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有老公了你自重


  「我被打成這樣,你還顧著吃醋傷心?心裡只有自己。」

  背後男人的聲音如鬼魅。

  沈清予不想搭理他,裹緊被子縮成球。

  陸燼野沒當回事,單手搭在她大腿根,整個人壓了過來。

  因為對彼此的身體太過熟悉,沈清予瞬間驚醒,肘擊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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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他吃痛,忍不住興奮起來。

  爽的時候,沈清予會在他背上留下紅痕,不知不覺,她給的痛變成了陸燼野的興奮劑。

  正好今天受傷重,身上的火一點就著。

  翻身跨坐,一隻手就能控住沈清予的雙腕。

  「停下,陸燼野,我說過我要離婚。」

  那雙眸子依然含水,往裡卻一片冰冷。

  她直勾勾地盯著陸燼野的雙眼,這是極少的四目相對。

  「就是因為孩子嗎?」

  「對。」

  陸燼野先躲閃開目光:

  「那你會後悔的。」

  他的頭壓到沈清予胸口,碎發扎得沈清予心痒痒。

  偏偏又像只貪睡的狗,怎麼也推不醒。

  沈清予自嘲笑了笑,她在期待什麼解釋?

  她何嘗沒騙過自己,萬一孩子是其他人的,姜曉曼只是想找人接盤。

  但,要是沒有親密行為,想訛也訛不到不是嗎?

  她不住苦悶。

  因為愛上另一個人,竟會對她如此殘忍,連裝都不裝。

  解釋或許就是像他爺爺一樣,讓她接過來養。

  愛情和孩子,在他們眼裡都能明碼標價。

  第二天醒來,床上只剩下沈清予一個人。

  她睡得並不好,迷迷糊糊被抱著,又莫名一陣陣耳鳴。

  在陸家用早餐,頭一次她睡過頭,沒有早起伺候溫靜。

  但阿姨已經做好了,所有人都吃完了。

  原來這件事沒有後果,算起來甚至是她自作多情。

  「要不要吐一下?」

  一個生面孔阿姨笑盈盈地低聲說到。

  沈清予給了她個白眼。

  她簡單收拾自己的東西,已經做好搬出去的打算。

  阿姨恭敬道:「無論夫人去哪裡,五周後我們都會來找您打胎心電圖。」

  沈清予背後一陣惡寒。

  坐車投奔好友的路上,許多高樓都掛上了姜曉曼的海報。

  懷孕並沒有影響她的事業,反而讓她容光煥發。

  等到好友吳桐門口,沈清予發現自己又隆拉著一張臉了。

  明明做好決定,她也沒做錯事。

  可她還有那麼多想要刨根問底的事,讓自己對自己失望。

  「沈清予!我剛罵你就找上門了,早知道我每天罵你。」

  語氣很兇,卻給了沈清予一個大大的擁抱。

  吳桐是她藝考認識的好朋友,是唯一清晰知道過去十年她身上痕跡的燈塔。

  沈清予僵硬的四肢湧上來些暖意,她壓著哭腔:「你罵我什麼呢。」

  「戀愛腦唄,周既洵居然發信息,說你拒絕他,說什麼已婚勿擾,他尷尬來著。」

  吳桐還絮絮叨叨著,沈清予又卡殼了。

  她拿出手機,又想到人已經刪了,沒了記錄:「不會吧,我應該只是突然把他刪了……」

  「喏!」

  吳桐把周既洵的對話框點開,截圖里正是沈清予貓咪頭像和他的對話:

  「好的沈老師,有空出來聊。」

  「我有老公了,你自重。」

  沈清予比被雷劈了還難受。

  陸燼野查她手機,她習慣了,也沒什麼不能看的,她一直沒想過自己為什麼從來沒收到同學會的邀請,連群發祝福都輪不到她。

  真是個瘋子!

  吳桐憂愁道:「那怎麼辦啊,資金籌備多少了,這本不要了嗎?」

  「我要拍下去。」

  沈清予想起在垃圾箱裡的郵件,「貝塔曼項目組」的商業邀請。

  原本是準備驚喜,努力參與到陸燼野的生活。

  現在,她確實需要這筆錢。

  「而且我要離婚了。」

  吳桐一臉震驚:「你說真的?所以他和姜曉曼的事是真的?」

  得到肯定後,吳桐深惡痛絕道:「我真替你不值,他跟陸家鬧掰的時候,誰收留他給他下麵條,給他又當司機又當保姆的……」

  「算是給自己買教訓吧,千萬別用自己的青春去澆灌別人的事業。」

  沈清予笑得很無奈。

  但吳桐明白一個愛得那麼熱烈的人,能自己說出這番話,無疑是被剃了骨頭後重新生長。

  她又緊緊抱住沈清予:「這部劇一定會爆的,到時候讓他高攀不起!」

  她倆收拾笑笑,此時正值吳桐項目結束的假期,於是晚上又鬧著去喝酒,慶祝沈清予進入新的階段。

  吳桐特意選了有格調的小酒館,剛進店,窗邊坐了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即使藏在黑暗中,整個人卻無比雅致,仰頭吞酒的時候,喉尖誘人。

  「周既洵?」

  沈清予脫口而出又立刻捂嘴。

  這小動作瞬間讓吳桐磕到了。

  沈清予的畢業作品她可是連幕後花絮都看完,沈清予抵著頭給周既洵講戲的樣子……

  只能說最認真最迷人的沈清予就是坐在監視器前面。

  周既洵能繞幾個彎找她要沈清予聯繫方式,她不信只是老朋友敘舊。

  治療情傷最好的辦法當然是下一個更乖啦!

  她推著沈清予往前靠近。

  「沈老師。」

  周既洵不再是當年生澀的學弟,舉手投足一股星味,笑容溫柔疏離。

  沈清予完全沒做好準備。

  但對面的周既洵完全沒受聊天記錄的影響。

  她腦子裡滿是那隻賤賤的粉色河狸🦫閉著眼說:「我~結~婚~了~你~自~重~」。

  臉上轉眼爬滿誘人的紅。

  周既洵不著痕跡挪開眼:「以前沈老師喝點moscato就醉了,現在還喝這款嗎?」

  「你居然還記得?」

  「那是,喝兩杯就能抱著路燈不走了。」

  兩人相視一笑。

  吳桐點了自己愛喝的酒,默默坐在沈清予身後。

  從第一部戲到最近,周既洵幾乎無話不說,似乎還把脫產的沈清予當崇拜的老師。

  這些年兩人對熱映電影的觀感,喜歡的歌曲幾乎一致。

  幾杯酒後,周既洵問到:「沈老師怎麼想著復出了?婚後生活還好嗎?」

  沈清予想起來,領證她是發了朋友圈的,只是設置了幾個人能看到。

  當時周既洵並沒有表示,不過「你自重」這句話也太明顯。

  「我……」

  門口一陣吵雜,一群年輕人走了進來。

  「陸哥這裡坐,氛圍最好的中場我們都包下來了。」

  陸燼野被人群簇擁著。

  一身西裝革履,帶著防藍光的金色鏡片,完全是不近人情的斯文敗類,只注意自己挽著的女人。

  姜曉曼穿著深V紅裙,笑得招搖。

  周既洵以為沈清予的欲言又止是被擾了清淨,口吻有些抱歉:

  「抱歉老師,他們拿著包場的架勢,又提到陸燼野這種風雲人物,我實在貪心想賺。」

  沈清予眨了眨酸澀的眼:「你是說,這是你的酒館?」

  「當然,老師教我的,角色是從現實里塑造的。酒館是最好觀察的地方。」

  沈清予既欣慰又慚愧:「你別叫我老師,我沒資格。」

  「那,叫姐姐?」

  周既洵眼裡的光線暈開,滿是細碎的星光。

  「別亂放電!」

  沈清予乾脆舉杯,臉上輕笑。

  氣氛太好,以至於遠處灼燙的目光被完全忽略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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