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得意非常


  高堰見皇后這樣執著,忽然笑了:「皇后,你明知道……」

  明知道,是自己換的孩子,也明知道滴血驗親不能證明是否親生。

  偏偏還是要誣陷賢妃,用這個法子。

  許靜沅見高堰的話只說了一半,遂皺起眉:「此時此刻,事到眼前了,皇上還是要為賢妃說話嗎?」

  明知道什麼?

  明知道賢妃是無辜的,還是要冤枉她?

  不……

  她就是要弄死賢妃。

  她和賢妃早就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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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要將敵人不停打壓,直至殺盡的。

  即便是她服軟,賢妃也不會原諒她。

  她們之間隔閡太多。

  是敵人,還是朋友。

  從一開始就是註定了的。

  高堰見皇后這般,實在是沒有耐心和她再說,只是轉眸看向蘇喜:「去將賢妃召來。」

  蘇喜連忙行禮:「奴婢遵命。」

  蘇喜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許靜沅見高堰低頭,心中不由得湧上了得意。

  只要賢妃敢來,只要皇上同意這所謂的滴血驗親,她就能讓所有的證據和事實都偏向她這方,毫無顧忌地贏。

  高堰實在不忍看皇后那得意的神色,又坐在龍椅上不語。

  消息傳到了永壽宮時,卿柔早已做好了準備。

  從她得知皇后去了太和殿之後,她就知道皇上一定會召見她。

  李嬤嬤和掌心候在一旁,擔憂地看著卿柔:「娘娘……」

  皇后的謀算,皇上的心思,不可預測,亦是難以掌控。

  若是此番失敗,賢妃真的落得個偷換皇嗣,覬覦皇權的罪名,賢妃就完了。

  連其膝下的興王都會變成罪人之子。

  卿柔站起身:「走吧。」

  掌心擔憂的跟了上去。

  李嬤嬤則是留在永壽宮,看家護院。

  卿柔走出了宮,長街上已然颳起了淺淺的細風。

  她抬眸看向天空,烏雨密布,好似要落下水來。

  待上了暖轎,到了太和殿前。

  卿柔沒有絲毫猶豫地上了台階朝著殿內走去。

  大門開了又關,盛燃的燭光將殿中人的神色照的並不太分明。

  卿柔上前對著上首的高堰屈膝行禮:「臣妾給皇上請安,不知皇上召臣妾來前朝,有何要事?」

  高堰還未說話。

  許靜沅在一旁就有些沉不住氣的看著卿柔:「賢妃,你明知故問。

  是你為了權勢,將自己膝下的皇子和本宮的公主調換,是也不是?」

  卿柔見皇后直接質問,當然是不會認的,她看向許靜沅,臉上流露出恰當的不可置信:「皇后,請您不要胡攪蠻纏了。

  臣妾生產當日,穩婆都被調走。是借了您用的穩婆,這才平安生產。

  您的人如何會聽臣妾的調令,調包皇子公主呢?」

  見賢妃不認,許靜沅卻一點都不著急,她只是轉頭看向上首座著的高堰:「皇上,您看,賢妃並不承認自己做了此事,還請皇上給臣妾做主啊。」

  高堰無奈地看了一眼皇后,隨即看向賢妃道:「賢妃既然說你沒有調換皇子公主,可有證據證明?」

  許靜沅站在一旁,見著高堰竟然質問賢妃,心中得意地看著卿柔。

  卿柔垂眸,不動聲色地道:「臣妾並沒有辦法證明自己。臣妾只知道,去年二月二當日上山之時,皇后娘娘說轎椅不多,讓臣妾步行上山。

  臣妾剛到山上就開始宮縮,早產。

  命人尋穩婆,誰曾想穩婆竟然早就不見了。

  不得已求向皇后借了兩個穩婆,後又難產,僥倖生下公主。

  皇后派人賜下一碗藥,說會讓臣妾在大火中死得坦然,又以臣妾膝下子女要挾,逼臣妾不得不喝下那一碗藥……」

  雖然過去了一年,可當時的情景仿佛還是歷歷在目。

  高堰眸色凝重地看著卿柔,心中震驚不已。

  他萬萬沒想到,當初竟然還有這樣的內情。

  站在一旁的許嚴頭低得更狠了。

  從前他身為臣下,對內宮之事並不了解,只覺得皇后受寵,頗為跋扈。

  誰曾想竟然如此惡毒。

  實在叫人沒臉。

  許靜沅站在一旁,臉色難看,視線在高堰和一旁的許嚴臉上掠過。

  心中升起擔憂。

  若是皇上和許嚴不相信她這個皇后,只相信賢妃。

  她定然步履維艱。

  想到這裡,許靜沅厲聲打斷了卿柔的話:「賢妃,你不要胡攪蠻纏了,本宮何事做過這樣的事,你這是誣陷。」

  卿柔住口,轉眸看向許靜沅:「皇后娘娘,是不是誣陷,你心裡清楚。」

  許靜沅看著卿柔滿是恨意的眼眸,忽然哽住。

  但是她沒有再執著於和賢妃說話,只是轉頭看向高堰:「皇上,賢妃偷鳳轉龍,還要顛倒黑白。

  臣妾要和太子滴血驗親,來證明臣妾的清白。」

  卿柔垂眸,沒有再說話。

  高堰端坐高堂,思及方才賢妃口中所言,心中則更加後悔。

  他萬萬沒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內情。

  讓一個懷著身孕的婦人自己爬上山,這天下哪有這樣惡毒的人。

  偏偏這樣的人,還是他的皇后。

  想到這裡,高堰看向皇后:「皇后,你想清楚了,滴血驗親之後,不能後悔。」

  許靜沅信誓旦旦地看著高堰:「臣妾絕不後悔。」

  證明太子不是她親生,打壓賢妃,這種事她怎麼會後悔呢?

  高堰點點頭,看向蘇喜:「去,命人準備一碗水。」

  蘇喜連忙下去準備。

  許靜沅看著蘇喜退下,心中的底氣更足了。

  她早就在乾清宮安插了人手,所以蘇喜去準備水的時候,她的人一定會動手。

  想到這裡,許靜遠得意的看向卿柔:「賢妃,此刻你認罪伏法,自裁於此殿,查出真相之後,就不會讓你難堪。」

  卿柔垂下眼皮:「臣妾沒有做過的事,臣妾不認。」

  許靜沅見卿柔沒有卑微的討好,心中升起恨意,冷哼了一聲。

  那邊蘇喜已然端著水走了進來,一旁侍奉的小太監連忙搬了一個高腳桌放在殿中間。

  蘇喜將水放在桌上,然後對著高堰行禮:「啟稟皇上,奴婢已經將水準備好了。」

  高堰點頭,對他擺擺手。

  蘇喜即刻退到了一邊站著。

  許靜沅的視線則是看向了高堰:「既然皇上已經命人準備了水,那臣妾就和太子滴血驗親了。」

  此言一出,卿柔抬眸看向高堰,眼底帶著幾分祈求:「皇上……」

  高堰看見卿柔的眼神,忽然想到那日在乾清宮內,和卿柔之間的對話。

  要他和太子,借著這碗摻了東西的水,滴血驗親。

  高堰看著賢妃的臉,想到方才賢妃說的話。

  他看著堂下的許靜沅,還有許嚴,聲音威嚴的道:「讓朕和太子,滴血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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