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裴寒聲血肉里的一根刺
「小婉，裴寒聲和你講過昭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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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和我提起過，但我早就知道昭昭的存在，很早很早，就知道了。」
那時裴寒聲還在國外，她收到第一封匿名郵件里，就是裴寒聲和一個身穿白裙，黑色長髮及腰的年輕女子的合照。
雖然只是兩個人模糊不清的背影，但給她的衝擊還是很大的，她總以為裴寒聲身邊有蔣純芷，就不會有別人了。
他和那女孩出現的場合，是國外的一家醫院，之後很多次，他都陪著那女人來這個醫院，懷孕，生產，全程都在。
「那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蔣純芷給我發的恐嚇郵件。」
「你有沒有想過，連蔣純芷都知道昭昭的存在，會不會寒聲和她之間，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我們現在知道蔣純芷做過那些壞事了，她也只敢用一些模稜兩可的照片刺激你，卻從不在你面前說昭昭就是裴寒聲的出軌對象。」
「那又如何？大哥，你現在是在替裴寒聲說話麼？他自己都不想說，你又何必白費口舌替他狡辯？」
不是她想的那樣，可她的感受是真的，裴寒聲對昭昭，不是戀人，也是另外一種特殊的存在。
他甚至願意為了她放棄婚姻。
昭昭是裴寒聲血肉里的一根刺，叫他拔除，他也會痛苦萬分，所以寧願留在身體裡，也不會放棄。
「我是替小寶，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說話。」
傅遠州神情里夾雜揮之不散的憂色。
「你有沒有想過，離婚後帶著兩個孩子，有多難。」
「小寶是我一個人帶大的，最難的日子我走過來了，離婚後我有離婚補償，還有一個上升期的工作，不會比以前更難了。」
「大哥不想再看你受苦，你本應該開心地過日子，出去吃苦掙錢，是男人該做的事情。」
喬婉忽地想起了傅妙娜，她有家人寵愛，還有這麼好的一個哥哥，當然可以無憂無慮地活著，說話做事驕縱任性，看誰不爽了直接帶人找麻煩，反正有人為她托底，她做什麼都可以。
這世上有人在富足生活裡衣食無憂，就有人在底層世界苦苦掙扎，她小時候連飯都吃不飽，為了從養父母手裡摳出一點生活費，連說話都小心翼翼。
做家務換來的錢不敢花，因為要交費學，整天整天餓肚子，如果不是葉寄舟，她早就死在了放學回家的大馬路上。
以至於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一點光亮，也已經很滿足了。
她有孩子，也有錢了，再不用苦日子了，已經足夠了。
「我們始終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和大哥，和裴寒聲，還有這四年裡我接觸到的人，你們是我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階層，所以你們覺得我不知好歹，窮凶極惡，但我也有尊嚴，如果繼續在這段婚姻里，我會瞧不起自己的。」
傅遠州眼裡閃過一抹震驚，抓住喬婉的手：「對不起小婉，大哥不是勸你不離婚，即使你和裴寒聲離了，也不要忘記，你還有大哥，你在我這裡，可以要一個一輩子的承諾。」
喬婉低垂著眸，抽出手，感激地笑了笑：「謝謝大哥，但你是裴寒聲的摯友，你還有自己的妹妹，他們才是你生活里的大部分，因為我站在他們的對面，不值當，我也不配。」
傅遠州眉頭緊緊蹙起，心如刀絞。
「小婉，你想要什麼，大哥只要辦得到，都會滿足你，錢，車，房子，再或者，大哥向你保證，你和兩個孩子以後大哥管定了。」
心疼一個人時，真的恨不能把自己有的都給她，傅遠州唯獨不能開口與她相認。
他該怎麼把這麼殘忍的事情親口告訴喬婉。
當初母親改嫁，在兩個孩子裡做抉擇，把還在襁褓里的女嬰丟棄在了孤兒院。
她擔心這個孩子長大了知道自己的身世，故意叫人縱火，把孩子們的檔案燒個乾淨，甚至在喬婉試圖回來找尋身世的真相時，他們的母親，花錢買通當年的所有知情者，不准他們向喬婉透露任何。
喬婉笑得坦然：「大哥，其實離婚後，我更想去一個沒有你們的城市，和我過去的一切斷個乾淨，從頭再來。」
傅遠州脫口而出：「京城就是你的家，你離開了，我怎麼保護你？」
喬婉愣了一下，開玩笑道：「大哥，你比裴寒聲還在乎我，我都懷疑你娶小棠別有用心了。」
傅遠州皺眉，一臉嚴肅：「別胡說，這是兩回事，我對你，只有哥哥對妹妹的感情。」
喬婉撇撇嘴：「這話可千萬別叫你們家傅妙娜聽去了，她一看就是那種心胸狹隘，還莽撞衝動的傻白甜，要是知道我一個外人要分走一半哥哥的愛，又找我麻煩。」
「你比傅妙娜重要一萬倍，我把全部的愛給你，都不為過。你記著，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情，第一時間找我，只要是你，我隨時都在。」
「……」
喬婉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大哥是很好，但今天好到超出正常，她有點壓得喘不上氣。
「大哥，我還是先走吧，小棠就麻煩你照顧了，如果她醒了，你一定告訴我。」
她轉身，大步往電梯口走，直到消失在身後兩道視線里，才鬆了口氣。
傅遠州一向穩重自持，進退有度，怎麼今天這麼怪……
……
秀水苑。
玻璃花園裡的花被園丁們重新栽種上鬱金香，一派生機勃勃。
昭昭帶著兩個孩子在水池邊撈小魚。
她回頭看了眼在一旁心不在焉的男人，折斷一株鬱金香，塞進小女孩的手裡。
「去，把這朵花給裴叔叔。」
蓓蓓手裡攥著花，蹣跚學步的年紀，搖搖晃晃走到裴寒聲面前，撲通一聲摔倒了。
「嗚哇，嗚嗚嗚嗚……」
裴寒聲這才收回視線，把孩子抱起來，拍了拍粉裙子上的泥土。
昭昭一臉關心的出現在眼前：「寒聲，你怎麼心事重重的，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裴寒聲勾了勾唇：「喬婉簽了離婚協議，我以為她會為了孩子，保住這段婚姻。那女人，真夠狠心的。」
喬婉，又是喬婉，昭昭嘆了口氣，每次裴寒聲不開心，都是為了她。
「我們先不說她了，我在國外一個妹妹最近被一個中年男人纏上了，那個人在國內做紅酒生意的，還挺有錢，給我妹砸了一棟別墅和價值百萬的車，但我總感覺不靠譜，你能不能幫我查一查，那男的是什麼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