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只是身體寂寞了
在這條消息下面,沈映棠又發了一條:
[最新情報,傅遠州說的,昭昭抱著孩子搬出檀墅了,只是她在客房的東西,一樣都沒拿走,而且還給阿姨塞紅包,叫她每天匯報裴寒聲吃什麼,做什麼,幾點出門,幾點回家,小婉,你說她心機不心機吧,你走沒多久,她就迫不及待上位了。]
喬婉掃過一眼信息,心裡沒什麼波動。
她沒有回覆,但消息是已讀的,叫小棠知道她是安全的就好。
放下手機,注意力重新被拉回找工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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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聘的是一家紅酒公司的銷售,這個領域她得心應手,沒理由失敗。
「在做什麼?」易宴之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身後,俯身,掃了眼屏幕上的信息:「面試?陳等等,你要出去工作?」
喬婉合住電腦,抱在懷裡站起身,態度禮貌不失寸:「易先生,我找到工作了,距離半山有些距離,不方便通勤,我要搬出去住。」
「你瘋了吧,搬出去住,叫那一家子吸血鬼看到了,把你賣到東南亞當妓女啊。」
易宴之伸手去搶喬婉的電腦:「你就聽我的,去我朋友畫室,當模特。」
喬婉抱著電腦躲開,微笑:「易先生,這事兒,由不得您。」
易宴之有些懊惱,用手耙了耙頭髮:「喬婉,我給了你新身份,不是叫你過以前低人一等的下賤生活的。」
喬婉不為所動:「老實說,我現在已經財富自由,不比你差。」
「小人得志。」易宴之大步走過來,掌心不輕不重掐住喬婉的後脖頸:
「很拽啊你,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叫你現原形,港城最近來了不少私家偵探,暗地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梢,你猜一猜,他們是誰派來的?」
喬婉身子一僵,臉色泛白。
裴寒聲,或者是傅遠州,還是京城那些想叫她永遠消失的人?
她忽然發現,在京城,討厭她的人真不少。
「你呀,知道怕了。」易宴之鬆開手,揉了揉喬婉的腦袋,臉上的乖戾化為一抹笑:「老實聽我安排,我保你平安。」
喬婉看著他,眼神清明:「你到底行不行,這個身份也沒給我想要的自由。」
易宴之笑了:「自由?你怎麼不去維多利亞港裸奔?」
喬婉白了他一眼,這人性子陰晴不定,但她已經摸透,相處的尺度拿捏到位。
沒繼續說下去,她去房間換衣服。
面試還是要去的,就當出門散心,她來港城一個半月,除了自己出門買過貓糧,其餘時候都是易宴之帶著她。
她換下易夏初送她的粉嫩公主家居服,拿著裙子在鏡子前換,餘光瞥了眼鏡子裡,腰間那抹傷疤。
遠遠地看,淡淡的粉色,像一隻羽毛。
腦海里閃過一些畫面,她臉頰泛紅,裴寒聲的唇觸碰這裡時,她總能起反應,那是一種比直接咬住隱私地帶還要強烈的刺激。
裴寒聲總是喜歡在她身上調教一些開關,平時不注意還好,可每次照鏡子,或者洗澡時,她總是控制不住去想……
喬婉猛地甩腦袋。
只是身體寂寞了,絕對沒有想念他的想法。
至於京城的事情,昭昭住進了別墅,裴寒聲信不信她的伎倆,再或者她對小寶獻殷勤……
隔著遙遠的海峽,她都不想在乎了。
換完衣服,化了一個淡妝,喬婉準備出門了。
易宴之知道攔不住她,從車庫裡開出一輛黑色保時捷,堵在門口。
喬婉看著駕駛座戴著墨鏡的男人,有些無奈:「易先生,你……」
「上車。」易宴之對著後視鏡抓了抓頭髮:「我這身造型是不是很上鏡?」
喬婉沉了口氣,打開副駕駛座位:「謝謝易先生。」
……
京城,凌晨兩點。
檀墅還亮著燈,剛處理完國外堆積的公務郵件,裴寒聲將身體靠入座椅,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睡不著,以為工作能緩解,沒用,現在每天能維持他睡眠的,只有從港城發來的郵件。
港城那邊蹲了這麼久,終於有了動靜。
私家偵探發來兩張高清照片。
第一張,喬婉從半山公寓走出來,一身淡藍色的半身裙,灰色尖頭平底鞋,簡單很有質感的一身大牌,頭髮長了,臉頰也有肉了。
她在檀墅,整個人是病態的,眼神里也沒有光。
現在的喬婉,像重新活過來了。
男人的眼神複雜交織,盯著喬婉的臉,刻入瞳孔里,一顆心也從死寂里跳躍起來。
第二張,喬婉坐在保時捷的副駕駛,車窗全部落下,易宴之側著頭,身子貼向喬婉,兩個人離得很近,在說著什麼。
裴寒聲腦袋一陣嗡響。
點開這張照片,把喬婉的臉放大,再放大。
她是笑著的,眉眼彎彎,嘴角的弧度鬆弛舒展,沒有討好與勉強,發自內心的開心。
他們聊得很開心,易宴之把喬婉逗笑了。
裴寒聲捏緊手機,力道重得他的骨頭都要碎了。
他曾經以為,只有他一個人能把喬婉逗笑,喬婉也只會對他一個人笑得那麼開心。
現在想想,他們似乎連一起出門,在陽光下約會,出門吃飯,逛公園,看電影,這些情侶間具體的小事,一件都沒有做過。
他每次逗她,都是在床上,在陰暗的房間,或者偏僻路段的車上……
裴寒聲關掉圖片,深吸一口氣,依舊壓不住心口那股窒悶。
沉默許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從黑變亮,外面響起容聞瑛帶著司機接小寶上學的聲音。
他想了一夜,拿起手機,給傅遠州打電話。
「我要去港城。」
「找到小婉了?」
「她和易宴之同居了,住半山公寓。」裴寒聲的語氣很平靜,有種淡淡的瘋感,異常得令傅遠州擔心。
「你要去找小婉?」
「只是看看,我不會叫她知道。」
「為什麼,寒聲,不要打擾小婉的生活,她好不容易……」
「你知道嗎?」裴寒聲垂眸,低垂面容,盯著屏幕上喬婉的笑臉,聲音很輕,明明是笑著的,眸色卻很深,深得嚇人。
「我好久沒見她笑得這麼開心了,上一次還是剛結婚的時候,她在檀墅的花園裡澆花,用水龍頭的水對著我,我一點也不生氣,心裡想,他媽的完蛋了,我要栽在這女人手裡了,那個時候,我們感情多好,她說我就是殘了也照顧我一輩子,騙子,可她說謊都那麼好看,我記到現在都忘不掉。」
傅遠州等他說完:「寒聲,我先去,你等我消息好嗎?」
「不用,叫我親眼去看看。」裴寒聲眼眸暗色翻湧,帶著克制的平靜:「看完了,就放心了,我什麼也不會做的,只是想離她近一點……再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