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惡果已成
卿柔垂眸,坦然道:「臣妾也只是仗著和皇上有一些夫妻之情。
實在不希望皇上盡失人心,還請皇上,納臣妾之諫言。」
高堰臉色稍緩:「夫妻之情……」他細細琢磨著這句話。
卿柔跪坐在地上,昂首與高堰對視:「商王太甲說,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
皇上明知皇后作惡,還屢屢偏向,不加約束,如今惡果已成。
皇上還要縱容皇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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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堰轉頭看向她:「賢妃,你要如何?」
「請皇上賜死皇后,免內宮之禍患。」卿柔聲音堅定,抬眸看著高堰。
下一瞬,一個金鑲玉的擺件朝她扔來。
高堰的怒喝聲響徹殿中:「放肆!」
那個擺件從她的頭上掠過,隨後掉落在殿內光潔的地面上,聲音震徹殿中。
額頭上,溫熱流淌而下,卿柔抬手摸了摸再看手,映入眼帘的是鮮紅的血。
「朕看你是有反心,和靜答應結黨誣陷皇后,是也不是?」高堰轉身,視線垂下,緊緊地盯著卿柔。
卿柔微微搖頭:「臣妾沒有和靜答應結黨,更沒有反心,亦是沒有誣陷皇后。」
她抬眸看著高堰:「皇上,你若是不對皇后加以約束,來人必會造成更大的禍患,還請皇上三思。」
高堰轉身背對著她:「朕已經禁足皇后,她必然難以成事。
賢妃,你今日的話,朕就當沒有聽過,朕恕你大不敬之罪,你退下吧。」
卿柔沒有再爭,只是站起身屈膝行禮:「臣妾告退。」
她出了殿門,掌心即刻迎上前,拿出帕子給她按著額頭:「娘娘……」
方才殿中的聲音傳出殿外,掌心聽得清楚。
她沒有想到,自家娘娘竟然真的敢提議讓皇上賜死皇后。
卿柔沖她笑了笑,自己捂著額頭朝著外面走去。
二人相扶離開,站在殿外的蘇喜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等到卿柔回到永壽宮,掌心連忙讓人拿來了金瘡藥撒在卿柔傷口處。
殿內角落處,站著一個小宮女,她神色慌張又忐忑地看著卿柔:「賢妃娘娘……」
連賢妃娘娘都被皇上斥責了,若是皇上生氣順答應的小產逝世,會不會怪罪於順答應的家人呢?
這是順答應的遺命,讓她求賢妃娘娘運作一番,保她母家人被免於斥責。
卿柔沒有說話,只是眼神擔憂地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掌心給她的額頭上了藥,又裹上了一層薄薄的薄棉紗,卿柔額頭的痛處稍減。
天色稍暗,沒多久便烏雲密布起來。
宮門外的長街上,乾清宮蘇喜的身影朝著儲秀宮的方向而去。
沒多久,高堰追封順答應為順嬪的旨意就下了來,曉諭六宮。
卿柔坐在殿內,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轉頭看向一直待在她宮裡的小宮女:「你回去吧,別忘了給順答應的母家傳信,就說本宮答應的做到了,請他們在本宮弟弟行事的時候,助本宮弟弟一臂之力。」
小宮女連忙行禮:「奴婢替順嬪多謝賢妃娘娘,一定將話帶到。」
只要皇上沒有計較順嬪的母家,順嬪在九泉之下也就安心了。
卿柔頷首,看著那個小宮女離開。
掌心這才憂心忡忡地在她身邊道:「娘娘方才,簡直就是拿自己的命去賭,萬一沒有勾起皇上的憐憫之心,反而讓皇上生氣,豈非連娘娘也連累了?」
卿柔蹙眉,眼神猶疑:「方才在乾清宮外,看著乾清宮的嬤嬤扶著皇后娘娘離開,我才敢如此說。」
「娘娘?」掌心好奇地看著卿柔,眼神中滿是不解。
卿柔道:「皇上,一定是知道,或者猜測,順答應小產的事是皇后所為,讓乾清宮的嬤嬤轄制著皇后回宮,就是因為皇上他生皇后的氣了。」
這是她的直覺。
是她侍奉君王幾年之後,一點點地揣摩君王心思的一種直覺。
「娘娘,不如現在,趁此機會,想辦法毒死皇后,再沒有後顧之憂。」掌心神色凝重地提議。
永壽宮和鳳儀宮敵對已久,此時正是機會。
卿柔微微搖頭:「越是這個時候,我越是不能動手。」
「為何?」
「皇上雖然和皇后生氣,但是定然也無比關心,若是我真的動手,恐怕皇上一下子就會發現。」卿柔抬眸看向窗外天上的烏雲久久:「皇上此番只是將皇后送回鳳儀宮,說明他對皇后還沒有死心。
誰知道,哪一日,皇后又獻上了什麼寶物,讓皇上不得不對皇后心軟呢。」
卿柔心事重重,連著好些日子都沒有出宮。
不巧的是皇后病了,在鳳儀宮難以起身,太醫去了一波又一波,都沒有查出來病因。
卿柔得知消息前往鳳儀宮侍疾的時候,高堰已經去看皇后了。
她站在正殿候著,看著高堰在內殿的床邊,憂心忡忡地看著皇后。
「還沒有查出來病因嗎?」
「回稟皇上,娘娘脈象虛弱,若有若無,但是查不出來是何病症。」孫道度行禮回話。
「是中毒?」高堰神色中有幾分懷疑,甚至轉頭看了卿柔一眼。
孫道度再次行禮:「啟稟皇上,微臣如今還未診出皇后有中毒之像。」
高堰皺眉不解,憂心不已。
卿柔站在正殿,額頭的傷口微微有些發癢。
她的傷口雖然好了,但心好似要潰爛。
皇上果然還是看重皇后的,皇后剛病得起不來身,他就急了。
鳳儀宮一連幾日都是氣氛低迷。
皇后一病,皇上連朝政都顧不上了,每日都去鳳儀宮守著。
直到這日,孫道度急急地去了鳳儀宮,對著高堰稟報:「啟稟皇上,微臣查出來,皇后為何無辜昏迷了。」
高堰聞言,不顧儀態地從內殿走出,看向孫道度:「是何原因?」
孫道度神色凝重地拱手行禮:「皇后娘娘她服下了……假死藥。
服下此藥七日之後,就會沒了氣息,再生出屍斑,仿若死人一般。」
高堰臉色大變,轉身看向內殿躺在床上的皇后,複雜的神色久久不去:「你去,將皇后救醒,朕到要看一看,皇后所做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