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毒藥
孫道度聽從高堰吩咐,開始進殿給皇后施針。
施針之後沒多久,皇后就醒來了。
見皇后睜眼,孫道度將她臉上頭上的銀針撤走,人也隨即退下。
許靜沅看著熟悉的暗金色帳子,視線看向站在床邊神色沉鬱的高堰,她輕輕笑了,聲音沙啞:「皇上,你看,即便是臣妾想死,想離開這宮裡,你也不會捨得,放不下臣妾的始終是你。」
見她神色如此自信,高堰眸色複雜道:「皇后,朕不會廢了你,在宮中榮華富貴盡享,直到太子登基,你成為太后,這不好嗎?」
他是真的不捨得這個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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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自己也說不明白為何。
許靜沅嘴角泛起嘲諷的笑:「臣妾真的能平安的活到那個時候嗎?有賢妃在,皇上怎知道她不會給臣妾下毒,毒死臣妾?」
高堰神色淡淡:「賢妃不會這麼做,她的心沒有這麼狠。」
許靜沅眸色鄹冷:「皇上嘴上說著不捨得臣妾,心還是偏向賢妃的。
臣妾瞧著,皇上是不捨得臣妾知道的那些,旁人拿不出來的東西,才會讓太醫廢力救臣妾而已。
至於賢妃到底狠不狠心,皇上可以試一試」
「皇后……」高堰眉宇緊皺,眸色微閃,神色僵硬。
他沒有說話,轉身朝著正殿走去。
隨即,高堰又停下了腳步,猶豫了許久,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可到底還是沒有說,轉而大步離開了鳳儀宮。
許靜沅看著高堰離開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狠色。
高堰今日變心,明日就能廢掉太子改立興王。
賢妃死,興王也得死。
她正想著,就見卿柔緩緩地踱步走進殿內,端著一碗藥屈膝行禮:「啟稟皇后娘娘,該喝藥了。」
她走到床邊,半蹲下,端著藥碗準備餵許靜沅服藥。
許靜沅冷眸看她,眼底閃過一絲厭惡,伸手就打掉了卿柔手中端著的藥碗:「別妄想毒死本宮,否則皇上一定會誅你九族。」
卿柔沒有接她的話,只是站起身道:「皇后娘娘不喜歡臣妾侍奉,臣妾讓喜和進來侍奉娘娘服藥。」
宮女連忙上前將地上的碎瓷收走。
卿柔正要退下,卻聽見身後的皇后啞聲道:「賢妃,這幾日想必你也看見了,皇上是如何著急擔憂本宮的。
這輩子,你都不可能壓本宮一頭。
等到太子冊封禮完成之後,本宮一定,會殺了興王,讓你再也無倚仗。」
卿柔頓住腳步,聽見皇后這樣肆無忌憚的威脅。
她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殿中光潔的地面。
這個時候,正是機會。
毒殺皇后的機會。
想到這裡,卿柔沒有說話,只是徑直走了出去。
到了殿門處,她的視線看向站在廊下灑掃的宮女。
只一眼,那宮女便明白了卿柔的意思。
她是卿柔早在半年前,皇后宮中人數盡換的時候就安插在鳳儀宮的宮女。
那個時候,卿柔給了她一包毒藥。
現在可以用了。
那宮女收了灑掃的工具悄然退了下去。
卿柔站在殿門口處低著頭,心中暗暗有些激動。
再過一會兒,只要毒死皇后,她這些年的痛苦就會煙消雲散。
報了殺女之仇,報了這麼多年被受磋磨的恨。
她想著,微微挺直身子昂首看向前方。
卻看見,太子的乳母跟著太子走到了殿內。
小小的孩童走路蹣跚,到了門口時,他好奇地看了卿柔一眼。
乳母連忙給卿柔行禮:「參見賢妃娘娘……」
太子懵懵懂懂地給卿柔行禮:「娘娘……」
卿柔頷首:「太子。」
似乎是沒有關注卿柔的反應,太子轉身朝著內殿走去。
他看著皇后躺在床上閉著眼不動,站在床邊開始大哭起來:「母后……」
他說著,還要去扒皇后的眼睛。
乳母嚇的連忙就想上手阻攔。
卿柔站在正殿,看著太子一聲聲母後地喚著皇后,語氣中驚懼交加。
一股濃郁的酸澀陡然湧上心頭。
視線所及之處,皇后睜開雙眸冷冷地看了太子一眼:「不許哭。」
太子見皇后醒了,忽然笑了起來:「母后。」
似乎是一點都不在意皇后的冷臉。
如此母慈子孝的場景,卿柔看得身子僵住。
她從前一直覺得太子在眼皮子底下,不過是隔了一條長街的距離,她並未失去太子。
可如今,卿柔的心漏了一拍。
殿內,太子踩著腳凳爬上了皇后的床,轉眼就開始玩她雙上擺著的花瓶,如意。
喜和端著藥碗走了進來,經過卿柔的時候她行禮。
卿柔攔住了她:「喜和,這碗藥本宮來侍奉皇后喝下。」
喜和見卿柔如此,愣住。
卿柔不等她反應,就拿走她手中的托盤朝著內殿走去。
太子站在皇后的床裡面,一會兒拿著那個精緻的玉如意看,一會兒拿著一個小小的精緻花瓶看。
那些東西不過巴掌大,上面的光澤油潤得很,可見是時常把玩。
卿柔走到床邊,對著皇后行禮道:「臣妾侍奉皇后娘娘服藥。」
手中的這碗藥,是下了毒的。
只要將藥順利的餵進皇后口中,皇后必死,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許靜沅睜開雙眸看著卿柔:「賢妃,你如此執著是在藥里下了毒吧?」
她不信,賢妃會如此坦然地侍奉她。
卿柔看著許靜沅,眸色沉沉帶著一絲殺意:「如此眾目睽睽之下,臣妾怎能殺掉皇后呢?」
她心中清楚,只要皇后死,皇上一定會徹查。
為了毒死皇后,她早在半年前就做了準備。
若是皇上真的懷疑她,卻也沒有證據能查到她身上。
至於這碗藥,她也可以欺騙皇上,她不知道這碗藥有毒。
或者,就算是死,只要大仇得報了,也痛快了。
許靜沅冷笑,輕蔑地看著卿柔:「就知道你沒有這個膽子。」
卿柔垂下眼皮,走到床邊,半蹲下來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一旁,手中端了那碗藥靠近皇后。
「皇后娘娘,臣妾服侍您喝藥。」
只要喝下這碗藥,皇后一定會死在今日。
她以後,再也不會被任何人磋磨,也不必時時擔憂子女被皇后殺死。
許靜沅轉頭看著卿柔,眼神防備的看著卿柔手中的藥。
這個時候,太子忽然坐到了皇后身邊,趴在皇后懷裡喊道:「母后……」
卿柔聞言,視線看向太子,她忽然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