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怎麼就弄丟了她
裴寒聲眉宇間冷漠依舊,明擺著不想管這檔子。
「你什麼時候有個妹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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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表舅舅家的女兒,早些年她家裡拆遷拿到一筆錢,她連書都不讀了,非要出國學藝術,花錢進了個排不上名號的藝術學院,今年畢業了,表舅叫她回國,給她買個工作,再找個老實男人嫁了,女人嘛,做不出什麼轟轟烈的大事,找個能依靠一輩子的男人就好了……」
裴寒聲捏了捏眉心,今天實在沒心情聽昭昭講這些不相關的事情。
昭昭立即打了下嘴:「瞧我這張碎嘴,今天你心情不好還要聽我絮絮叨,我表舅是怕表妹被老男人騙了身子,以後不好嫁人,我那小妹單純老實,很容易被人傷害。」
「我還有事,你把那人信息發我,我叫人查查。」
裴寒聲把懷裡的孩子給了昭昭,臉色始終陰沉著。
昭昭抱著孩子追出去,拉著蓓蓓的手晃了晃:「我們和裴叔叔說再見,希望他天天開心,沒有煩心事。」
裴寒聲打開車門,回頭看了眼女人。
她剛才說話時的語氣和喬婉很像,他恍然回到了剛結婚的時候,心裡卻莫名發酸。
他們其實有過很美好的時候,那時候喬婉乖得不像話,他能感受到自己把她填滿的安全感,那時候以為,喬婉就理所當然地永遠屬於他,時光也會永遠定格在那一刻。
怎麼就弄丟了她,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回去吧,孩子總在花房也不好。」
昭昭點點頭,望著裴寒聲的背影,目送他開車離開,克制的眼神里滿是不舍。
直到汽車消失在視線,她低下頭,逗逗女兒的眉眼:「蓓蓓,寒聲叔叔以後就是孤家寡人了,我們讓寒聲叔叔當爸爸好不好?」
……
喬婉在醫院呆得發慌,醫生說她身體狀況沒問題,完全可以出院正常生活工作,可裴寒聲安排的這幾個保鏢攔著,話里話外暗示是裴寒聲的命令。
說裴寒聲愛這個孩子,他連撫養權都可以放棄,說他不愛,他又總是暗中上心。
喬婉經常看不懂裴寒聲,他們做了四年夫妻,真正走進對方內心的次數少之又少,他們做著最親密的事情,感受得到彼此的心跳與灼燙,可她望著他的眼睛的時候,還是霧裡看花。
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從沒允許過她進入他的內心,如果要選一種超能力的話,喬婉一定會選讀心術。
她想走進裴寒聲的內心看一看,那裡是不是像一家五星級酒店,按照不同規格區分不同的房型,而他心裡的那些女人,又都被他安放在哪一間房。
那間最華麗最豪華的套房,她退房之後,又會是什麼樣的女人入住?
總之有一點可以確定,酒店永遠是短暫逗留的地方,成不了她溫馨溫暖的家。
「太太,我來了。」
劉阿姨從檀墅過來,後面還跟著兩個推餐車的傭人,餐車上的飯菜熱氣騰騰,撲鼻而來的,是清香可口的椰子雞湯。
「椰子是裴少今早叫南海那邊空運過來的,用來燉雞肉,一點兒腥味都沒有,快來嘗嘗,有沒有食慾?」
劉阿姨盛了一碗湯,坐在床邊,湯勺餵到喬婉嘴邊。
喬婉張嘴喝了一口。
「嗯,很好喝。」喬婉接過碗,夾起一塊雞肉嘗了嘗:「肉也嫩,劉阿姨,還是你做的飯最對我胃口了。」
劉阿姨明眸善睞笑著:「裴少特意找人連夜把我從老家接過來,簡直太明智了,太太願意吃飯就是大好事,那你可要多吃點哦。」
喬婉慢條斯理喝著湯,和劉阿姨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檀墅那邊是不是有個小男孩,他吃得好嗎?有沒有鬧人?」
「你是說小少爺吧,放心吧,裴少在呢,小傢伙被照顧得很好,吃得飽睡得香,每天還游泳訓練,以後要做游泳小健將呢。」
喬婉一邊欣慰孩子長大了,一邊又空落落的。
她好想小寶,那傢伙不知道會不會樂不思蜀,過段日子都不想要她了。
「太太,你別說基因的力量真強大,你給裴少生了一個縮小版的他自己,大眼睛,高鼻子,真就和裴少小時候一個樣子刻出來的。」
喬婉看了眼劉阿姨,說:「劉阿姨,小寶是我的孩子,和裴寒聲沒有關係。」
劉阿姨奇怪:「我算了算日子,小寶三歲了,他出生那年裴少正好在備孕,怎麼能沒關係。」
「備孕?」
「是呀,那時候是裴少出國前幾個月,他說要備孕,老宅的煙都丟掉了,還叫我給他做補湯,你在檀墅是不是喝過一段時間中藥味的湯?那裡面有保養卵巢的藥材,裴少特意叫老中醫開的。」
喬婉困惑地聽劉阿姨講這些,像在聽別人的故事。
「裴寒聲出國前,就開始備孕了?」
她思緒飄忽地回想著,好像那段時間他們的感情已經有了裂痕。
那段時間蔣南赫病情惡化,他們都籠罩在微妙的沉重氣氛里,她晚上總做車禍的噩夢,她真希望葉寄舟沒有因為保護她把失控的汽車開向錯誤的車道,夢裡一遍遍喊著:葉寄舟,不要。
淚流滿面醒來,裴寒聲就站在床邊看著她,往日的溫柔不再,他的眼裡只有厭惡與憎恨。
「喬婉,你以為這些日子我為什麼寵著你,我也要叫你嘗嘗得到又失去真愛的滋味。醒醒吧,我在玩弄你。」
喬婉攥緊被子,裴寒聲一步一步逼近,將她籠罩在冰冷恐懼的陰影里。
他俯下身,像惡魔般殘忍,字字句句,刀子一樣凌遲她的心:「我愛的女人,只有一個,但絕對不可能是你,你和你那個殺人犯男朋友,只配下地獄。」
喬婉淚如雨下,她的世界天翻地覆,原來愛一個人可以裝得那麼完美,裴寒聲對她的好,天衣無縫,叫她深陷其中,又無可自拔愛上了他。
最愛他那一刻,他挖出她的心臟,丟在地上踐踏。
那之後,他酗酒,晚歸,她在失眠與夢魘里痛不欲生,一醒來就哭個不停。
那是她最糟糕的時候了,裴寒聲怎麼可能會想和她有個孩子。
那次醉酒,他奪走她的第一次,嘴裡念著的,還是蔣純芷的名字。
他從未想過,給她一個確定的未來,更不可能用一個孩子綁住她。
喬婉低頭,勺子攪拌湯碗,水面映照她臉上的晦澀與譏諷。
「劉阿姨,你一定記錯了,裴寒聲那方面有障礙,他不能人道,我肚子裡這個純屬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