堰:「妖妃禍國,覬覦皇位,皇上不查清賢妃做的惡事,竟然還責怪臣妾誣陷賢妃?
皇上,您的心,當真偏到如此地步了嗎?」
她真的快氣瘋了。
本來以為來到了朝堂之上,一切都會順利,誰曾想第一個否定她的人,就是高堰。
「皇后……」高堰氣的從龍椅上站起身,額間五彩的旒珠飛舞跳動。
許靜沅見高堰不僅不順著她的意思,還要維護賢妃,心中也是生氣得很。
她看著高堰,沉聲道:「臣妾有人證,還請皇上聽人證一言。」
一旁圍觀許久的許嚴,雖然分不清此事到底是真還是假。
可見著皇后如此篤定,還是選擇為皇后說話:「啟稟皇上,臣以為,還是要聽證人證詞一言,若真屬實,這混淆血脈之事,豈能輕輕放過。」
高堰見許嚴說話,從龍椅下方的腳踏上走下來。
他在高台之上踱步片刻,思緒複雜。
當日幫助皇后給賢妃偷龍轉鳳的人,他早就殺盡。
所以皇后今日帶來的人證,定然是假的。
想到這裡,高堰看著許靜沅道:「皇后,但凡是進宮給嬪妃接生的穩婆,內務府皆有記檔。
你說這個婦人是當日給你接生的穩婆,可拿得出身份憑證來?」
許靜沅一愣,有些反應不過來:「身份憑證?」
高堰看她神色,當即心中有了猜測。
許靜沅尋的這個穩婆,絕對是假的。
不等高堰說話,許靜沅連忙反應過來道:「皇上,給賢妃接生的穩婆是賢妃命人私下裡尋的,並未在內務府記檔。」
寧願找一個假的證人,也要將賢妃偷換孩子的事給坐實了。
高堰想到賢妃那日說的話,賢妃建議順著皇后將此事做實,但是此做實非彼做實。
皇后要坐實賢妃偷鳳轉龍之事。
而他則是要坐實太子就是皇后親生的事實。
為此,他才特意將許嚴留下,見證這一切。
高堰微微頷首,站在高台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許靜沅身後的婦人:「即如此,你細細說來,是如何親眼所見。賢妃做出偷換皇嗣的事的?」
那婦人抬頭看了皇后一眼,視線從高台之上的高堰快速掠過,連忙俯首道:「啟稟皇上,小人那日給賢妃接生之後,賢妃發現生的是皇子,就自覺身份低微,擔憂皇子不能做太子。
後來就在自己帳篷放火,引導所有人的注意力,趁著皇后生產之後昏睡,特意命小人將皇后生的公主換成賢妃娘娘誕下的皇子。
後來賢妃娘娘竟然還想殺小人滅口,小人僥倖跑到森山,這才逃掉一劫。
請皇上明察。」
等她說完,許靜沅捏著手帕擦拭眼角,語氣悲涼:「皇上您看,臣妾並未說謊,乃是有人親眼所見啊。」
站在一旁的許嚴微微皺眉,低頭沉默了去。
他身為官員,自然也是審過人的。
這個婦人說話,漏洞百出。
高堰見那婦人果真能道出一些東西,眉宇緊皺,看著許靜沅:「皇后,你既然希望查清此事,只一個穩婆的話自然是不可信的。
可還有其他方式能證明,你和這穩婆說的,都是事實?」
許靜沅見高堰鬆了口,當即信誓旦旦地道:「臣妾以為,將賢妃送到慎刑司,讓慎刑司的人審一遍,自然是能查清一切真相的。」
高堰臉都變了,冷眸看向皇后:「胡鬧,賢妃乃千金之體,豈能進慎刑司。」
他真是無奈,這個皇后如今行事,竟然愈發張狂。
「那就滴血驗親……」許靜沅看著高堰,雙眸執著。
她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使兩滴血不能相融。
只要她和太子滴血驗親,就一定能讓所有人都認定,太子並非她親生。
賢妃混淆皇嗣,太后遺旨也保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