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不確定
見皇上到了。
許靜沅冷著臉看著卿柔：「賢妃，你對公主不好，皇上一定會讓本宮撫養公主。」
卿柔見她如此篤定，神色有些猶豫地鬆開了公主的手。
她有些不確定，皇上會不會向著她。
守在殿門外的宮人讓出了路。
高堰大步走了進來，直接坐到了正殿的主位上，冷著臉將許靜沅和卿柔的臉都掃了一遍：「朕忙於政事，好不容易休息一會兒，就聽到永壽宮喧譁不已……」
卿柔行禮：「是臣妾之過，請皇上恕罪。」
高堰蹙眉：「確實是你之過，連自己宮裡的小事都理不清。」
卿柔低頭，沒有說話。
見皇上訓斥賢妃，許靜沅心動得意，她走上前，抱著靜安公主對高堰道：「賢妃苛待公主，臣妾聽見永壽宮吵鬧無比，這才來看，發現公主被賢妃害得高熱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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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你一定要為公主做主啊。」
高堰看著皇后，還有她懷中哭鬧不休的公主，公主的哭聲一向是柔細的，是以聽得若隱若現。
「蘇喜，將公主抱走，還給賢妃。」
聽見高堰的吩咐，蘇喜連忙走到皇后身邊低聲道：「皇后娘娘，得罪了。」
他說完，毫不猶豫地從許靜沅懷中將公主抱走。
許靜沅本不想鬆手，可看著高堰的臉色威嚴，卻不敢多加阻攔了。
皇上方才還訓斥賢妃，如今怎麼還到幫著賢妃了？
卿柔抱到公主，神色微松。
公主到了卿柔懷中，也不哭了，只是攬著卿柔的脖子不鬆手，一直喊阿娘。
許靜沅聽著一聲聲的娘喚的不是她，臉色難看，她抬眸看著高堰：「皇上，臣妾才是公主真正的母親，臣妾要撫養公主。」
「當然，後宮所有子嗣，都要尊你為母后。一個女兒罷了，犯不上這麼爭奪。」高堰神色淡淡。
皇后為了一個奸生子如此上心，高堰的眸底漸漸溢出絲絲不虞。
許靜沅見高堰竟然這般說，心底溢出失望。
上一次她想拿捏賢妃，這才想出了滴血驗親的招數陷害賢妃。
誰曾想有高堰在背後幫助賢妃，賢妃竟然真的無事。
此番她又借公主之事試探高堰態度，高堰亦是如此偏向賢妃……
這怎麼行？
許靜沅站直身子，微微垂眸，她再次屈膝行禮：「皇上，賢妃並不喜歡公主，若不然怎麼會放任她生病。
還請皇上為公主另尋一位母親，不要讓公主在賢妃手下受盡苛待。」
卿柔抱著公主正欲說話。
卻見高堰對著皇后道：「苛待？朕並未見賢妃苛待公主，若是賢妃苛待公主，公主又怎會與賢妃親近。」
公主只要賢妃，明眼人都能看得見。
許靜沅見高堰為賢妃說話，忍不住咬牙切齒：「皇上，賢妃定然也是不喜歡公主的，不如您問問賢妃，給賢妃一個機會，讓她自己選。
看是不是要撫養公主……」
她絕對不相信，賢妃會願意撫養一個非親生的女兒。
會真的將非親生的女兒，愛若珍寶。
高堰眉宇緊皺，視線落在卿柔臉上，見她緊緊地抱著公主，不由得有些煩躁。
自從皇后做出偷龍轉鳳之事之後，總是風波不斷。
他真是後悔縱容皇后。
此前還擔憂皇后若是真的生下一個男胎，定然是要舉許家之力，扶持那個男胎。
是以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皇后換掉賢妃剛生下的皇子，了卻皇后的心事。
可誰曾想，皇后先拿太子生事，如今竟然還要拿這個奸生子生事。
高堰坐直身子，微微昂首垂眸看著卿柔：「賢妃，朕給你一個機會。
朕問你，這個公主，你想養嗎？
若不想，朕就再給她另尋一個母親。」
他們二人心知肚明，都知道偷龍轉鳳之事。
也知道，公主不是賢妃親生的。
卿柔心中自然也清楚皇上是個什麼意思。
她的視線看向高堰，又看了看皇后。
最後，緊緊地將懷中的女兒抱緊，定定地看著端坐在主位上的高堰：「皇上，這是臣妾的女兒，臣妾只要自己的女兒，絕對不捨得將她送到別的地方撫養，臣妾的女兒，臣妾要自己撫養。」
高堰聞言，腦中忽然閃過當年大公主在鳳儀宮的時候。
賢妃多次懇求，要撫養自己的女兒，指責皇后苛待公主。
他都未曾放在心上，以至於皇后愈發的無所顧忌，致使大公主失去性命。
想到這裡，高堰忽然呼吸一窒，看著賢妃緊緊抱著懷中的公主，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
「既如此……」
許靜沅不等高堰肯定，就打算了他的話：「皇上三思啊……」
高堰住口，神色微冷。
許靜沅轉頭看向卿柔。
看著她緊緊地懷抱著公主，看起來好似真的非常需要公主。
可又覺得賢妃並非喜歡公主。
因為這個公主是她這個皇后，是她這個和賢妃不睦的女人生的。
賢妃喜愛女兒，這個女兒並非指靜安公主，而僅僅是她的女兒而已。
賢妃將靜安公主當成了大公主的替身。
想到這裡，許靜沅靜靜地看著卿柔道：「賢妃，你心裡清楚，你懷中抱著的女兒，不是你心裡的那個女兒。」
卿柔抱著公主，臉色一白，兩頰閃過一絲緊張和慌亂。
她後退幾步，視線無措地看向周圍。
乳母們連忙上前擋在她身前，圍著她柔聲道：「娘娘別慌，公主好好的，公主就是您的女兒。」
卿柔看著乳母，又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公主，懵懂的小臉伏在她的肩上。
她騰出一隻手，放在公主鼻尖，淡淡的溫熱觸感無比清晰。
卿柔臉色微松，微微頷首。
公主還活著，是好端端的在她懷中。
高堰坐在上首，看著卿柔的反應，當即臉色大變：「賢妃你……」
許靜沅忽然笑了，轉頭看著高堰：「皇上你看，公主就是公主，怎麼能做誰的替身，賢妃對公主的疼愛，都是建立在她把靜安公主當做了大公主而已。
並非真心疼愛公主本身。
還請皇上，不要忽視公主，給她再尋一個真心待她的養母吧。
臣妾乃中宮，撫養公主正合適。」
高堰冷著臉，思量了一會兒，最後抬眸看著許靜沅：「常言道，論心不論跡，論跡不論心，無論賢妃初心為何，她都對公主極好，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皇后，你即選擇了太子，就沒有退路了。
從此以後，公主的事，都與你無關。
回鳳儀宮去吧……」
許靜沅看著高堰：「皇上，您為何屢屢偏向賢妃？」
這是他第二次，明確地不向著她這個皇后了。
高堰冷著臉看許靜沅，低聲呵斥：「朕給過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