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你們睡過麼?
港城,午後陽光刺眼。
喬婉從保時捷下來,站在一棟玻璃幕牆的寫字樓前,映照著她高挑姣好的身材,一身職業半裙套裝,身線婀娜有致,很有女人味。
易宴之從駕駛座探出頭,沖她喊了一句:「下班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喬婉擺擺手,沒回頭,徑直走進了大樓。
紅酒公司在這棟樓的二十八層,喬婉昨天面試完就通過了,今天來找人事報導。
公司前台是位妝容精緻的港城姑娘,聽她報了名字,眸色頓了頓,翻了翻她的資料,盯著證件照看了幾秒。
「您不用去找人事,直接去總經理辦公室,請跟我來。」
喬婉有些惴惴不安。
她的身份和履歷都是假的,難道被人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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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一路微笑將她帶進一間辦公室,門上寫著總經理辦公室。
門敲開,喬婉走進去。
坐在老闆椅的男人四五十歲的模樣,身材保養得當,言行舉止帶著港城男人特有的腔調。
他姓聞,一開口就是地道濃郁的港城話。
「昨天我們市場部經理面試的你,對你讚不絕口,一定要把你留下,把你叫過來,我是想多了解一下,請坐。」
喬婉點了點頭,坐在了聞總對面的椅子上,端莊大方,自信從容:「聞總,這是我的履歷,您可以看一下,如果有什麼問題,隨時提出來。」
聞經理接過來,大概掃了眼。
「你是港城本地人,父母在港城做什麼的?」
「他們做點小生意,現在定居在國外,我高中時就離港跟著他們出國,學市場營銷,精通多國語言,一直深耕紅酒海外市場……」
聞經理打斷她,似乎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你可以多說說你的家庭情況,還有生活上的事情。」
喬婉沉默片刻。
易宴之給了她一個全新的身份,她還有些不適應,硬著頭皮像背書一樣:「我大學畢業以後,在歐州工作,平時生活……我興趣很多,喜歡鋼琴,馬術,滑雪……」
喬婉的新人設,是家境富裕,膚白貌美的高知精英女性。
「結婚了嗎?還是單身?」
「單身。」
聞總抬起眼,看了眼前面的方向。
喬婉回頭順著看了眼,辦公室劃分出一個隔間,用屏風遮擋著,有水流從竹子製作的管道流下的聲音,還夾雜細微的茶杯碰在桌面發出的聲響。
這裡還有第三個人?
「你的名字……陳等等,是什麼意思?」
聞經理的問題將她的注意力拉回來。
喬婉皺了皺眉,逐漸意識到古怪。
「聞總,您一直在打探我的隱私。」
「哈哈,只是覺得陳小姐很優秀,好奇了一點,想多了解了解。」
喬婉覺得這個解釋敷衍。
她起身,不失禮貌:「我覺得您應該了解得差不多了,我可以入職了嗎?」
「我出去一下,你就在這裡,我很快回來給你辦手續。」
聞經理起身,離開了辦公室,獨剩下喬婉一個人,有些莫名其妙。
手機響了,是易宴之打來的電話。
她接起來:「易先生,現在是我的上班時間,你可不可以……」
「喬婉,裴寒聲來港城了。」
喬婉頓了頓,握著手機的手細微地抖了一下。
她深呼吸一口。
在心裡告訴自己。
她已經離開京城,逃離了那個男人,現在她不是喬婉,不是誰的妻子,誰的母親,她是一個重獲新生的人,過往的一切,與她再無任何瓜葛。
「和我有什麼關係麼?」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笑聲:「不錯,這才是我想看到的你,記住,不論他對你如何死纏爛打,你都不該再回頭了,不然你就是一隻大蠢豬。」
「你才蠢。」喬婉回懟回去:「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
話音剛落,屏風後一道黑影站起身,喬婉餘光瞥過,眯了眯眼。
「不能再說了。」
掛斷電話,她面對那道黑影,忽地屏住呼吸。
有些人註定會刻在生命里一輩子的,他的輪廓,背影,哪怕只是存在的氣場,只是模糊的掠過一眼,便牽動心神。
譬如裴寒聲,他就是這樣的人。
男人從屏風後緩緩走出來,只一眼的對視,喬婉腳步往後退,幸好身後有辦公桌撐著,不然她會狼狽地跌倒。
好在只是內心掀起短暫的風波,很快,她的內心平靜下來。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映照進來,男人站在陽光下,西裝搭在手臂上,白色襯衫領口鬆了兩顆扣子。
喬婉淡淡看著他。
一個半月不見,裴寒聲瘦了不少,下頜瘦削,眼窩陷下去,襯得他眉眼格外深刻,像兩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不是說昭昭經常給他煲湯,怎麼成了這個樣子?
她面上沒有任何詫異,只有見到一個陌生男人的戒備與警惕。
裴寒聲朝她走來,臉上似笑非笑:「走了這麼久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打一個。」
窒息的感覺逼近,喬婉想躲。
一隻大掌伸過來,攥住了她的手腕。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
喬婉抽了一下手,沒抽動。
裴寒聲的指節逐漸收緊,卡住她的骨頭。
他盯著她,眼球上布滿血絲,聲音沙啞:「喬婉……」
「先生!你認錯人了!」喬婉冷聲打斷他,語氣很平淡,帶著幾分警告與惱怒:「我不叫喬婉,在港城,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職場騷擾,我報警了。」
裴寒聲視線細緻地掃過她的臉,每一個部位,細節,他絕不相信這不是她。
嗤笑一聲,他的手伸向喬婉的腰際,喬婉躲了一下,預想中的溫熱沒有落下,裴寒聲拿起了桌上她的資料。
身份複印件在男人的手裡,他的聲音裡帶著怪異的顫抖:「等等……陳等等……」
他抬起眼,一瞬不瞬盯著喬婉:「你離開京城只帶走了那隻貓,你用我取的名字,是什麼意思?」
「什麼貓,我聽不懂。」喬婉直視他的眼睛,沒有絲毫情緒:「我父母晚來得子,這是他們給我取的,這位先生,麻煩你鬆開手,我趕時間。」
「趕時間做什麼?」裴寒聲沒鬆手,反而更近一步,身影完全籠罩著她。
喬婉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氣,是她以前經常用的柔順劑的氣味,她說這個味道很乾淨,適合他。
喬婉覺得挺可笑的。
裴寒聲忽地俯下身,薄唇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很低。
「趕著去見易宴之?你們同居了,在半山別墅,你們睡過麼?做了幾次?」