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求我讓你生一個


  沈清予見是他,沒好氣:「你來幹嘛?」

  縣城的旅店空調很差,屋內設施陳舊,好在沒有霉味。

  陸燼野還是很嫌棄,他拿過沈清予的藥瓶:

  「你就不適合工作,拍點東西自己弄得渾身傷。」

  想到沈清予和陸靜弋的糾纏,他恨不得把她纖細的腳踝擰斷,讓她乖乖呆在家裡。

  手上力度沒忍住加大,沈清予倒抽一口涼氣:

  「你不用借題發揮,去照顧姜曉曼母子吧。」

  陸燼野把她的上衣推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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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找誰上藥,讓周既洵來?」

  沈清予悶哼道:「找誰都用不著你。」

  陸燼野抬頭睨了她一眼,疼痛恰巧讓她瑟縮了一下。

  怎麼以前沒發現沈清予是個這樣氣人的主。

  也是,從認識到後面結婚,她總是百依百順,沒有一絲脾氣。

  可是這點脾氣居然是靠著陸靜弋滋生出來的,陸燼野更是生氣。

  語氣不善:「那台攝影機你也知道拍賣價是多少,曉曼喜歡得很,你總該賠償些。」

  不是喜歡錢嗎,陸燼野只好在錢上做工夫。

  沈清予咬著下唇,進她口袋裡還沒幾天,就想要回去五分之一,要不說陸總生意做得好呢。

  「都投到新片裡了,我哪有賠償,再說我們不是夫妻嗎,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沈清予特意強調了「夫妻」二字,一想到剛剛陸燼野的所作所為她就忍不住心寒。

  這哪是不小心懷了一個孩子,分明就是他的心尖寵,偷偷藏不住了。

  陸燼野被她的牙尖嘴利逗笑了,笑意也不達眼底:

  「是你賠曉曼,和我無關,說是夫妻,你多久沒有盡妻子的責任了?」

  他就像許久不吃肉的豹子,伸手攔了沈清予退路。

  舊旅店的單人床本就是簡單的木質結構,他猛地發力,整個床板一顫。

  沈清予心裡泛酸,她抵住陸燼野的胸膛:「說得你好像還把我當妻子一樣,我不過就是你未來孩子的保姆。」

  陸燼野覺得她真是貪得無厭,是誰看著他陸家家大業大眼巴巴往前湊,連沒出世的孩子都標好了價。

  他十六歲回陸家,周圍的大家閨秀誰不是裝作看不懂卡里到底有多少餘額。

  沈清予是他認識最俗的,吃飯要看平台折扣,在二手網站淘能用的相機,一雙帆布鞋從高中穿到大學畢業。

  這具身體,也勾引著他最世俗的欲望:

  「吻我,十萬一次。」

  沈清予愣住了,在他眼裡原來自己一直明碼標價。

  現在想來哪次陸燼野想起她這位隱婚的妻子,不是盡情釋放著欲望,然後隨手拿些奢侈品打發回家。

  她以為愛得夠久就能捂熱他的心,真是錯得夠離譜。

  行啊,陸燼野確實是她最動心的男人,睡他也是種享受。

  沈清予勾著脖子,像小貓一樣親親舔了下他的唇。

  陸燼野只覺得渾身被點燃了一樣,即使沈清予協議結婚,天天跟周既洵廝混,他也不得不承認,他從骨子裡渴望她。

  不夠。

  他單手插進沈清予髮絲,緊緊扣著她的頭,方便他貪婪地舔舐。

  另一隻手就能撩撥沈清予的所有。

  電話聲來得很突兀,「小周」的名字更是讓男人的動作更加兇猛。

  「別抖,要是不小心按到接聽就不好了吧?」

  「需要幫忙嗎,腰塌一點⋯⋯」

  旅店的隔音效果很爛,沈清予緊咬著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木質的單人床卻不停撞牆,床板也在崩潰的邊緣。

  這一切都太像從前,陸燼野紅了眼,喃喃道:「沈清予,你要是真那麼嫉妒,怎麼不求我讓你生一個?」

  沈清予聲音破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落下的眼淚代表她的痛苦。

  陸燼野玩夠後,已經完全錯過了飯點,沈清予像剛上岸的美人魚,渾身濕透卻忍不住張嘴喘息。

  陸燼野摸著她隆起的小腹,笑著問:「要不要拿枕頭墊一下?」

  沈清予又想起他結紮的事,拍開了他的手,像個熟客一樣挑剔:「我生不出,你質量也沒好到哪裡去,少做這些無用功。」

  陸燼野看著她眼底的冷漠,頓時有種被提褲子走人的掃興感。

  「我有曉曼了,就算你能生,我可不確定肚子裡是誰的種。」

  沈清予別過臉,陸燼野也穿好了衣服,徑直離去。

  陸燼野到頂樓抽菸。

  要是以前,沈清予只會笑著在他面前爭寵,絞盡腦汁想怎樣然後他原諒。

  現在究竟是翅膀硬了,一點點頭都不肯低。

  煙霧在白熾燈下交織。

  沒一會姜曉曼找來了,給他帶了件大衣。

  她看上去有點強顏歡笑,還是沖陸燼野討好到:「山里冷,別凍壞了。」

  「沒事,煙我抽完了。」

  猩紅的菸蒂在空中飄落,陸燼野打算離開。

  姜曉曼抱住他的手:「阿燼,這個地方太陌生,就今晚,你能不能陪陪我們母子。」

  陸燼野答應了。

  沈清予在樓下吃了宵夜回來,就看見兩人大搖大擺進了同一間房。

  她並不意外,兩人負接觸的時間多了去了。

  這樣想還是有點膈應,應該是最近壓力太大心情煩躁,今天下午才會那樣放縱自己。

  姜曉曼沒想到,自己洗完澡出來,陸燼野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完全是在嘲諷她的自作多情。

  也是,晚上那個床板撞牆跟施工隊一樣,她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姜曉曼湊近陸燼野,男人的睡相和他性格一樣,內斂克制,平躺著雙手抱懷,充滿了防禦性。

  歐洲那次的藥下得那麼猛,他都能把自己反鎖在廁所,自己解決。

  她幾乎都想破門而入了,卻聽見裡面傳來沈清予的聲音。

  她穿著一身薄紗什麼下流姿勢都用盡了,沒換到男人一個眼神,沈清予的語音只是撒撒嬌叫了聲「老公我錯了」。

  從小到大,姜曉曼要什麼有什麼,母親早逝讓父親寵壞了她。

  第一眼看到陸燼野的時候,她是把他當狗玩的,誰能想到陸燼野能成為陸家繼承人,更讓她抓狂的是,這隻狗眼裡還沒有她。

  還好,她那次準備齊全,公寓連下水管都配備了提純器。

  她就在隔壁完成了偷精生子的計劃。

  而術後回到酒店,陸燼野剛剛沉沉睡去,醒來又錯亂了記憶,讓一切圓了上來。

  他躺在沙發上的姿勢一如既往。

  姜曉曼想悄悄鑽進陸燼野懷裡,原本熟睡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

  她臉頰緋紅,怯生生說道:「哥,我冷⋯⋯」

  陸燼野揉了揉鼻樑,從柜子里拿出另一床棉被丟到床上,叮囑了句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就回了自己房間。

  姜曉曼氣得吐血,立刻拿出手機按了一串數字。

  「姜大美女,這麼晚寂寞了嗎?」

  電話那頭是林蔚不著調的聲音。

  「我要沈清予死,給你說的事考慮怎麼樣了?」

  林蔚的笑容在深夜顯得格外陰森。

  「這可不是錢的問題⋯⋯」

  「我給得起。」

  姜曉曼踢開了床上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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