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親手掙回來的榮譽
聽完陸主任宣布的規則。
台下六個團隊的負責人紛紛點頭表示認可。
這種競標模式很公平。
技術領先的團隊，可以憑藉實力報高價。
但得考慮性價比。
萬一有團隊技術雖稍遜一籌、卻低價直接翻盤。
除非該團隊的技術遠超其他團隊。
其他團隊的技術無法替代。
隨後，工作人員捧著抽籤箱走下台。
各團隊代表依次上前抽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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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抽到一號簽，赫然正是普林頓大學團隊。
看到手裡的號碼牌，湯姆教授臉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
他連準備時間都沒要。
直接一揮手，帶著兩名外國技術員大步走上展示台。
將自家的可攜式圖形工作站接入了大廳的主投影儀。
「唰！」
正前方的巨幅幕布亮起。
一套界面非常局現代感的海城三維電子地圖瞬間加載了出來。
在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裡，普林頓團隊將這套系統的性能展現得淋漓盡致。
無論是全市多圖層的瞬間疊加、精細到巷道管網的無級縮放。
還是評審專家現場隨機指定的跨區最優路徑規劃。
屏幕上的畫面都絲滑無比。
響應時間全部控制在兩秒以內.
沒有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卡頓。
台下，海城各高校的GIS技術員們看著大屏幕，全都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旋即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他們原本以為普林頓團隊只是仗著進口硬體設備領先。
技術再領先也不會差距太大、
沒想到對方連GIS算法架構也遠超他們一大截。
這種流暢度和數據精度.
他們根本還要差至少一到兩年。
技術質詢環節，連台上的幾位測繪局老專家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只能頻頻點頭。
望著全場沉默的氛圍。
湯姆教授滿意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他拿起麥克風，滿臉得意地用蹩腳的中文對著台下說道。
「各位，雕蟲小技，獻醜了。」
說完，他微微欠身。
在普林頓團隊成員們得意的笑意中。
邁著從容的步伐走下了展示台。
緊接著，抽到二號簽和三號簽的兩支海城本地高校團隊。
硬著頭皮依次上台展示了他們研發的GIS系統。
有了普林頓那套完美系統珠玉在前。
這兩家團隊的展示簡直成了災難現場。
他們的系統界面十分粗糙。
僅僅是加載一張海城老城區的地形圖，就卡頓了足足七八秒鐘。
在勉強完成了幾個基礎的坐標查詢後。
面對評審組提出的複雜多圖層動態模擬要求。
兩家的系統更是直接彈出了內存溢出的報錯框，完全無法處理。
看著兩名帶隊老師滿頭大汗走下台的背影。
整個報告廳里的本土學者和學生們全都沉默了。
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下面，有請第四個團隊，華東科技大學。」
「上台展示你們的GIS系統。」
主席台上，陸主任看了一眼名單，開口宣布道。
話音落下，全場本土團隊僅存的期待目光。
全都集中到了丁為民教授的身上。
丁為民神色平靜地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裝。
邁步走向展示台的操作台處。
宋鴻才也連忙跟了上去，表現得極為恭敬盡責。
親手幫丁為民將主機的視頻線和外部加密儀器插好。
隨後才規規矩矩地退到一旁，垂手而立。
在宋鴻才看來，接下來的劇本早已經註定了。
華科大的底子雖然比前面那兩家高校好。
若是沒有他。
或許有和普林頓一爭的機會。
可以用拉低報價、以性價比打敗會高報價的普林頓。
但核心數據早就被他掏空送給了普林頓。
面對普林頓那套集三家之所長的系統。
華科大的系統，還是差了火候。
華科大今天註定只能淪為陪襯。
然而。
隨著丁為民按下回車鍵。
將GIS系統的主界面投影到大幕布上。
開始熟練地操作演示，並接受評審組的技術質詢時。
除了市規劃辦工作人員外。
報告廳內所有人的臉色都立即變了！
只因！
幕布上，華科大展示的這套GIS系統。
在連續縮放、多圖層疊加渲染時。
竟然和剛才普林頓團隊展示的系統一樣絲滑流暢！
不，不僅僅是絲滑！
在評審專家隨機抽查的幾項管網滲漏推演，和複雜多邊形面積核算中。
華科大這套系統跑出來的計算結果。
甚至比剛才普林頓團隊給出的數據還要精確一個數量級。
連渲染速度都快了半秒！
「什……什麼？」
台下所有學者和學生都坐直了身體。
眼睛緊緊盯著大屏幕，滿臉不敢置信。
華科大的成果，驚呆了眾人。
幾個月前學術交流賽的時候。
他們才和華科大團隊交流過。
這才過去多長時間？
華科大的技術突飛猛進到這種地步了？
「怎麼會？」
展示台下面。
宋鴻才和湯姆教授。
幾乎是同時失聲驚呼了出來。
因為。
台上丁為民正在展示的這套GIS系統。
無論是內存調度邏輯、空間索引算法，還是前端的操作交互界面。
根本就不是他們所竊取的那一套系統！
而是一套架構完全不同、他們從未見過的新系統！
宋鴻才望著台上穩穩操作著系統的丁為民。
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呼吸停滯。
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站原地。
連時間流逝都沒有察覺。
直到台上的技術質詢環節全部完成。
主席台中央的陸主任放下手裡的評分表。
拿起麥克風，目光若有深意地看向台上的丁為民，緩緩開口道、
「丁教授，技術層面的測試已經沒有疑問了。」
「不過在你們報價之前，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並非技術問題。」
陸主任頓了頓，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你們華東科技大學團隊，為什麼會在競標大會開始前一天。」
「忽然申請更換競標系統？」
「而且，我看你們最新提交的團隊核心研發名單。」
「還新增了一些人？」
這話一出，全場眾人全都是一愣，面面相覷。
競標前一天臨時換系統？
還加了新人？
面對全場的疑惑。
丁為民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微笑。
「陸主任，關於這個問題。」
「我想應該由我們團隊的新成員親自來解答。」
「畢竟，這是他們親手掙回來的榮譽！」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朝著報告廳大門處示意。
話音落下的瞬間。
「咔噠。」
報告廳後方厚重的雙開門打開。
走廊的亮光傾瀉而入。
林陽雙手插兜。
領著滿廖建勛、紀微微、周海、張莉莉，以及海大的幾名碩士師兄。
大傢伙闊步走了進來。
看到海城大學GIS項目團隊對出現的一刻。
報告廳內所有人都不由得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幾個離得近的高校學生，甚至條件反射般從椅子上站起了身。
「怎麼回事？」
「海大團隊？他們上個月不是因為代碼泄密被解散了嗎？」
「難道說……」
在滿場的驚呼與議論聲中。
走在前面的廖建勛衝著四周招了招手，笑了起來。
「哈哈，各位，好久不見！」
「沒有錯，我們就是華東科技大學GIS團隊新增的成員！」
「以後，華科大和我們海大兩家的GIS項目正式合併，不分你我。」
「大家請多多指教啊！」
聽到廖建勛這番中氣十足的話。
台下眾人這才半知半覺地有些醒過味來。
旋即，一道道充滿了玩味與看好戲的目光。
齊刷刷地轉向了第一排的普林頓團隊。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
當初海城大學團隊之所以在申報階段被刷掉。
官方給出的理由，就是他們的代碼和普林頓團隊高度重合。
可現在，市規劃辦居然特批讓海大團隊以併入華科大的名義。
重新站上了競標舞台！
這背後的意味，不言而喻。
在全場的注視下。
海大一行人在主席台下方停下腳步。
林陽正好站在了面色慘白的宋鴻才面前。
兩人相隔不到一米，四目相對。
「好久不見，宋老師。」
林陽看著這個前世今生的速遞，嘴角微勾，輕笑了一聲。
「林陽，是你！」
宋鴻才握緊了拳頭，聲音沙啞。
透著一股咬牙切齒、和癲狂的意味。
已然徹底沒有了平時的儒雅風度。
林陽看著眼前這個前世今生的宿敵。
「是我，宋老師，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林陽像是在跟老熟人拉家常：
「為了不讓我們海大參與這次競標。」
「您前前後後又是安排劉勇偷代碼，又是給我塞普林頓的留學邀請函。」
「真是煞費苦心啊。」
「不過幸好，我提前防了一手。」
林陽說完，不再看渾身僵硬的宋鴻才。
直接轉身邁上台階，走到了展示台的操作電腦前。
他伸出手指，在鍵盤上乾脆利落地輕敲了幾下。
「啪！」
隨著回車鍵落下，。
廳正前方的巨幅投影屏幕上。
原本的地圖畫面瞬間隱去。
取而代之的，是接連彈出來的三個黑色系統記錄彈窗。
第一個彈窗，是一份精確到秒的核心代碼被下載、複製的詳細後台日誌；
第二個彈窗，是操作者在拷貝完成後，試圖抹除痕跡的代碼刪除操作日誌；
第三個彈窗，則是追蹤程序，自動抓取到的接收端物理網卡地址與節點反饋日誌！
雖然屏幕上的英文字符和十六進位代碼密密麻麻。
但在場的全都是搞計算機和軟體工程的行家。
只掃了一眼，立刻就明白這三份日誌代表著什麼意思。
這是抓內鬼和溯源盜竊路徑的鐵證！
林陽收回手，轉過身。
遙遙看向台下臉色已經開始發僵的湯姆教授，朗聲開口、
「湯姆教授，我們海城大學之前被暫停競標資格。」
「是因為市規劃辦查出我們的代碼，和你們提交的系統有高度重合，對吧？」
「可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
「既然你們普林頓團隊宣稱那套系統是你們自主研發的。」
「那為什麼在你們提交給市規劃辦的GIS底層代碼里。」
「會有那麼多我親手留下的防偽水印呢？」
話音未落，林陽再次伸手，在鍵盤上輕輕敲下了一行解包指令。
下一秒，大屏幕的右側分屏上。
赫然打開了普林頓大學之前遞交給市規劃辦，用於申請競標資格的那份系統源碼文件。
在全場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源碼界面里。
一串串原本分散在各個函數角落、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冗餘字符和變量後綴。
在林陽預設腳本的提取下。
迅速高亮閃爍起來。
緊接著，這些字符按照一種特殊的規律順序，
屏幕正中央自動抽離、排列、組合在一起。
短短三秒鐘後、
它們在純黑的屏幕背景上。
化為了一行行，方方正正、無比刺眼的拼音字符。
【海城大學，林陽，承讓！】
看到這八個字浮現的瞬間。
宋鴻才、湯姆教授，普林頓團隊所有人的臉，全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